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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钦差末路
    沈言在亲卫的簇拥下,走到战场中央。

    张嵩、王小石、李焕等将领浑身浴血,但眼神兴奋,快步走来汇报。

    “郎将!来袭之敌共计约四百人,其中城防军约三百,匪徒百余!现已全部歼灭!擒获重伤俘虏十余人!贼首刘能已被王校尉阵斩!”

    张嵩声音洪亮,带着胜利的喜悦。

    “我军伤亡如何?”

    沈言更关心这个。

    “阵亡弟兄……二十一人,重伤三十五人,轻伤过百。”

    李焕的声音低沉下去。

    “主要是最初接敌时和后来的白刃战……”

    沈言沉默了一下,看着地上那些年轻的面孔,心中一阵刺痛。

    他深吸一口气:

    “厚葬阵亡弟兄,抚恤加倍。全力救治伤员。”

    “是!”

    就在这时,王小石押着一个浑身发抖、穿着城防军服饰的队正走了过来:

    “郎将,抓到一个活口,是刘能的亲信,他愿意指认孙惟清!”

    那队正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将军饶命!饶命啊!是孙钦差!是孙惟清逼我们来的!他让我们伪装成被袭击,然后趁机……趁机杀了您,毁了工坊!小的都是被逼的啊!”

    沈言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证据,已经到手了。

    “看好他。”

    沈言对王小石吩咐道,然后目光投向北方主城的方向,杀意凛然:

    “孙惟清,你的死期,到了。”

    他转身,对众将下令:

    “张嵩,李焕,守好大营,谨防敌人狗急跳墙,再次来袭。王小石,点齐你手下最精锐的斥候,随我准备一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天亮之后,我等要进城,向那位钦差大人,‘好好’汇报今晚的‘战况’!”

    众将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都爆发出兴奋和决然的光芒!

    郎将这是要……主动出击了!

    “是!”

    吼声震天。

    天色微明,钦差行辕内,孙惟清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他一夜未眠,眼中布满血丝,脸色灰败。

    派出的心腹迟迟未归,但具体结果如何,他安插的眼线根本无法靠近战场核心,传来的消息混乱不堪。

    这种未知的等待,最是煎熬。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连个准信都传不回来!”

    孙惟清焦躁地低吼,心中的不祥预感越来越强烈。

    就在这时,行辕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怎么回事?!”

    孙惟清心中一惊,猛地站起身。

    一名侍卫连滚爬跑地冲进来,面无人色地喊道:

    “大人!不好了!靖……靖远侯爷!还有……鹰扬营的沈郎将,带着大队人马,把行辕给围了!”

    “什么?!”

    孙惟清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两步,撞在椅子上。

    赵擎川和沈言一起来了?还带着兵?他们想干什么?造反吗?!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但他毕竟是久经官场的老油条,强自镇定下来,色厉内荏地吼道:

    “慌什么!本官是钦差!他们敢怎样?!随我出去!”

    他整理了一下官袍,深吸一口气,努力摆出钦差的威严,在一群战战兢兢的侍卫簇拥下,走出行辕大门。

    门外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行辕前的空地上,黑压压站满了顶盔贯甲、杀气腾腾的士兵。

    一面是靖远侯府的亲卫,另一面则是鹰扬营的精锐。

    将整个行辕围得水泄不通!

    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队伍最前方,靖远侯赵擎川一身戎装,面沉似水,不怒自威,端坐于高头大马之上,冰冷的眼神直刺孙惟清!

    他身旁,沈言同样一身轻甲,神色平静,但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王小石、张嵩等鹰扬营将领按刀立于其后,虎视眈眈。

    “靖远侯!沈郎将!你们这是何意?!”

    孙惟清强压心悸,厉声喝道,试图先声夺人。

    “率兵围困钦差行辕,是想造反吗?!”

    赵擎川冷哼一声,声如洪钟,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孙侍郎!本侯正要问你!昨夜有人假冒城防军,勾结匪类,夜袭我北境鹰扬营,造成重大伤亡!此事,你作何解释?!”

    孙惟清心头狂跳,脸上却挤出一丝惊怒:

    “什么?竟有此事?!何人如此大胆,竟敢袭击军营?!本官身为钦差,定要彻查到底!但此事与尔等围困本官行辕有何干系?莫非你们怀疑本官不成?!”

    “怀疑?”

    沈言此时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寒意。

    “孙大人,昨夜袭营之敌,共计四百余人,其中身着城防军制式盔甲者三百有余,余者皆为黑狼帮余孽及江湖匪类。”

    “贼首,乃城防军副将刘能!此人,可是孙大人您的亲信吧?”

    孙惟清脸色一白,强辩道:

    “刘能?他……他或许是听闻鹰扬营有变,带兵前去弹压,途中遭遇匪类,混战一场也未可知!沈郎将,你休要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

    沈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拍了拍手。

    立刻,两名鹰扬营士兵押着一个浑身抖如筛糠的人走上前来,正是昨夜被俘的刘能亲信队正。

    那队正一看到孙惟清,如同见到救命稻草,又像是见到索命阎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喊道:

    “孙大人!孙大人救命啊!是您!是您让刘将军带我们去的!是您说制造混乱,杀了沈郎将,毁了工坊,事后重重有赏的啊!小的都是听命行事啊!”

    “你……你胡说八道!”

    孙惟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队正。

    “本官根本不认识你!你定是受沈言指使,诬陷本官!”

    “诬陷?”

    沈言不慌不忙,又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在孙惟清面前展开。

    “孙大人,这封你写给黑狼帮二当家,约定里应外合、谋害沈某的信件,上面可是盖着你的私印!这印记,与您奏章上的,可是一模一样!这,也是诬陷吗?!”

    这封信一亮相,孙惟清顿时面如死灰,踉跄着几乎站立不稳!

    这封信……这封信不是应该随着二当家一起毁了吗?!

    怎么会落到沈言手里?!

    “还有,”沈言不等他辩解,继续道。

    “昨夜袭营匪徒所用兵器、盔甲,皆可查验!其中多人身上,还搜出了您钦差行辕特制的银票和信物!人证、物证俱在!孙大人,你还有何话说?!”

    周围的士兵们闻言,顿时群情激愤,怒视孙惟清,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你……你……”

    孙惟清指着沈言,嘴唇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所有的狡辩,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