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云顶天宫书房。
气压低得能闷死一只猫。
公玉谨年指尖夹着那张被揉皱的照片,目光落在被红笔圈出的“金融系女生宿舍”上。
照片里,慕容晚儿睡得毫无防备,像只软糯的糯米团子。
这张照片,是在挑衅他的底线。
“同济商会脑子里是装了大海吗?”
司流萤正跪在地上帮他整理裤脚,闻言抬起头。
那张人畜无害的甜美脸蛋上,挂着一丝渗人的笑意:
“云顶天宫现在是铜墙铁壁,他们啃不动曦芸姐姐这块硬骨头,自然想捏软柿子。绑架二小姐,既能勒索慕容家,又能逼您现身。”
软柿子?
公玉谨年冷笑,随手将那张平面图塞进碎纸机。
机器嗡鸣,将那些阴暗的算计吞噬殆尽。
“那就给他们一个机会。”
他站起身,大腿肌肉紧绷,不经意间蹭过司流萤脸颊边的软肉。
司流萤浑身一颤,眼神瞬间拉丝,脸颊泛起诡异的潮红,却还要强撑着女仆的专业素养:
“主人……您的意思是?”
“与其千日防贼,不如钓鱼执法。”
公玉谨年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江城,眼底翻涌着名为“狩猎”的暗火。
“今天晚儿不请假。我们去上学。”
……
江城大学图书馆,三楼珍本阅览室。
这里本该是知识的殿堂,此刻却变成了全校大型“柠檬精”培育基地。
巨大的落地窗前,公玉谨年坐在那张专属真皮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宏观经济学》。
但他根本看不进去一个字。
因为他怀里,长了一只名为慕容晚儿的“人体挂件”。
“谨年哥哥,这一页我看完了,翻页嘛~”
慕容晚儿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像只没骨头的波斯猫。
她今天穿了件宽松的奶油色卫衣,下身是百褶裙配过膝白丝。
因为姿势原因,裙摆危险上移,一大截细腻如瓷的大腿肌肤紧紧贴着他的西装裤。
随着呼吸起伏,那两团发育极好的柔软,隔着薄薄衣料,肆无忌惮地挤压着公玉谨年的胸膛。
软。
弹。
还带着一股要命的奶香味。
公玉谨年额角青筋直跳,还要维持表面上的云淡风轻:
“晚儿,这是图书馆,你能坐对面吗?”
“不要!”
慕容晚儿在他怀里扭了扭,那种摩擦感差点让公玉谨年当场把书扔了。
小丫头抬起头,异色瞳里水雾弥漫,委屈地嘟嘴:
“只有坐在哥哥怀里,我才看得进书。而且……人家怕嘛,万一有坏人怎么办?”
坏人?
现在对他定力考验最大的“坏人”就是你!
周围书架后,无数双眼睛正透过缝隙偷窥,bbS论坛直接炸锅,弹幕横飞:
【报!公玉少爷在图书馆公然撒狗粮!慕容校花坐腿杀!血槽已空!】
【这就是顶级豪门的恋爱吗?我酸了,我此刻就是那个沙发!】
【等等,只有我注意到那两个门神吗?】
沙发两侧。
司静语一身黑色战术风衣,背对两人,如同一尊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而司流萤则穿着那身标志性女仆装,正笑眯眯地拿着一把银质小剪刀,修剪着桌上一瓶插花。
“咔嚓。”
一朵开得正艳的红玫瑰被剪断了脖子。
“有老鼠进来了呢。”
司流萤放下剪刀,声音轻柔得像是情人呢喃,只有离得最近的公玉谨年能听到。
公玉谨年翻书的手指一顿。
来了。
“呜——!!”
刺耳的火警声骤然撕裂了图书馆的宁静。
紧接着,阅览室四周通风口喷出浓烈白烟,带着刺鼻硫磺味,瞬间遮蔽视线。
“着火了!快跑啊!”
“咳咳咳!看不见了!”
