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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发育更重要
    朝会结束,百官散去,但雒阳城内的暗流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汹涌。

    刘弥回到位于雒阳的梁王府,门口的牌匾旁,工匠们正小心翼翼地挂上一块崭新的、鎏金大字的牌额——“车骑大将军府”。

    “车骑”与“梁王府”并置,已是超规格的礼遇,但刘弥却毫不在意这些虚名。

    这雒阳城,就是一个巨大的染缸,待久了,再干净的布也会变得污浊。

    我的根基在睢阳,我的未来在天下,绝不是在这四方城里与人勾心斗角。

    王府正厅,气氛热烈而又庄重。

    刘弥高坐主位,下方分列着他一手提拔起来的文武心腹。

    文有荀彧、陈群、钟繇、程昱、傅巽;武有黄忠、典韦、陈到、赵云、夏侯兰。

    这些人,每一个都眼含精光,脸上洋溢着激动与自豪。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他们不再是旁人眼中的附庸,而是真正能影响天下格局的势力。

    刘弥目光扫过众人,微微一笑,开口道:

    “今日开府,百废待兴。我欲设长史、司马、从事中郎、主簿、祭酒、户曹、仓曹、法曹、兵曹、功曹等诸曹,以理府事。

    然,府为根基,朝为枝叶。

    根基不固,枝叶何以繁茂?

    今日,我想问问文若、元常、长文三位,这根基与枝叶,孰轻孰重?

    又该如何权衡?”

    他没有直接问留或去,而是抛出了一个更深层次的命题。

    钟繇率先起身,他习惯性地捋了捋胡须,眼神中闪烁着精于计算的光芒,躬身道:

    “殿下此问,直指本心。繇以为,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如今殿下领并幽二州军事,如同一头猛虎,若无源源不断的血肉供给,终将力竭而亡。

    这粮草钱帛,便是血肉。

    朝堂之大司农,便是天下血脉的总闸。

    繇不才,愿为殿下去掌这个总闸,让殿下的猛虎,永远不知饥饿为何物。”

    殿下问的是权衡,我答的是取舍。

    舍弃在府中随侍左右的亲近,换取掌控天下钱脉的权力,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只有让殿下的军队吃穿不愁,他才能有更大的野心,我才有更大的价值。

    刘弥心中暗赞,好一个钟繇,将贪欲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他转向荀彧。

    荀彧温文尔雅地起身,一袭白衣纤尘不染,声音清晰而坚定:“元常所言,是养虎之术。

    彧以为,我等不仅要养虎,更要为虎立心,为虎立道。

    若无王佐之志,虎不过是为祸一方的猛兽;若无匡扶之策,府不过是割据一方的私衙。

    彔尚书事虽好,但易陷于朝堂泥潭,与腐朽为伍。

    彧愿为殿下长史,在此府中,为殿下擘画天下蓝图,招揽九州英才,为殿下这头猛虎,指明一条通往王道、而非霸道的路。”

    钟繇看到了利,我看到了义。

    殿下能问出这样的问题,说明他心中尚有迷茫。

    我不能让他只做一个强大的军阀,我要让他成为一个值得万民归心的圣主。

    高祖血统,光武血脉不能浪费。

    这天下始终汉室。

    我的位置,就在他身边,时刻警醒,时刻引导。

    刘弥心中一震,好一个荀彧,竟看穿了他内心深处对“霸道”与“王道”的挣扎。

    他最后看向陈群。

    陈群也随之出列,他年纪最轻,但眼神却最为沉稳,不卑不亢地说道:“荀公为殿下立心,钟公为殿下养力,群以为,尚需为殿下正骨。

    无规矩不成方圆,无法度不成军队。

    殿下麾下将士来自五湖四海,降卒新旧混杂,若无严明法度,则赏罚不明,人心不齐。

    群愿为司马军师,随军参赞,为殿下铸造一副坚不可摧的军法铁骨。

    让殿下的军队,成为一支仁义之师,威武之师,而非一盘散沙的乌合之众。”

    他们一个谈理想,一个谈现实。

    而我,要谈方法。如何将理想与现实结合,靠的就是制度。

    我要为殿下建立的,是一套可以自我运转、自我净化的军事体系。

    这才是百年大计。

    刘弥长身而起,深深一揖:“三位之言,让我茅塞顿开。好!就依三位之见!”

