“我就不信了，我堂堂天国的炽天使，会怕一只小小的僵尸！”
托马斯话音落下。
嗡——
卡牌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金光之中，一道身影迅速凝聚成形。
那是一位高大的天使，身披精致的白银铠甲，铠甲表面流淌着温暖的光泽。
他背后舒展着六对巨大的光翼，每一片羽毛都仿佛由最纯净的光线编织而成。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眼，左眼跃动着金色的圣焰，右眼则流淌着柔和的乳白色圣光。
他手中握着一柄由纯粹火焰构成的长剑，剑身不断吞吐着炽热的光芒，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烤得微微扭曲。
乌列尔睁开双眼，目光如炬，扫向对面。
他的视线落在将臣身上时，不由得顿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微的疑惑。
“嗯？”
乌列尔左眼的圣焰跳动了一下。
“不是说僵尸吗？怎么……身上一点阴邪之气都感觉不到？”
“什么？！”
托马斯听到这话，直接愣住了。
“他不是僵尸吗？僵尸怎么会不是阴邪之物？”
观众席上也传来阵阵窃窃私语，大家都有些懵逼了。
刘峰在一旁捂着脑袋，小声嘀咕：“这下玩脱了……人家是犼的化身，天地生成，哪里来的阴邪之气……”
将臣也在打量着乌列尔，眼神里透出明显的好奇。
“好纯净的生物。”
他轻声说着，像是在评价一件精美的艺术品：“浑身上下，竟然没有一点污浊。真干净。”
乌列尔皱了皱眉，冷哼一声。
“哼，我乃炽天使，本就是主最纯粹、最忠诚的仆人，自然没有污秽。”
“主？”
将臣捕捉到了这个词，眼睛微微一亮，“你是说，你是由你的‘主人’创造而成？而不是后天生灵修炼而来？”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嘴角的獠牙似乎都泛起了微光。
“嗯……怪不得感觉你与先天生灵有些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由一位‘先天生灵’亲手创造出来的。有趣，这真是太有趣了。”
“先天生灵？”
乌列尔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个词显然不在他的理解范畴内。
他不再多想，手中火焰长剑猛地一振，剑身上的圣火熊熊燃烧起来，散发出净化一切黑暗的炽热意志。
“废话就不要多说了。”
乌列尔的声音变得庄严而肃穆：“不管你是否阴邪，既然站在了主的对立面，那就接受圣火的净化吧！”
话音未落，他抬手便是一剑斩出。
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一道极致的金色剑光。
剑光之上，携带着号称能焚尽世间一切不洁的圣火之力，径直朝着将臣劈落！
在乌列尔看来，尽管将臣没有阴邪之力，但也对自己自己的圣火感到忌惮吧？
然而，将臣没有任何动作。
“你就这么自信？”乌列尔眉头紧锁。
他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剑已斩出，没有收回的道理。
那道凝聚着圣火之力的金色剑光，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劈到了将臣面前。
然后——
停住了。
不是被挡住，也不是被击散。
就那么突兀地，悬停在将臣胸前不到一尺的地方，像是撞进了一堵看不见的、粘稠无比的墙里。
剑光上的圣火还在燃烧，但跳跃的速度变得异常缓慢，慢得像是一帧一帧播放的幻灯片。
“啊？剑光……怎么不动了？”
有观众忍不住惊呼出声。
更多人揉着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布肯张大了嘴，脸色发白：“不是吧……这是……掌控了时间之力？”
在西方神话里，神王级别的存在多少都能触及一点时间规则。
有些强大的神王甚至可以短暂穿梭时间。
但将臣这手段，明显不一样。
他不是回溯或加速时间。
他是让一位炽天使倾尽全力的攻击，在出手之后，变得像蜗牛爬一样慢。
这简直匪夷所思。
要知道，神明之间的攻击都蕴含着各自的神力与规则，相互制衡。
一位神王或许能轻易改变凡人的时间流速，但对同级甚至稍弱的神明，绝不可能做到这样轻描淡写的“迟缓”。
除非……双方的实力差距，大到了无法理解的地步。
就像人类无法影响神明的动作一样。
难道说，乌列尔在将臣眼里，就和凡人差不多？
“绝对不可能！”
托马斯的声音有些发颤。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肉里，“乌列尔大人再怎样，也是七级神只！”
擂台上，将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几乎静止的剑光和圣火。
他甚至伸出了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去触碰那跳跃得极其缓慢的金色火焰。
乌列尔心头先是一惊，随即涌上一股荒谬的喜意。
圣火，也是能随便用手碰的？
哪怕这火焰被迟缓了，它本质依旧是净化一切的圣炎！
果然，就在将臣指尖触碰到火焰的一刹那。
那团金色圣火仿佛挣脱了某种束缚，猛地爆燃起来！
轰！
火焰瞬间暴涨，从将臣的手指蔓延而上，眨眼间就将他整个人完全吞没。
熊熊圣火剧烈燃烧，灼热的光焰将擂台映照得一片金黄，空气都被烤得噼啪作响。
“呵呵。”
乌列尔见状，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嘲弄。
“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对手，原来这么……”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火焰中，传来了清晰的笑声。
“哈哈哈……不愧是纯粹的圣火。”
将臣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没有被灼烧的痛感。
“温度够高，能量也纯净。要是我的那些后代遇上了，还真有点麻烦。”
乌列尔瞳孔骤缩，背后的光翼都猛地一振：“什么？！你还能开口说话？！”
火焰里，将臣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话带给对方多大冲击。
他张开嘴，做了一个吸气动作。
那燃烧得正旺的圣火，猛地向内一缩，尽数被他吸入了口中。
咕噜。
他甚至轻轻咂了咂嘴，脸上露出意犹未尽的表情。
擂台另一边，托马斯已经看明白了。
他嘴唇哆嗦着，后退了一步。
“没得打了，如果克制关系不存在！”
他明白，当他最大的依仗失去作用时。
七级炽天使面对一个等级的未知存在，结局已经可以预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