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1章 躺赢气运超凡11
    1999年9月1日,市第一实验小学。

    苏棠背着母亲特意缝制的碎花小书包,站在一年级三班的教室门口,内心涌起一种微妙的感觉。

    上小学了。

    前世她在这个学校读了六年,对这里的每一条走廊、每一棵梧桐树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但现在,以五岁半的身体、二十八岁的灵魂重新站在这里,一切都显得既熟悉又陌生。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一个温柔的女老师蹲下身来。

    “老师好,我叫苏棠。”

    苏棠乖巧地回答,同时迅速打量眼前这位班主任,约莫四十岁,戴着细框眼镜,面容温和但眼神锐利。

    她手里拿着花名册,胸牌上写着:王一帆。

    在苏棠的气运视野中,这位王老师周身笼罩着一层浅金色的光晕,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异常纯净稳定。

    更特别的是,光芒中延伸出无数细如发丝的教育气运线,每一根都连接着一个孩子的未来,这是真正的教育者的气场。

    而且,在那浅金光晕深处,隐隐透着一抹紫气。

    紫气东来,贵人相。

    苏棠心中一动。

    前世她对小学班主任印象不深,只记得是个认真负责的老师,但现在看来……这位王老师恐怕不只是普通的优秀教师那么简单。

    “苏棠小朋友真乖,”王老师笑着摸摸她的头,“自己找到座位坐下吧,靠窗那一排还有空位。”

    苏棠点点头,迈着小短腿走进教室。

    教室里闹哄哄的。

    刚离开幼儿园的孩子还不懂什么叫课堂纪律,有趴在桌上哭着想妈妈的,有追着同桌抢橡皮的,有大声炫耀新文具盒的。

    空气里弥漫着蜡笔和橡皮泥的味道,阳光透过老式木格窗洒进来,在水泥地上投出明亮的光斑。

    完美。

    苏棠心里想,这就是她想要的,一个普通小学的普通教室,她可以安安静静地当一条小咸鱼,顺利度过六年,然后升初中、高中、大学,按部就班地躺赢人生。

    她走向靠窗最后一排的那个空位。

    那是教室的右后方角落,离讲台最远,离后门最近。

    上课可以看窗外的梧桐树,下课可以第一个溜出去,简直是咸鱼专属宝座。

    同桌是个胖乎乎的小男孩,正专心致志地抠鼻子。

    “你好,我叫苏棠。”苏棠礼貌地打招呼。

    小男孩抬起头,手指还在鼻孔里:“俺叫刘小胖。你为啥坐这儿?这儿可远了,看不见黑板。”

    “这儿安静。”苏棠把书包塞进课桌抽屉,一本正经地说。

    刘小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上课铃响了。

    王老师走上讲台,教室里逐渐安静下来。

    她开始讲开学第一课的内容,主要是课堂纪律、卫生习惯这些常规。

    苏棠托着腮,眼睛看着窗外。

    梧桐树叶在初秋的风里轻轻摇晃,阳光透过叶隙洒下细碎的光点。远处操场上,高年级的学生正在上体育课,隐约能听到哨声和笑声。

    很平静,很普通。

    这才是她想要的。

    然而,就在苏棠以为可以安心咸鱼时,她感觉到了那道视线。

    王老师虽然在讲课,目光却时不时地扫过整个教室。而每一次扫视,在苏棠身上停留的时间,总比其他孩子长那么零点几秒。

    起初苏棠以为只是错觉。

    但十分钟后,她确定了,王老师确实在特别关注她。

    为什么呢?

