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舰朝着域外之墟驶去,玄铁晶外壳上的金光纹路在暗紫色的星空中格外显眼。引擎室的嗡鸣比以往更沉稳,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自动避开了漂浮的墟影残骸。凌烬站在控制台前,指尖划过星图上漩涡核心的位置,那里的暗能量波动已强烈到几乎要冲破屏幕。
“还有三个时辰就到了。”影擦拭着双剑,剑身上的金光在舱内映出细碎的光斑,“漩涡核心的暗能量浓度是外界的百倍,进去后灵息会被压制,尽量节省体力。”
星陨正给息灵兽喂星银粉末,小家伙进化后胃口更大了,六瓣花尾巴摇得欢快,粉末落在它身上,竟化作金色的光点融入毛发。“压制灵息?那我的平衡炮岂不是成了烧火棍?”他突然拍了拍怀里的时空果,“这次该轮到你显灵了吧?好歹预告下终局是输是赢。”
果子“啵”地弹出个画面:星陨举着平衡炮站在漩涡核心,炮口却对着自己的脚,一脸茫然地扣下扳机,结果炸起一团暗紫色的烟尘,把自己熏成了包公,只有牙齿是白的。
“这算什么?终极搞笑结局吗?”星陨气得把果子塞进背包,“等结束了,我就把你腌成蜜饯!”
冰璃的冰翼在舱内轻轻扇动,冰晶上凝结着一层薄霜——她特意凝聚了双倍灵息,才让冰翼在靠近域外之墟的地方保持形态:“父亲说,原罪的本体其实是‘失衡的鸿蒙’,就像影子离不开光,它与鸿蒙本是一体,强行分离才会导致真界动荡。”
星舰穿过域外之墟的边缘地带,无数墟影残骸漂浮在虚空中,有的是断裂的兵器,有的是破碎的星舰,表面都覆盖着暗紫色的纹路。凌烬的鸿蒙剑突然震动,剑身上的五块钥匙碎片光芒闪烁,与一块残骸产生了共鸣。
那块残骸是半截石碑,上面刻着模糊的字迹:“原罪非恶,乃鸿蒙之影,灭影则光散……”后面的字已被侵蚀殆尽。夜琉璃的藤蔓缠上石碑,时间之种的绿光让字迹短暂清晰——最后几个字是:“墟主……悔之晚矣……”
“是墟主留下的?”星陨凑过去看,“他后悔了?”
凌烬的目光沉了沉:“他大概终于明白,自己守护的不是平衡,而是对原罪的偏见。”手背上的噬源印突然发烫,他的脑海中闪过墟主的脸,那张总是带着戾气的脸上,此刻竟露出一丝疲惫。
息灵兽突然对着远处的漩涡核心叫了两声,小家伙的尾巴上,六瓣花中有一瓣变成了暗紫色,像是在预警。冰璃的冰翼瞬间绷紧:“核心在加速旋转,暗能量的流动轨迹……像是在召唤什么。”
星舰刚靠近漩涡核心,无数墟影就从暗紫色的雾气中涌了出来,它们不再是零散的个体,而是组成了一张巨大的网,将星舰团团围住。这些墟影的形态与之前不同,它们的胸口都刻着与鸿蒙剑相似的图腾,像是被同化的守护者。
“是当年被原罪侵蚀的守护者!”影的双剑瞬间出鞘,金光在墟影网中劈开一道口子,“他们的灵息被禁锢在这,成了核心的屏障!”
一只墟影突然穿过星舰的玄铁晶外壳,它的手中握着一柄断剑,剑身上刻着“守”字,直刺凌烬的胸口!凌烬侧身躲避,断剑擦着他的胳膊飞过,带起一串暗紫色的火花。
“它们能穿透星舰!”星陨扛起平衡炮,对着墟影网最密集的地方发射,金色光束炸开的瞬间,墟影们竟像潮水般退去,却又在更远的地方重新凝聚,数量比之前更多,“这是越打越多?”
冰璃的冰翼展开到最大,冰息化作无数冰针,射向墟影的胸口图腾:“攻击图腾!那里是它们的弱点!”冰针击中图腾的瞬间,墟影的身体剧烈颤抖,暗紫色的雾气中透出一丝金光,像是在挣扎。
凌烬的鸿蒙剑突然爆发出强光,他纵身冲出星舰,剑刃上的金紫光流横扫而过,将墟影网劈成两半:“它们不是自愿的!是被核心的暗能量控制了!”他的声音透过光流传遍虚空,“以守护者之名,我来带你们回家!”
墟影们的动作突然停滞,像是被这句话唤醒。就在此时,漩涡核心突然喷出一股暗紫色的能量柱,能量柱在空中凝聚成墟主的模样——只是这道残影的眼中没有戾气,只有无尽的痛苦。
“别靠近……”墟主残影的声音沙哑,他的手中握着最后一块钥匙碎片,碎片的光芒被暗紫色的能量包裹,“我被禁锢在这里千年,就是为了守住这个秘密……原罪的本体,是……”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突然被暗紫色的能量撕裂,化作无数道暗紫色的光鞭,抽向凌烬等人!光鞭所过之处,墟影们发出凄厉的尖叫,身体开始融化,融入光鞭之中,让光鞭变得更加粗壮。
“他在保护我们!”冰璃的冰翼化作一面巨大的冰盾,挡住光鞭的抽击,冰盾上瞬间布满裂纹,“他在阻止核心完全觉醒!”