图书馆瞬间乱成一锅粥。
惊恐的学生尖叫推搡,桌椅翻倒声此起彼伏。
混乱,是杀戮最好的掩护。
“别动。”
公玉谨年扔掉书,一手按住怀里想要抬头的慕容晚儿,将她的脸死死压在自己胸口,另一手迅速捂住口鼻。
烟雾中,几道黑影如鬼魅般窜出。
他们无视逃窜的学生,目标明确,直扑沙发上的两人。
那是几只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指尖夹着寒光闪烁的麻醉针,狠辣地刺向慕容晚儿纤细的脖颈。
近了。
还有半米。
就在那只脏手即将触碰到慕容晚儿发丝的瞬间。
“哒。”
一声清脆的高跟鞋叩地声响起。
极轻,却极具穿透力。
司静语闭着眼。
在浓烟中,眼睛是累赘,耳朵才是雷达。
呼吸声、心跳声、衣料摩擦声、甚至是针尖划破空气的细微锐响……都在她脑海中勾勒出一幅全息地图。
“肮脏的东西,别碰主人的私有物。”
她动了。
黑色风衣衣摆在烟雾中划出一道凌厉弧线。
原本笔直站立的长腿瞬间暴起,那一记高鞭腿快得像是一道黑色闪电。
“噗嗤!”
那只伸向慕容晚儿的手,被那只尖细如锥的合金高跟鞋跟,直接贯穿!
变成了一串人肉烤串。
“啊——!!”
惨叫声还没完全冲出喉咙,就被一只冰冷的手捏碎。
司静语单腿站立,另一只脚踩着那人的手掌死死钉在桌面上,随后腰身一扭,手肘如重锤般砸在那人太阳穴上。
那人哼都没哼一声,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另一侧。
三个黑影试图从侧面绕过司静语的防线。
他们屏住呼吸,脚步极轻,显然是练家子。
然而,当他们路过那瓶插花时,空气中飘来一股极为甜腻的香气。
像是腐烂的水蜜桃,又像是地狱边境盛开的曼陀罗。
“好香啊……”
冲在最前面的杀手突然停住脚步。
他凶狠的眼神瞬间变得迷离,嘴角流出口水,身体开始随着某种并不存在的节奏扭动。
“嘿嘿……好多蝴蝶……爱的魔力转圈圈……”
他扔掉匕首,竟然在原地跳起了芭蕾舞!
后面的两个同伴傻眼了:
“老三!你疯了?!”
“哎呀,不要这么凶嘛~”
司流萤的身影从烟雾中浮现。
她手里拿着一个小巧喷雾瓶,笑得人畜无害:
“这可是我特制的‘极乐往生’香氛,能让人在最快乐的幻觉中……变成白痴哦。”
滋——
粉色雾气瞬间笼罩两人。
两秒后,三个杀手手拉手,围着那瓶插花,开始快乐地转圈圈。
场面一度十分滑稽且诡异。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中了招。
漏网之鱼总是在最关键时候出现。
一个身材矮小、动作极敏捷的杀手,趁着双胞胎被牵制,像壁虎一样贴地滑行,瞬间窜到沙发前。
他握着一把反光陶瓷刀,刀刃直指公玉谨年咽喉!
“去死吧!”
杀手眼中闪烁着嗜血光芒。
太近了。
不到一米。
公玉谨年甚至能闻到对方嘴里的口臭味。
他怀里还抱着慕容晚儿,根本无法大幅度闪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公玉谨年脚下的地毯,因为刚才混乱中被打翻的一杯波霸奶茶,变得湿滑无比。
他原本想站起来迎击,结果脚底猛地一滑。
“哧溜——”
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这一倒,恰好避开了那致命一刀。
刀锋贴着鼻尖划过,削断了几根刘海。
公玉谨年整个人重重摔回沙发里。
因为惯性,怀里的慕容晚儿被抛起,然后又重重落下。
“唔!”
一声闷哼。
那张精致的小脸好死不死地,直接埋进腿间!
