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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躺赢武侠江湖17
    玄铁铸造的“武林至尊”令,就这么被一根普通的麻绳系着,晃晃悠悠地悬挂在奢华马车的车辕外侧。

    黑沉沉的令牌与光鲜亮丽的紫檀木车厢形成鲜明对比,随着马车行进轻轻磕碰着车辕,发出“嗒、嗒”的轻响。

    像是在提醒着每一个路过的人它的不凡,又像是在嘲讽着江湖人对它的痴狂。

    酒娘每每瞥见那晃动的令牌,嘴角就忍不住抽搐。

    她行走江湖大半辈子,见过为了这块牌子掀起无数腥风血雨,见过英雄豪杰为它折腰,却从未见过有人如此对待这武林至宝……像挂块腊肉似的挂在车外面!

    蓝雅和阿月也从最初的惊愕变得习惯,只是偶尔有路人投来好奇或震惊的目光时,她们才会再次意识到这令牌的价值。

    说来也怪,自那日数十高手铩羽而归、厉天雄重伤的消息传开,加上这至尊令被如此“羞辱性”地公开悬挂,后续的麻烦反而少了许多。

    一些原本蠢蠢欲动、存着侥幸心理的宵小之辈,看到这令牌堂而皇之地挂在那里,再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大多偃旗息鼓了。

    连漠北狂刀都被一块炭砸成重伤,谁还敢去触这霉头?

    那令牌挂在那里,不像诱惑,更像是一种无声的警告:不怕死的,就来拿。

    于是,苏棠的旅程,竟因此获得了一段难得的清净。

    马车沿着官道,穿过城镇,越过田野,朝着传闻中风景如画、美食遍地的江南地区缓缓而行。

    这日,行至一处风景秀丽的湖畔。

    但见碧波万顷,水光潋滟,远山如黛,近处垂柳依依。

    苏棠吩咐停车休息。

    她难得地下了马车,站在湖畔,任由略带湿气的清风吹拂着发丝和狐裘的绒毛,眺望着开阔的湖面,神色依旧是那种超然物外的平静。

    阿月在旁边铺开毡布,摆放茶水果点。

    酒娘则迫不及待地跑到湖边,用她那宝贝葫芦灌湖水,试图洗去之前溪水带来的晦气。

    蓝雅看着湖光山色,心情也舒畅许多,开始轻声哼唱起苗疆的小调。

    一切显得宁静而祥和。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一位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不远处的一棵垂柳下。

    他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袍,身形瘦削,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他站在那里,却仿佛与周围的山水融为一体,气息悠长而自然,若不刻意去看,几乎会忽略他的存在。

    老者的目光,并未看湖,也未看人,而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直直地盯着那块随着微风轻轻晃动的“武林至尊”令。

    他的眼神,有震惊,有追忆,有感慨,最终化为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酒娘最先发现了这老者,灌水的动作猛地一顿,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她竟完全没察觉这老者是何时靠近的!此人,绝不简单!

    苏棠也察觉到了老者的目光,她缓缓转过身,平静地看向他。

    老者见苏棠看来,并未躲闪,反而整了整身上那件破旧的布袍,步履沉稳地走了过来。

    他走得很慢,却每一步都仿佛踏着玄妙的节奏。

    他在距离苏棠三丈之外停下,目光从至尊令上移开,落在了苏棠身上。

    他近乎审视地仔细打量着苏棠,眼神锐利,仿佛要透过皮囊,看清她的本质。

    苏棠任由他打量,神色不变。

    半晌,老者眼中闪过困惑与难以置信,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苍老:

    “像……太像了……却又……完全不同……”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苏棠说。

    “小姑娘,”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苏棠,“你身上那股‘无相无形,万化归一’的意境……从何而来?”

    苏棠眉梢微挑。

    这老者,是第一个不是冲着至尊令,也不是冲着她的身份,而是直接点出她武功核心的人。

    她尚未回答,老者的目光又猛地投向那块至尊令,语气带着一种宿命般的唏嘘:“还有这块牌子……它竟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身负此武意的人身边……天意……还是巧合?”

    酒娘忍不住插嘴道:“老头,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认识这块牌子?”

    老者这才仿佛从某种沉浸的状态中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酒娘,并未在意她的无礼,反而将目光再次聚焦在苏棠身上,神情变得无比肃穆,甚至带着一丝……狂热。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苏棠,竟是抱拳,深深一躬!

    这一躬,让酒娘、蓝雅和阿月都愣住了。

    这老者气度不凡,显然辈分极高,竟对苏棠行此大礼?

    “老朽天机子,”老者直起身,语气郑重无比,“冒昧请问姑娘,您所修习的,可是……《无相神功》?”

    无相神功!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在酒娘耳边炸响!

    她骇然看向苏棠,又看看那老者。

    无相神功,那可是传说中早已失传数百年、被誉为武学起源之一的至高宝典!

    圣女修炼的,竟是此功?!

    苏棠眼神微动,依旧平静:“是又如何?”

    得到确认,天机子身体猛地一震,脸上瞬间涌现出激动、狂喜、难以置信等复杂情绪,老眼甚至都有些湿润了。

    他颤声道:“果然……果然是!祖师遗训,果然是真的!”

    他猛地上前两步,无视了警惕的酒娘和蓝雅,目光热切地看着苏棠,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姑娘!按辈分……您是我天机门第四十九代传人,得承完整《无相神功》真谛者,当为……当为我天机一脉当代……祖师啊!”

    此言一出,全场皆寂!

    酒娘手里的酒葫芦“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蓝雅和阿月张大了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连一直平静的苏棠,眼中也罕见地掠过一丝愕然。

    祖师?!

    这老头,看着比林天宏年纪还大,居然叫她祖师?!

    就因为她练了这劳什子《无相神功》?!

    天机子却已是老泪纵横,对着苏棠,再次深深拜下,声音哽咽却无比清晰:

    “不肖徒孙天机子,拜见祖师!”

    “恳请祖师……重掌天机门,光复我门楣!”

    苏棠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又瞥了一眼车辕上那块还在晃悠的至尊令,觉得这江湖……还真是处处有惊喜。

    她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去江南躺一躺而已。

    怎么先是成了武林至尊,现在……又成了别人家的祖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