星陨的平衡炮已充能到极限,他瞄准光鞭的源头——漩涡核心的最深处:“不管你是啥,先吃我一炮!”金色的光束如流星般射向核心,却在接触到暗紫色雾气的瞬间被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
影突然冲到凌烬身边,双剑交叉挡在他身前,光鞭抽在剑身上,发出刺耳的响声,影的手臂瞬间被暗紫色的能量侵蚀,浮现出与墟影相似的图腾:“快走!我来拖住他!”
“要走一起走!”凌烬的鸿蒙剑与影的双剑碰撞,金光大盛,将暗紫色的能量逼退,“你忘了誓言石上的话?守护者从不独行!”
息灵兽突然从星舰中飞出,小家伙的身体周围浮现出金色的光茧,光茧猛地炸开,六瓣花尾巴上的暗紫色花瓣突然脱落,化作一道光,融入凌烬的鸿蒙剑中。剑身上的五块钥匙碎片瞬间亮起,与光茧的力量共鸣,在虚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太极图案,将暗紫色的光鞭牢牢困住。
太极图案转动的瞬间,墟主残影突然挣脱光鞭的束缚,他的手中,最后一块钥匙碎片挣脱了暗紫色能量的包裹,飞向凌烬。六块碎片在空中相遇,组成了一把完整的钥匙——钥匙的形状,一半是金色的鸿蒙剑,一半是暗紫色的原罪矛,合在一起,正是混沌的模样。
“原罪……是鸿蒙的另一半啊……”凌烬握着完整的钥匙,终于明白。真界的平衡从来不是消灭原罪,而是接纳它,就像光明与黑暗,少了谁都是失衡。
漩涡核心突然停止旋转,暗紫色的雾气渐渐散去,露出里面的景象——那里没有恐怖的怪物,只有一块巨大的混沌石,石面上刻着真界诞生的全貌:鸿蒙与原罪在混沌中相拥,共同孕育了真界,是后来的守护者为了所谓的“安全”,才将它们强行分离,埋下了失衡的种子。
被禁锢的守护者墟影们在混沌石的光芒中渐渐变得透明,它们对着凌烬深深鞠躬,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虚空中,像是终于得到了解脱。墟主残影看着这一切,露出了释然的笑容,身体也渐渐融入星光之中,只留下一句话:“谢谢你……完成了我没做到的事……”
混沌石突然发出柔和的光芒,光芒中浮现出一道选择题,用最早的真界文字写着:“重塑平衡,需以鸿蒙之心融原罪之影,汝愿承此责,永守混沌石吗?”
凌烬的目光扫过身边的伙伴:星陨正对着混沌石做鬼脸,影在擦拭带伤的双剑,冰璃的冰翼上,冰晶与星光共舞,息灵兽趴在他的肩膀上,尾巴轻轻蹭着他的脸颊。
“我愿意。”凌烬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但我不会像墟主那样独自承受。”他伸出手,将钥匙插入混沌石的凹槽,“真界的平衡,该由所有域界共同守护,而不是靠一块石头,一个人。”
钥匙插入的瞬间,混沌石突然炸开,化作无数道金紫相间的光流,飞向真界的各个角落。凌烬的脑海中响起无数声音,那是所有域界生灵的心声,它们都在回应着同一个承诺——守护平衡。
当一切平息,漩涡核心的位置出现了一颗新的星辰,它一半是金色,一半是暗紫色,在星空中静静旋转,像一颗永恒的眼睛。星舰的玄铁晶外壳上,金光纹路与暗紫色的能量交织,形成了完整的混沌图腾,引擎室传来一阵欢快的嗡鸣,像是在庆祝。
凌烬看着新的星辰,手背上的噬源印已变成了混沌图腾的模样。他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真界的平衡需要永远守护,而他和伙伴们,将继续行走在各个域界,传播这个被遗忘的真相。
星陨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喂,庆功宴到底还办不办?我带的肉串都快放坏了。”
凌烬忍不住笑了,抬头看向星空:“办,就在那颗新的星辰下办,我来烤,保证不把自己炸成火星人。”
息灵兽对着新星辰叫了两声,尾巴上的六瓣花在星光下闪闪发亮。冰璃的冰翼轻轻扇动,冰晶与星光共舞,影的双剑靠在舷窗上,剑身上的金光映着新星辰的影子。
星舰缓缓驶离漩涡核心,朝着新的星辰飞去。舷窗外,真界的各个域界都亮起了光芒,像是在回应这颗象征平衡的新星。而在星舰的储物舱里,时空果悄悄弹出个画面:凌烬在新星辰下烤着肉串,身边围满了各族生灵,欢声笑语传遍星空,这一次,没有意外,只有温暖。
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