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449章 许以河北之地,邀金兵南下攻齐
    他转头看完颜亶:“王子觉得,这样的火炮,女真需要多少门?”

    完颜亶咽了口唾沫:“多......越多越好......”

    “那就好好学,”林冲拍拍他肩膀,“等王子学成了,我送你们十门。不过——只能用来打辽国,不能用来打中原。能做到吗?”

    “能!一定能!”完颜亶连连点头。

    他太清楚火炮的威力了。有了十门炮,女真就能横扫辽东,甚至打进辽国上京!

    至于打中原?傻子才打。有这好东西,跟齐朝做生意不香吗?

    当晚,完颜宗翰也到了青州。

    他在驿馆见到儿子完颜亶时,后者正捧着一本《火炮原理》看得入迷,连爹来了都没发现。

    “亶儿,”完颜宗翰咳嗽一声,“看什么呢?”

    “爹!”完颜亶跳起来,眼睛发亮,“齐帝让我开了炮!真厉害!一炮能打三百步!齐帝还说,等我学成了,送咱们十门!”

    完颜宗翰心头一震。十门火炮!这礼太大了!

    “齐帝......没提别的条件?”

    “说了,只能用来打辽国,不能打中原。”完颜亶顿了顿,压低声音,“爹,我觉得......咱们别跟齐朝为敌。他们太厉害了,不仅有火炮,还有会走路的铁车,还有烧不灭的火油......”

    他把自己这几天在青州的见闻说了一遍——齐军纪律严明,百姓安居乐业,工坊日夜不停,工匠们在造各种新式武器。

    完颜宗翰越听心越沉。他原本还存着“等女真强大了就南下”的心思,现在彻底没了。

    跟这样的对手为敌,是找死。

    “高俅那边......”他问儿子,“齐帝提了吗?”

    “提了,”完颜亶点头,“齐帝说,高大尉‘忠心可嘉’,等登基大典后,就派他出使辽东。不过齐帝也说了——‘辽东苦寒,高大尉年纪大了,怕是受不住’。”

    完颜宗翰懂了。这是暗示——高俅可以死,但得死在辽东,别脏了中原的地。

    够狠,也够周到。

    “爹,咱们......”

    “按齐帝说的办,”完颜宗翰拍板,“专心打辽国,不打中原。等高俅来了,好好‘招待’,然后......让他‘水土不服,病逝辽东’。”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笑了。

    登基大典前夜,高俅被“请”到了青州。

    他住在驿馆最好的房间,有专人伺候,吃的用的都是上品。但他心里不踏实——太安静了,安静得诡异。

    “张尚书,”他拉住来送礼服张叔夜,“女真那边......有消息了吗?”

    张叔夜似笑非笑:“高大尉急什么?等大典结束,陛下就派您出使。到时候,您亲自跟女真谈,岂不更好?”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张叔夜打断他,“高大尉,您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参加大典,向陛下表忠心。其他的,以后再说。”

    说完就走了。

    高俅在房间里踱来踱去,越想越不对劲。他忽然想起完颜宗翰的回信——“正在商议,请稍候”。

    商议什么?商议了十天还没结果?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远处,新建的宫城灯火通明,工匠们还在连夜赶工。更远处,军营里传来整齐的操练声。

    一切都井井有条,完全没有“外敌入侵”的紧张感。

    “不对......”高俅喃喃自语,“完颜宗翰......该不会......”

    他不敢想下去。如果女真倒向了齐朝,那他的计划就全完了。不止计划完了,命也完了。

    正焦躁时,门被敲响了。一个太监端着托盘进来:“高大尉,陛下赐酒。”

    托盘上是一壶酒,一个酒杯。

    高俅心头一紧:“赐酒?为何赐酒?”

    “陛下说,高大尉劳苦功高,明日大典又要辛苦,特赐御酒一杯,助您安眠。”太监笑眯眯的。

    高俅盯着那壶酒,手在抖。是毒酒吗?林冲要杀他了?

    “陛下还说了,”太监补充,“这酒是辽东进贡的‘烧刀子’,烈得很,让您慢点喝。”

    辽东!高俅眼睛一亮。女真进贡的酒?那说明女真和齐朝的关系......还没破裂?

    他松了口气,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确实烈,辣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好酒......”他抹抹嘴,“替我谢陛下。”

    太监退下后,高俅坐在床上,觉得头晕目眩。是酒劲上来了,还是......

    他忽然觉得困,困得睁不开眼。

    倒下前,他看见窗外明月高悬。

    月亮很圆,很亮,像一面镜子。

    镜子里,他看见自己苍老的脸,看见自己这一生的起起落落——从泼皮到太尉,从权倾天下到阶下囚。

    最后,他看见贞娘的脸。那个被他逼死的女人,正对他笑,笑得凄凉。

    “报应......”他喃喃道,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他睡得很沉。

    沉到,连梦都没有。

    同一时间,武德殿。

    林冲正在听时迁汇报。

    “陛下,高俅喝了酒,睡着了。酒里下了蒙汗药,够他睡到明天下午。”

    “好,”林冲点头,“女真那边呢?”

    “完颜宗翰父子已经签了条约,答应专心打辽国,三年不南下。完颜亶明天会参加大典,当众献礼。”

    “礼物是什么?”

    “辽东宝马一百匹,貂皮一千张,人参五百斤,”时迁咧嘴,“还有完颜阿骨打的亲笔信——愿永为大齐藩属,世代友好。”

    林冲笑了。永为藩属?这话听听就算了。但只要女真专心打辽国,给他十年时间经营中原,等女真和辽国两败俱伤,他再出兵收复燕云,到时候......

    “陛下,”朱武走进来,“大典一切就绪。汴梁的赵佶也到了,安排在驿馆,有专人看管。”

    “他怎么样?”

    “还行,就是整天念叨他的《瑞鹤图》,说画还没完成。”朱武苦笑,“张邦昌陪着呢,两人整天对坐发呆。”

    林冲点点头。赵佶这样的人,活着比死了有用——能让天下士人看看,大齐对亡国之君是何等宽厚。

    至于高俅......

    “明天大典后,”林冲淡淡道,“把高俅押回应天府。等秋后,公审,斩首。”

    “不凌迟?”

    “不凌迟,”林冲摇头,“给他个痛快。毕竟......他这条命,还有用——用来警告那些想引狼入室的人。”

    窗外,夜色深沉。

    明天,就是新朝的开端。

    而高俅的结局,早已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