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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快活林获知联金动向,急报林冲
    汴梁,李纲也在组织游行。不过他的任务更重——要带着三万原禁军,从西门游行到东门,沿途高呼“大齐万岁”。

    士兵们起初还不好意思喊,李纲急了,亲自带头:“大齐万岁——!”

    “万......万岁......”稀稀拉拉的回应。

    “没吃饭吗?!”李纲瞪眼,“再喊!喊响了,今晚加肉!”

    “大齐万岁!!!”这次整齐了,声震全城。

    街边的百姓起初躲在家里偷看,后来见军队真的秋毫无犯,还边走边发糖——是齐军特制的“喜糖”,用油纸包着,里面有花生、红枣、桂圆,寓意“早生贵子,富贵团圆”。

    一个孩子大胆地跑出来,接了块糖。士兵摸摸他的头:“乖,回家去。”

    更多的孩子跑出来,大人也跟出来了。很快,街道两旁挤满了人,跟着喊“万岁”,虽然不知道在喊谁,但气氛热闹啊。

    赵佶坐在马车里,透过窗帘缝隙看着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曾几何时,他出巡时百姓也这么欢呼。但现在,欢呼的对象不是他了。

    张邦昌坐在旁边,小声说:“官家,等会儿献玉玺的时候,您得笑,笑得真诚点。”

    “笑?”赵佶苦笑,“朕笑得出来吗?”

    “笑不出来也得笑,”张邦昌严肃道,“这可是性命攸关的事。您想想高俅......”

    赵佶打了个寒颤。对,高俅。那个曾经权倾天下的太尉,现在还在牢里等死。他不想步后尘。

    他对着镜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巳时,青州皇宫——其实还只是个扩建过的府衙,但今天张灯结彩,看着倒真像那么回事。

    广场上,文武百官已经列队完毕。文官以张叔夜为首,武官以李纲为首,虽然人还不齐——很多地方官还没赶到——但场面已经够壮观了。

    更壮观的是观礼的百姓,黑压压一片,挤满了广场四周。孙二娘组织的“快活林啦啦队”站在最前面,个个手捧鲜花,准备等会儿抛洒。

    鲁智深扛着禅杖,站在武将队列最前面,光头锃亮,像个大号灯泡。他身后是杨志、武松、韩世忠、王禀等将领,个个盔明甲亮,威风凛凛。

    “鲁大哥,”杨志小声问,“陛下怎么还没出来?”

    “急什么,”鲁智深咧嘴,“主角都是最后出场的。”

    正说着,鼓乐齐鸣。一队仪仗从殿内走出,打头的是三十六面龙旗,接着是三十六面凤旗,再接着是七十二名金甲武士——其实铠甲是刷了金漆的铁甲,但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看着挺唬人。

    然后,林冲出来了。

    他没穿龙袍——龙袍还没做好,裁缝说至少还要十天。他穿的是一身黑色绣金线的常服,头戴金冠,腰佩长剑,骑着一匹白马。

    白马是完颜亶献的辽东宝马,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神骏异常。

    “陛下万岁——!”不知谁先喊了一声。

    接着,山呼海啸:“万岁!万岁!万岁!”

    声浪震得屋顶的瓦片都在抖。完颜亶站在观礼台上,看着这一幕,心中震撼。他在辽东见过父汗阅兵,但没见过这种场面——不是士兵在喊,是百姓在喊。男女老少,都在拼命喊,喊得脸红脖子粗。

    “王子殿下,”旁边一个官员笑眯眯地说,“我大齐如何?”

    “好......好......”完颜亶喃喃道,“民心所向......”

    是啊,民心所向。他终于明白父汗为什么选择跟大齐做朋友而不是敌人了——这样的国家,你打不败。因为打败了军队,还有百姓;打败了百姓,还有......他不知道还有什么,但肯定还有很多。

    林冲骑马绕场一周,每到一处,百姓的欢呼声就高一分。他频频挥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最后,他停在观礼台前,下马,走上高台。

    张叔夜上前,展开圣旨——其实就一张黄绢,上面写着简短的诏书:“朕,林冲,承天受命,即皇帝位,国号大齐,年号武德......”

    念完,他把圣旨卷起,双手奉给林冲。

    林冲接过,高举过头。

    “大齐万岁——!”这次是百官齐呼。

    礼成。

    很简单,很朴素,但很庄重。

    没有繁琐的仪式,没有漫长的跪拜,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一个时辰。

    但所有人都知道,从这一刻起,天下换主了。

    大典结束后是宴席。在广场上摆开五百桌,文武百官、有功将士、各地乡绅,甚至普通百姓代表,都可以入席。

    菜很简单——四菜一汤,但分量足,管饱。酒是青州本地酿的“武德酒”,虽然不名贵,但够烈。

    林冲坐在主桌,身边是鲁智深、朱武、张叔夜等重臣。赵佶被安排在次桌,跟张邦昌、完颜亶一桌。

    “宋国公,”林冲举杯,“请。”

    赵佶赶紧站起来,双手捧杯:“陛下请。”

    一饮而尽。酒很辣,辣得他想哭,但忍住了。

    完颜亶也敬酒:“祝大齐江山永固,祝陛下万寿无疆!”

    “王子有心了,”林冲点头,“等王子学成归国,朕必有厚赠。”

    宴席气氛热烈。李助被安排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心中感慨。他来之前还担心齐帝会不会翻脸,现在放心了——这位陛下,大气。

    正吃着,孙二娘悄悄走过来,在林冲耳边低语几句。

    林冲脸色不变,只是点点头,然后对朱武说:“江南的使者到了,在快活林。你去见见,按之前说的办。”

    “臣遵旨。”

    朱武离席而去。鲁智深凑过来:“哥哥,出什么事了?”

    “没事,”林冲笑笑,“江南的使者来了,说方貌愿意归顺,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要朕把方腊的妻妾子女,全部......处死。”林冲眼中闪过冷光,“说怕他们将来复仇。”

    鲁智深瞪眼:“这孙子够狠啊!杀了哥哥还要杀嫂子侄儿?”

    “所以朕让朱武去告诉他,”林冲淡淡道,“归顺可以,但方腊的家小,朕保了。会把他们迁到青州,严加看管,但绝不杀害。”

    “那方貌能答应?”

    “他不答应也得答应,”林冲喝了口酒,“朕若是连归顺者的家小都保不住,以后谁还敢归顺?”

    够仁义,也够聪明。鲁智深竖起大拇指。

    宴席进行到一半时,时迁又溜过来,这次脸色更古怪:“陛下,高俅那边......又作妖了。”

    “又怎么了?”

    “他在牢里绝食,说要见陛下最后一面。还说......还说他手里有传国玉玺的下落。”

    林冲笑了:“传国玉玺?那玩意儿不是被赵佶献出来了吗?”

    “他说那是假的,真的被他藏起来了,”时迁压低声音,“臣查过了,赵佶献的那方玉玺,确实有点问题——缺了个角,用金补的。但传国玉玺据说完好无损......”

    林冲沉思片刻:“带他来。朕倒要看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现在?”

    “就现在,”林冲起身,对众人道,“诸位慢用,朕去处理点小事。”

    他离席而去,鲁智深想跟,被林冲拦住:“鲁大哥留下陪客。放心,一个高俅,翻不了天。”

    话是这么说,但鲁智深还是不放心,对时迁使了个眼色。时迁会意,悄悄跟上。

    夜色中,一场好戏,又要开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