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瞳孔微缩。
他能感应到灵气？
【检测到目标：萧景珩
身份：三皇子
修为：炼气一层（刚入门）
状态：灵力不稳，疑似自行摸索修炼】
系统提示证实了她的猜测。
这个世界，果然不止钦天监正一个修行者。
“殿下在说什么，臣女听不懂。”苏棠装糊涂。
萧景珩笑了笑：“不懂也无妨。我只是提醒苏姑娘，宫中危机四伏，你那点微末修为，护不住你。”
这话说得直白。
苏棠抬头看他：“殿下为何提醒我？”
“因为……”萧景珩顿了顿，“你是变数。”
“变数？”
“钦天监正周衍前几日观星，说紫微星旁有新星亮起，主变数生。”萧景珩缓缓道，“而那夜宫宴，你入了宫。”
苏棠想起宫宴那日，周衍看她的眼神。
原来如此。
“殿下信这些？”
“我信。”萧景珩道，“因为我亲眼见过。”
他伸出手，掌心凝聚出一团微弱的白光，是灵气。
“三年前，我在冷宫捡到一本残卷，照着练了三年，才勉强入门。”萧景珩收回手，“我知道这世上有修行者，但灵气枯竭，前路断绝。而你……你的出现，让我看到了希望。”
苏棠明白了。
这位三皇子，是想从她这里得到修行之法，或者……借她这个“变数”改变什么。
“臣女帮不了殿下。”她直接道，“臣女只是普通人。”
“是吗？”萧景珩也不强求，“那便当今夜没见过我。不过苏姑娘，贵妃已经注意到你了。”
苏棠心头一紧。
“你那日的茶艺，表现得太好了。”萧景珩淡淡道，“贵妃喜欢掌控一切，不喜欢变数。你且小心。”
说完，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轻功不错。
苏棠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后转身离开。
三皇子……贵妃……钦天监……
这潭水比她想象得还深啊。
第三日，课程更难了。
上午学习琴艺，下午学习插花。
秀女们叫苦不迭，连最爱表现的林婉儿都累得脸色发白。
唯有苏棠依旧平静，但这次她学乖了，故意弹错几个音，插花也做得平平无奇。
不出彩，也不出错。
严嬷嬷看了她几次，没说什么。
午休时，秦尚宫来了，还带来一个消息：“明日初考，考站姿、行走、奉茶三项。成绩分甲乙丙三等，丙等者记过一次。”
秀女们顿时紧张起来。
林婉儿拉着苏棠：“苏姐姐，我们一起练练奉茶吧？我总怕手抖洒了……”
苏棠本想拒绝，但看她确实紧张，便答应了。
两人在房里用茶杯练习。
练了几遍，林婉儿忽然道：“苏姐姐，你有没有觉得……秦尚宫今日总看你？”
“有吗？”
“有！”林婉儿压低声音，“上午琴课，下午花课，她看了你好几次。还有严嬷嬷，她们好像在观察你。”
苏棠垂眸。
是因为三皇子说的“贵妃注意到你”吗？
“可能是我想多了。”林婉儿又道，“对了，你听说昨晚的事了吗？”
“什么事？”
“西边厢房的王小姐，昨晚起夜时撞见一个白影，吓得晕过去了！”林婉儿声音发颤，“今早才醒，一直说胡话，已经被送出宫了。”
白影？
苏棠想起荷花池底春燕的尸体。
“宫里……是不是不干净啊？”林婉儿往苏棠身边靠了靠，“我有点怕。”
“别多想。”苏棠拍拍她，“晚上少出门就是了。”
“嗯。”林婉儿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还有件事。我听伺候的宫女说，太后娘娘病了。”
太后？
苏棠心头一紧：“什么病？”
“说是心疾发作，卧病在床。”林婉儿叹气，“太后娘娘那么和善的人……”
心疾。
荷花池的噬心蛊。
苏棠握紧了手。
贵妃还是下手了，虽然换了个方式。
晚膳时，汤里又加了安神药材，苏棠照例多喝了一碗。
但今夜，她不打算去喂鱼了，连续两天夜间外出，风险太大。
而且三皇子的话提醒了她，宫中有人能感应灵气，她得更加小心。
然而子时刚过，系统提示音响起：
【连续喂鱼任务中断警告
若连续两日未完成，任务将判定失败
失败后果：水灵亲和度清零，赤金鲤好感度下降】
苏棠：“……”
系统这是逼她出门。
她只好起身，再次溜出储秀宫。
今夜御花园格外安静，连虫鸣都没有。
苏棠走到荷花池边，赤金鲤却不在老位置。
她等了一会儿，才见它从池心方向游过来。
嘴里叼着个东西。
近了一看，是一块玉佩，且质地上乘，雕着凤纹。
苏棠接过玉佩，入手温润，里面有微弱的灵气，而且和原主生母留下的那枚玉佩类似。
“这是……太后的东西？”她轻声问。
赤金鲤点头。
“你怎么拿到的？”
赤金鲤摆尾，示意苏棠跟它走。
这次苏棠没犹豫，沿着池边走向九曲桥。
到了池心亭，赤金鲤浮出水面，用尾巴指了指亭子顶部的横梁。
苏棠抬头望去，横梁上似乎有暗格。
她轻身跃起，体质提升后，她的弹跳力好了不少，轻松够到横梁。
摸索片刻，果然发现一个隐蔽的暗格，里面放着一个木匣。
木匣上刻着符文，是简单的防护阵法。
苏棠用灵叶触碰阵法，阵法泛起微光，然后消散。
她打开木匣，里面是几卷帛书，还有几件小巧的法器。
最上面的帛书记载着一段秘辛：
“吾乃大周开国皇后林氏，偶得修仙传承，然此界灵气枯竭，修行难成。吾设此界灵气节点于皇宫，以镇国运。后世子孙若有灵根者，可凭玉佩感应……”
最后面，还附有修炼法门和阵法布置。
苏棠快速浏览了一遍，恍然大悟。
原来此界的灵气节点是人为布置的，目的是镇守国运。
而布置者就是开国皇后，她留下了传承，等待有缘的后人。
但千年过去，皇室中偶尔出现有灵根者，却因灵气稀薄难以入门，传承渐渐断绝。
只有钦天监一脉，还保留着部分记载。
苏棠合上帛书，放回木匣，这秘密太大，她现在还碰不得。
她将暗格恢复原状，跃下横梁。
赤金鲤还等在原处，等她靠近，又将玉佩递给她，眼中带着恳求。
“你想让我救太后？”苏棠问。
赤金鲤点头。
苏棠沉默。
太后中了蛊，但蛊虫可能已经被贵妃控制。
她若贸然出手，不仅会暴露自己，还可能被贵妃盯死。
“我尽力。”她最终道。
赤金鲤闻言，欢快地摆尾，然后沉入水底。
苏棠回到储秀宫，一夜无眠。
第四日，初考。
秀女们早早起来梳妆打扮，个个紧张得脸色发白。
考核在储秀宫正殿进行，主考官是严嬷嬷和秦尚宫，还有一位苏棠没见过的老嬷嬷，据说是太后宫里的。
第一项站姿，苏棠轻松通过。
第二项行走，她走得标准但不突出，得了乙等。
第三项奉茶，这才是重点。
秀女们按顺序上前，为三位考官奉茶。
茶具、茶叶、水都是统一的，考的是流程和仪态。
前面几位秀女都顺利完成，虽然有小瑕疵，但无大错。
轮到林婉儿时，她手抖了一下，茶盏倾斜，洒出几滴茶水。
秦尚宫皱眉：“仪态不稳，丙等。”
林婉儿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