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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前女友?不好意思,我只收高端局
    这一脚力度没收住,门板拍在墙上的巨响,震得满屋灰尘乱舞。

    惨白的灯光下,顾清佩踩着红底高跟鞋,一步步逼近。

    她没看地上散落的塔罗牌,也没管角落堆积的旧书,目光像两道x射线,直接扫向一起的三人。

    她戴着纯白丝绒手套,伸出食指在离她最近的桌面上狠狠一抹,指尖瞬间染黑。

    “啧。”

    顾清佩嫌恶地从包里抽出真丝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仿佛刚才碰的是核废料。

    随后,她将脏手帕随手丢在叶未央视若珍宝的占卜牌上。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社团活动’?”

    顾清佩视线像探照灯一样,先是扫过慕容晚儿那半敞的领口,又死死盯着叶未央紧贴在公玉谨年大腿上的手,发出一声冷笑。

    “占用学校紧缺的场地资源,不开会、不搞学术,躲在这废墟里搞运动?公玉谨年,以前觉得你只是穷酸,没想到现在连底线都不要了。”

    公玉谨年连眼皮都没抬。

    他先是低头,把还要往自己怀里钻的叶未央轻轻拨开,单手像拎小鸡仔一样将她拎到身后站稳。

    接着转过身,抬手帮慕容晚儿把那件快要滑落肩头的衬衫领口拢好,指尖熟练地扣上那颗崩开的扣子。

    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得像是给自家猫顺毛。

    全程没给顾清佩一个正眼。

    这种教科书级别的无视,比指着鼻子骂人还让顾清佩火大。

    在她的预设剧本里,公玉谨年被当场抓包,应该惊慌失措,或者至少该露出那种被权势压垮的窘迫。

    就像当年她提分手时,他那个沉默却无力的背影。

    可现在,这个男人身上那股子从容不迫的劲儿,刺得她眼睛生疼。

    凭什么?

    一个靠女人养的小白脸,凭什么在她这个学生会主席面前摆谱?

    “我在跟你说话!”

    顾清佩猛地一拍桌子,震得几根熄灭的蜡烛骨碌碌滚了一地。

    “根据《社团管理条例》第十七条,超自然研究社长期未开展正规活动,且成员人数不足五人,属于违规组织。”

    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红头文件,直接甩在公玉谨年胸口。

    纸张锋利,划过空气发出“啪”的脆响。

    “最后通牒:一周时间。要么凑齐五个人并提交一份像样的活动报告,要么滚蛋。”

    顾清佩双手抱胸,下巴扬起到一个傲慢的角度:

    “还有,这个地方我们要回收做学生会储藏室。那些乱七八糟的神棍道具,到时候我会让人当垃圾全扔了。”

    躲在公玉谨年背后的叶未央浑身一颤。

    那只抱着洋娃娃的手指死死扣紧,指尖都捏白了。

    “杰罗姆……不是垃圾……”

    她小声嗫嚅,声音带着哭腔,却不敢大声反驳。

    对于社恐患者来说,顾清佩这种自带官僚气场的“现充”,简直就是天敌,是光属性的裁决者。

    叶未央下意识地伸出两根手指,悄悄扯住了公玉谨年的衣角。

    那布料上传来的体温,是她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公玉谨年感觉到腰侧的拉扯,反手轻轻拍了拍那只冰凉的小手,安抚意味十足。

    “哟,好大的官威啊。”

    一道甜腻却带着刺的声音横插进来。

    慕容晚儿从公玉谨年身侧探出头。

    她刚整理好衣服,长发还有些凌乱,发梢甚至还挂着刚才蹭在公玉谨年身上的静电,但这丝毫不影响她那种豪门千金刻在骨子里的嚣张。

    晚儿上下打量了顾清佩一眼,最后视线停留在对方那套为了显身材而刻意改小的职业装上。

    “这位大婶,衣服不合身就别硬穿,扣子都要崩开了,小心伤到花花草草。”

    顾清佩脸色骤黑。

    大婶?她才大三!

    “你是哪个系的?懂不懂规矩?”

    顾清佩上前一步,试图用学姐的身份压人,

    “见到学生会主席不知道问好?这就是你的家教?”

    “家教?”

    慕容晚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歪着头,那双异色瞳里满是戏谑,身体却更软地靠向公玉谨年,几乎要把整个人挂在他手臂上,像是在宣誓主权。

    “我只知道,好狗不挡道。至于规矩……那是给你们这种凡人定的。”

    说着,她还极具挑衅意味地对着顾清佩翻了个白眼,然后转头把脸埋进公玉谨年肩膀上蹭了蹭,声音娇得能滴出水来:

    “姐夫,这里空气好差,全是劣质香水的味道,呛死人了。”

    公玉谨年无奈地托住她的腰,防止这丫头真的滑下去。

    掌心下的触感温热软弹,随着她的动作不断变形。

    这丫头,高强度对线都不忘发福利。

    顾清佩气得浑身发抖。她认出了慕容晚儿,大一新生里的风云人物,据说家里有点钱,入学那天开了几辆超跑送行李。

    但在顾清佩眼里,这种富二代也就是待宰的肥羊。

    只要在江城大学这亩三分地上,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好,很好。”

    顾清佩怒极反笑,指着公玉谨年的鼻子:

    “公玉谨年,这就是你找的新靠山?一个大一的小丫头片子?”

