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散会。”包拯的投影开始淡去,“苏顾问,希望三个月后,你能给我一个惊喜。”
其他阎罗的投影也相继消失。
会议室里只剩下地府的中层干部们。
白无常第一个冲过来,激动地拍苏棠的肩膀:“你牛啊!直接跟十殿阎罗谈条件!还谈成了!你知道地府有多少鬼差干了几百年都混不上一个‘顾问’头衔吗?”
黑无常也走过来,难得露出笑容:“恭喜。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虽然你级别比我们高。”
牛头马面凑过来,嘿嘿笑道:“苏顾问,你那报告里说的‘KpI优化方案’,什么时候能给我们部门也弄一个?我们抓鬼组最近业绩垫底,快被扣工资了……”
苏棠收起令牌,笑了笑:“明天开始。先把各部门的现状数据给我,我分析一下。”
“好嘞!”
回到阳间时,已经是深夜。
但苏棠一点都不困。
功德强化后的身体,精力充沛得能连夜刷十套高考卷子,虽然她并不打算这么做。
她打开新升级的顾问令牌,查看权限:
【可查阅:生死簿(部分)、鬼差档案、区域阴气分布图、任务数据库】
【可调动:基础符咒物资(每月配额)、低级鬼差(3名以内)、临时法阵权限】
【可提报:改革方案(直通十殿阎罗办公室)】
【特殊权限:阴阳通讯(每日限3次)、紧急呼叫(无限制但需事后报告)】
不错。
她点开“区域阴气分布图”,选择城西区。
屏幕上浮现出一张三维地图,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点,代表怨气聚集处。
红点越大,怨气越重。
苏棠粗略一看,城西区竟然有十七个三级以上的怨气点,其中五个是四级恶鬼级,还有一个是五级凶煞级——就是已经解决的旧实验楼。
“难怪怨灵事件频发,”她皱眉,“这么多怨气点没人处理,全靠鬼差到处救火,效率能不低吗?”
她调出任务数据库。
果然,待处理任务列表长得能翻三页。
每个任务后面都标着【已超时】【鬼差不足】【难度过高】等标签。
再看鬼差档案:城西区常驻鬼差12名,但其中4名在休病假(被怨灵打伤的),2名在培训,实际在岗的只有6名。
6个人要负责整个城西区的灵异事件,平均每人每天要处理三起以上,这还不包括文书工作、巡逻、培训新鬼等杂事。
“典型的用人荒。”苏棠评价。
她想了想,开始起草第一份正式改革方案,写得很投入,直到窗外天色泛白才停下。
方案初稿,两万字,附带三个流程图和两张数据表。
“差不多了。”她保存文档,通过令牌直接上传到十殿阎罗办公室的收件箱,特聘顾问的直通权限就是好用。
刚上传完,手机就震了。
是林晓晓的微信:【苏棠!你听说了吗!旧实验楼挖出七具尸体!是连环杀人案!凶手是以前的总务主任!我的天啊!我们学校上新闻了!】
苏棠回复:【嗯,听说了。】
林晓晓:【你怎么这么淡定!这可是大事啊!警察还在学校调查呢,今天停课一天!对了,你那天说去后山找钥匙……没遇到什么吧?】
苏棠:【没有,运气好。】
林晓晓:【那就好!不过现在学校都在传,说旧实验楼闹鬼是因为那些冤魂……你说,这世上真的有鬼吗?】
苏棠看着屏幕,笑了笑。
回复:【也许有吧。但就算有,也有专门管他们的人。】
林晓晓:【???什么意思?】
苏棠没再回。
她收起手机,看向窗外渐亮的天空。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她,苏棠,地府特聘顾问,城西区试点负责人,该去“上班”了。
早上八点,苏棠去了学校,配合警方做最后的笔录。
赵建国亲自在会议室等她。
三天不见,这位老刑警看起来更疲惫了,眼里的血丝明显,但精神却很亢奋。
那是刑警破获大案时的特有状态。
“苏同学,坐。”赵建国给她倒了杯水,“找你来主要是两件事。第一,案子基本查清了。王建军,就是前任总务主任,1985年到1992年间,利用职务之便,以招工、补课等名义诱骗七名女性到旧实验楼,杀害后埋尸墙内。
1992年陈婉那起,他原本想伪装成意外,但陈婉当时没死透,挣扎中抓伤了他,留下dNA证据。我们在他老家找到了他当年的工作服,上面有陈婉的血迹。”
苏棠点头:“他为什么杀人?”
“心理扭曲。”赵建国语气沉重,“他年轻时受过感情创伤,后来就对特定类型的女性产生仇恨。具体细节不说了,免得你做噩梦。
总之,这个恶魔已经死了……1995年心脏病突发去世,算是便宜他了。”
“第二件事,”赵建国看着她,“你是怎么知道墙里有骨头的?”
来了。
苏棠早就准备好答案:“我看见了校服碎片,还有墙上的裂缝很奇怪。我平时喜欢看刑侦剧,就觉得不对劲……然后打电话报警时,我其实没抱希望,没想到真的接通了您的电话。”
赵建国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这套说辞,跟你班主任、同学的说法一致。他们都说你聪明、细心、喜欢看侦探小说,但是……”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现场的技术人员说,墙上的裂缝是从内部崩开的,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撑破了墙。
而第一发现人是你,你进去的时候,墙已经塌了。那你有没有看到,或者感觉到……什么特别的东西?”
苏棠眨了眨眼:“特别的东西?您是指……鬼吗?”
赵建国没说话。
“赵警官,”苏棠认真地说,“您信这个吗?”
“我当了三十年刑警,见过太多无法解释的事。”赵建国缓缓道,“有些案子,证据链完美,但就是破不了。有些案子,莫名其妙就破了,像是有人……在暗中帮忙。”
他看向窗外,旧实验楼的方向:“比如这次,我们查了三十年没进展的悬案,因为一个高中生偶然发现墙里有骨头,三天就告破了。太顺利了,顺利得……像是有谁在推动。”
苏棠沉默。
半晌,她说:“也许,是那些等了三十年的受害者,终于等到了正义。”
赵建国深深看了她一眼,点点头:“也许吧。”
他站起身,伸出手:“无论如何,谢谢你,苏同学。你让七条冤魂得以安息,也让她们的家人……终于解开了心结。”
苏棠和他握手。
走出会议室时,赵建国忽然叫住她:“对了,如果你以后还偶然发现什么线索……可以直接打我电话。我的号码,你应该记得。”
他眨了眨眼。
苏棠笑了:“好。”
离开学校,苏棠没有回家。
她去了城西区最大的寺庙——青云寺。
住持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和尚,慈眉善目,正在大殿里诵经。
苏棠走进大殿时,他睁开眼,看了她一眼,眼神微凝。
“施主身上……有功德金光。”住持缓缓道,“年纪轻轻,却有不俗的造化。”
苏棠在他面前的蒲团坐下,开门见山:“大师,我想跟贵寺合作。”
“合作?”
“地府和阳间寺庙的合作。”苏棠掏出顾问令牌,放在地上,“我是地府特聘顾问,负责城西区的灵异事务。但人手不足,需要阳间的协助。”
住持看着令牌,瞳孔微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