    他随即开始分派武职,语气也变得更为恳切:“典韦,你的勇猛,是府的坚盾,我身后,便交给你了。”

    典韦闻言,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丝憨厚的笑容,瓮声瓮气地应道:“诺!有俺在,苍蝇也别想飞过去!”

    殿下信俺,俺就拿命报答!

    “赵云校尉、夏侯兰中直兵参军,傅巽为兵曹从事,你们是府的利矛,要为我磨出最锋利的锋芒。”

    赵云上前一步,眼神清澈而坚定:“云,必不负殿下所托!”

    殿下于我有知遇之恩,这身武艺,当为殿下开创一个清平世界,而非仅仅助其争权夺利。

    汉升,北疆苦寒,非老成持重之将不能安;

    叔至,河西要地,非忠心不二之将不能守

    诸位,重任在肩,我等你们捷报。”

    黄忠抱拳,眼中战意盎然:“殿下放心,老夫这把骨头,还能为殿下守几年边关!”

    一生戎马只是个城门官,未逢明主。

    如今得殿下看重,封疆大吏,正是我建功立业之时,定让那些北地蛮夷,不敢南下牧马!

    程昱则显得更为深沉,他只是微微躬身:“殿下,谯郡乃沛国腹地,亦是曹操故乡,昱会多加留意。”

    殿下让我去谯郡,绝非只是让我当个太守。

    他是要我看住老巢,同时经营中原。

    这盘棋,越下越有意思了。

    一番安排,条理分明,人尽其才,文武各得其所。

    众人心中无不叹服,再次拜服。

    安排好一切事宜后,刘弥换上朝服,独自进宫谢恩。

    在德阳殿偏殿,他见到了一脸兴奋的汉灵帝刘宏。

    刘宏穿着一身宽松的丝绸常服,正把玩着一个新奇的西域琉璃瓶,见刘弥进来,立刻扔下瓶子,像个小孩子一样拉住他的手,连声道:

    “爱卿啊,你今日在朝堂上,可是给朕长脸了!

    何进那大胖子,气得脸都绿了,哈哈哈!”

    刘弥微微一笑,顺势说道:“陛下,臣今日还有一些建议,或可为陛下增添些许内帑之资。”

    “哦?快说快说!”

    一听到钱,刘宏的眼睛立刻亮了,仿佛一只嗅到腥味的猫。

    “陛下,国之弊,在于民智未开,信息不通。

    臣在梁王国,偶得改良的造纸术与印刷术之法,可使书籍成本降十倍!

    若能推广,天下读书人将十倍于今,陛下之圣名,亦将传遍九州。

    此外,梁王国出产的茶叶,以及臣新琢磨出来的一些精巧玩意,在世家大族中极受欢迎。

    臣想在雒阳开一个独一无二的店铺,名为‘梁宝阁’,专门售卖梁王国生产的东西。

    所得收益,臣与陛下三七分成,陛下七,臣三。”

    刘宏听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民智未开?

    传遍九州?

    这小子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但三七分,朕占七,这可是真金白银!

    至于什么民智,只要能让朕的钱袋子鼓起来,开不开民智又何妨?

    他一拍大腿:“准了!全都准了!你关于梁王国和将军府的官员安排,朕也同意了!钟繇出任大司农卿,明日即可下旨!”

    刘弥离宫而去,留下刘宏一个人在原地,盘算着未来的“梁宝阁”能给他带来多少钱,笑得合不拢嘴。

    走出宫门,刘弥长舒一口气。

    雒阳的空气,依旧带着权力的腐朽气息,但他的心境已然不同。

    他不再需要卷入那些无休止的内斗,他要做的,是利用皇帝的贪婪和朝堂的矛盾,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发展空间。

    他回到将军府,立刻召集心腹,开始筹划“梁宝阁”的建设,以及如何将新的造纸术和印刷术悄无声息地铺向全国。

    他的目光,已经越过了雒阳的城墙,投向了更广阔的天下。

    朝堂的斗争,就让他们去斗吧。

    他要做的,是建立一个独立于腐朽王朝之外的、属于自己的强大经济和军事体系。

    当他的财富和兵力足以撼动天下时,谁还在乎那区区一个“录尚书事”的虚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