    她踩着高跟鞋逼近,直到鼻尖快要怼到公玉谨年脸上。

    那股浓烈的工业香精味扑面而来,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侵略性。

    “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顾清佩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嘲讽道,

    “以前靠打工,现在靠卖身。怎么,伺候这种娇滴滴的大小姐,腰受得了吗?”

    她的视线恶毒地扫过公玉谨年的下半身。

    公玉谨年没躲。

    他垂眸,看着眼前这个因为嫉妒和权力欲而面目全非的前女友。

    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副嘴脸如此丑陋。

    他突然笑了。

    不是那种被激怒的冷笑,而是一种看马戏团小丑表演拙劣把戏时的、带着几分怜悯的微笑。

    “顾主席。”

    公玉谨年语气平淡,甚至还要伸手帮她把肩膀上的一根头发拿掉。

    顾清佩下意识地想躲,却被那种从容的气场定在原地。

    “与其操心我的腰,不如担心一下你的位置。”

    公玉谨年凑近她耳边,声音低沉磁性,却说着最扎心的话:

    “毕竟,爬得越高,摔得越惨。这个道理,金融系第一课就教过。”

    说完,他后退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慢走,不送。”

    那种云淡风轻的态度,彻底击碎了顾清佩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不仅没伤到对方,还因为用力过猛闪了腰。

    “你给我等着!”

    顾清佩咬牙切齿地扔下这句反派标准台词,转身就走。

    高跟鞋把地板踩得咚咚作响,仿佛每一脚都踩在公玉谨年的脸上。

    那群学生会的小跟班们面面相觑,连忙捡起地上的文件,灰溜溜地跟了出去。

    “砰!”

    摇摇欲坠的木门再次遭受重创,发出一声哀鸣。

    世界终于清静了。

    “完了……全完了……”

    叶未央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繁复的洛丽塔裙摆铺散开来,像一朵枯萎的黑玫瑰。

    她抱着那个独眼洋娃娃,把脸埋进那堆蕾丝里,声音绝望:

    “这是‘至高天’的审判……魔女的巢穴注定要被光明的伪善者摧毁……呜呜呜……我的社保(社团保证金)也没了……”

    公玉谨年叹了口气,刚想蹲下安慰几句。

    “完什么完!”

    慕容晚儿突然兴奋地跳了起来。

    她那一脸的颓废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搞事专用的亢奋表情。

    “不就是摇人吗?这题我会啊!”

    晚儿一边说着,一边从裙子口袋里掏出一个贴满水钻的粉色手机。

    “五个人是吧?格局打开,我给你摇个加强连!”

    公玉谨年看着她熟练地解锁屏幕,打开通讯录。

    置顶的那几个名字,让他眼皮狂跳。

    【罗姐姐(军师)】

    【柳碧池(备胎1号)】

    【苏苏姐(白月光)】

    【华变态(不要接!)】

    这哪里是通讯录,这分明就是一张死亡名单!

    “等等,晚儿,你想干嘛?”

    公玉谨年试图阻止这场即将到来的灾难。

    但晚儿的手速快得惊人。

    “嘟——”

    电话已经拨通了。

    晚儿瞬间切换声线。从刚才那个怼天怼地的嚣张大小姐,秒变受尽委屈的小白莲,茶艺值直接拉满。

    “呜呜呜……罗姐姐!出大事了!”

    她对着听筒,声音甜腻得能拉丝,还带着几分刻意的颤抖:

    “有人欺负姐夫!还要把姐夫赶出学校!就在那个旧校舍……对对对,就是那个闹鬼的地方!”

    “嗯嗯,那个坏女人好凶哦,说姐夫是吃软饭的,还说要让姐夫身败名裂……”

    公玉谨年扶额。

    这颠倒黑白的能力,不去学新闻传播真是屈才了。

    电话那头似乎沉默了两秒。

    紧接着,一个慵懒、知性,却透着股掌控一切意味的女声隐约传了出来。

    虽然隔着距离,但公玉谨年那变态的听力还是捕捉到了。

    “哦?欺负我的研究对象?”

    那是罗怡艳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还有一丝危险的兴奋。

    “等着。十分钟。”

    电话挂断。

    晚儿比了个“耶”的手势,回头冲公玉谨年眨了眨眼:

    “搞定!最强军师上线!”

    她扑过来,像只考拉一样再次挂在公玉谨年身上,双腿熟练地盘住他的腰,脸颊在他胸口乱蹭:

    “姐夫,奖励我!我要吃那个校门口的章鱼小丸子!”

    公玉谨年感受着怀里那具充满活力的娇躯,还有那因为兴奋而不断在他身上摩擦的柔软,只觉得头更痛了。

    一个顾清佩走了。

    一群更难缠的姑奶奶正在赶来的路上。

    这哪里是超自然研究社?这分明是修罗场预备役训练营!

    叶未央此时也抬起头,那只露在外面的琥珀色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

    “援军……是黑暗议会的长老吗?”

    公玉谨年看着她,嘴角抽搐。

    “不,是比黑暗议会更可怕的东西。”

    那是他的前女友军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