    苏棠低头看了看自己,碎花连衣裙是母亲用旧布料改的,洗得发白但很干净。

    小辫子梳得整整齐齐,手规规矩矩地叠放在桌上,和其他孩子相比,她既不是最漂亮的,也不是最闹腾的。

    唯一的区别可能是……太安静了。

    其他孩子要么坐不住扭来扭去,要么悄悄和同桌说小话,要么盯着窗外发呆。

    只有她,一个五岁半的一年级新生,坐姿端正,眼神平静,那姿态不像个孩子,倒像个……像个在听无聊会议的大人。

    苏棠心里“咯噔”一下。

    糟糕。

    习惯了,安静放松状态那种刻入骨髓的稳重气质,居然在小学第一天就不自觉地流露出来了。

    她赶紧调整状态,学着同桌刘小胖的样子,稍微弓起背,眼睛开始走神,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画圈圈。

    但已经晚了。

    课间休息时,王老师没有像其他老师那样直接回办公室,而是留在教室里,一边整理讲台,一边观察孩子们。

    苏棠趴在桌上假装休息,实际上用气运视野“看”着王老师的动静。

    她发现,王老师身上的浅金光晕中,有几缕特别明亮的气运线,正若有若无地朝自己的方向延伸。

    那是一种“发现特别学生”的感应,是教育者本能的敏锐。

    “同学们,”王老师忽然开口,“明天我们要开始学拼音了,今天老师先教大家写自己的名字,好不好?”

    孩子们稀稀拉拉地响应。

    王老师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一年级三班”五个大字。她的板书很漂亮,端正的楷书,笔力遒劲。

    写到“班”字时,她习惯性地先写左边那个“王”,再写右边那个“王”,最后写中间的点撇。

    苏棠看了一眼,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小声嘀咕:“咦,这个字不是这样写的吗……”

    声音很小,但教室里很安静,王老师还是听见了。

    她转过头,目光准确地落在苏棠身上:“苏棠同学,你说什么?”

    全班孩子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刘小胖用胳膊肘捅捅苏棠,小声说:“老师问你话呢。”

    苏棠心里叹了口气,但面上还是做出懵懂的样子站起来:“老师,我……我看电视上说,‘班’字的笔顺好像是先写左边,然后写右边一横,再写中间,最后写右边那一竖……”

    她越说声音越小,一副“我是不是说错话了”的不安表情。

    但王老师的脸色,却从疑惑变成了震惊。

    她重新看向黑板上的“班”字,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比划了一下,随即倒吸一口凉气。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梧桐叶落地的声音。

    所有孩子都看着老师,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只有苏棠知道,她刚才说的,是“班”字在甲骨文和金文中的原始笔顺。

    在汉字规范化之前,这个字确实如她所说,先写两个“王”字的外框,再填中间部分,最后完成右边的竖笔。

    这是一种极其冷门的知识,别说小学生,就是大学中文系的教授,如果不是专门研究古文字学的,都不一定清楚。

    而王老师,恰好就是研究这个的。

    “苏棠同学,”王老师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个的?”

    苏棠眨眨眼:“电视上呀,有一个讲字的节目,一个白胡子老爷爷说的。”

    这当然是胡诌。

    真实情况是,在那个她成为“古文化瑰宝”的星际世界,她系统熟悉过人类文明断代前的所有文字演变史。

    甲骨文、金文、小篆、隶书……每一种字体的笔顺规则,她都了如指掌。

    那些知识原本以为再也用不上了,没想到在小学第一天,因为一个习惯性的观察,就漏了出来。

    王老师快步走到苏棠桌前,蹲下身,目光灼灼:“你还记得那个节目讲了什么吗?”

    “唔……”苏棠假装努力回忆,“老爷爷说,古时候写字像画画,要从外往里画。他还说了好多字,什么‘国’呀‘围’呀,都是先画框框,再填里面的……”

    她每说一个字,王老师的眼睛就亮一分。

    等苏棠“回忆”完,王老师已经激动得手都有些抖了。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她喃喃着,忽然想起什么,从讲台上拿了一张纸和一支铅笔,“来,苏棠,你按照刚才说的,写几个字给老师看看好不好?”

    苏棠心里再次叹气。

    这下真的藏不住了。

    但她还是接过笔,在纸上工工整整地写了“班”、“国”、“围”、“图”四个字,用的全是古文字的正确笔顺。

    王老师拿着那张纸,看了足足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