而公玉谨年的手,为了稳住身形下意识向前一抓。
没抓到扶手,却精准无误地扣住了杀手持刀的手腕。
更巧的是,他的手肘顺势下沉,借着摔倒的重力加速度,狠狠地、不偏不倚地砸在杀手下巴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杀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下巴直接粉碎,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翻着白眼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只有烟雾报警器还在不知疲倦地尖叫。
“这……”
公玉谨年躺在沙发上,看着倒在身上的杀手,又低头看了看埋在自己胯间、正一脸懵逼抬起头的慕容晚儿。
百分百空手接白刃?
“谨年哥哥……”
慕容晚儿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小丫头的脸瞬间红得滴血,慌乱想要爬起来 手又不小心。
“别乱动!”
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当场交代在这。
就在这时,那个昏迷的杀手手指抽搐了一下,似乎还要挣扎。
原本还羞愤欲死的慕容晚儿,眼神突然变了。
那是护食的小兽被触犯领地后的狂怒。
“你敢动他?!!”
慕容晚儿尖叫一声,也不管什么淑女形象了。
她随手抄起桌上那本厚如砖头的《牛津高阶英汉双解词典》,双手高举,像个暴走的萝莉战神,照着杀手脑袋就砸了下去!
“砰!”
“不许碰他!!”
“砰!”
“打死你个坏蛋!打死你!”
“砰!砰!砰!”
那声音,听着都疼。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知识就是力量”。
公玉谨年目瞪口呆地看着怀里这个一边掉金豆子、一边疯狂输出的小丫头。
这还是那个连瓶盖都拧不开的慕容晚儿吗?
果然,慕容家的女人,骨子里都流淌着暴力的血液。
“晚儿,好了好了,他已经晕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公玉谨年赶紧抓住她的手腕。
慕容晚儿手一松,厚重词典砸在杀手脸上。
她转身扑进公玉谨年怀里,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呜呜呜……吓死我了……哥哥你没事吧?我要告诉姐姐,把他们全杀了!”
一边哭,一边把鼻涕眼泪全蹭在了公玉谨年的高定衬衫上。
公玉谨年无奈叹气,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没事了。”
烟雾渐渐散去,图书馆里一片狼藉。
司静语和司流萤解决完所有杂鱼,迅速回到公玉谨年身边,警惕地盯着四周。
“不对劲。”
司静语突然开口,声音紧绷,
“太弱了。”
“什么?”公玉谨年皱眉。
“这种级别的伏击,对于同济商会来说,连试探都算不上。”司静语的目光死死锁定阅览室那面承重墙,
“除非……他们只是为了清场。”
话音未落。
“轰隆——!!!”
一声巨响,仿佛天崩地裂。
那面坚固的钢筋混凝土墙壁,竟然像纸糊的一样,被人从外面硬生生撞碎!
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一个庞大的黑影,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缓缓踏入阅览室。
那是一个……怪物。
身高超过两米五,浑身肌肉虬结,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金属光泽。
他的右臂完全被机械义肢取代,巨大的液压钳滋滋作响,喷射着灼热蒸汽。
左眼是一颗闪烁红光的电子义眼,毫无感情地扫视全场。
“目标锁定。”
那个怪物张开嘴,发出类似于金属摩擦的刺耳声音。
“公玉谨年。慕容晚儿。清除。”
他抬起那只巨大的机械臂,对着旁边实木书架随手一挥。
“咔嚓!”
厚重书架瞬间被拦腰打断,木屑横飞。
这种力量,根本不是人类范畴!
“改……改造人?!”
司流萤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就是同济商会的底牌吗?”
公玉谨年将慕容晚儿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如刀。
看来,今天的课,是上不成了。
那个怪物转过头,红色电子眼死死盯着公玉谨年,脚下地板砖因为承受不住重量而寸寸龟裂。
“吼——!!”
伴随着野兽般的咆哮,那座肉山般的战争机器,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