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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少年师长授真义 新徒试炼悟同心
    试炼灵域的春风,携着道始灵植的清冽暗香,掠过新生的青草地,卷起细碎的草叶与花瓣,在空中打着旋儿飘落。石坚、盘宸、清衍、洪毅四人的身影,已在这片土地上驻守了整整三年。昔日眉宇间尚带着青涩锐气的少年郎,如今周身多了几分沉稳温润的气度,腰间悬挂的共生玉佩在晨光中熠熠生辉,与他们体内流转的道韵相互呼应,每一次呼吸都能引动周遭灵韵轻轻震颤。

    灵域入口处,一座古朴的木牌坊巍然矗立,坊柱上缠绕着翠绿的共生藤,藤叶间点缀着细碎的白色小花,随风摇曳间散发着淡淡的生机。牌坊正中“同心试炼”四个大字,是清衍亲手以先天道韵书写,笔锋流转间既有灵韵的轻灵飘逸,又暗含大地的沉稳厚重,字里行间透着共生大道兼容并蓄的包容之意,目光触及便让人心中生出几分平和。牌坊后,原本荒芜龟裂的空地被石坚以地灵道韵精心改造,化作一片平整宽阔的演武场,地面铺着细腻的灵土,踩上去绵软却不失坚实,隐约可见交织的共生阵纹,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土黄色光晕。场边种下的道始灵柳如今已枝繁叶茂,垂下的碧绿柳条随风轻摆,拂过地面的阵纹时,会激起一圈圈细微的灵韵涟漪,如同低声絮语。

    这日清晨,演武场上早已站满了数十位各族少年,他们身着各异的服饰,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与好奇,彼此间低声交谈着,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鲜活气息。巫族的少年们大多皮肤黝黑,身形健壮,臂膀上隐隐有土黄色的大地道纹闪烁,行走间步伐沉稳,仿佛与大地融为一体;盘古古族的孩童额角带着淡淡的金色印记,眼神明亮而锐利,手中握着小巧却沉甸甸的石斧,斧身上泛着微弱的金光;玄门的小道士们身着素雅的道袍,手持拂尘,身姿挺拔,眉宇间透着几分清雅,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先天灵韵;守天族的少年则个个背着制式短刃,身形矫健,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刃柄,透着随时准备战斗的敏锐。

    “诸位,欢迎来到同心试炼场。”洪毅迈步上前,身形挺拔如松,声音清朗如晨钟,穿透少年们的低语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他手中的守天短刃轻轻出鞘寸许,一道锐利的银芒一闪而逝,带着淡淡的守天道韵,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一瞬,“我等四人,是这里的守护者。今日你们踏入此地,并非为了争夺胜负高低,而是要悟透一个足以受益终身的道理——同心。”

    话音刚落,石坚大步走上前,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膛,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大地的回响。他古铜色的脸上带着爽朗的笑意,声音洪亮有力:“我知道,你们中不少人打小就听族里的长辈说,自己族群的道韵天下第一,无坚不摧。当年我也这么想,觉得巫族的大地炼体术刀枪不入,单打独斗从无败绩,直到在这试炼灵域里,被寂灭虚影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才明白一个道理:单打独斗,再强也有破绽;唯有同心联手,才能无往不利。”

    他说着,抬手催动地灵道韵,只见演武场的地面轻轻震颤,四道半人高的土黄色护盾骤然升起,如同四座小型山岳,将四位少年稳稳罩在其中,护盾上流转的道纹古朴而厚重,散发着坚不可摧的气息。紧接着,盘宸上前一步,周身金色的开守护韵轰然流转,手中的短斧微微一振,便劈出四道凝练的金色斧芒,斧芒凌厉无匹,却不偏不倚地正好落在护盾的四个角落,非但没有击碎护盾,反而如同溪流汇入江海,与护盾的大地道韵融为一体,让护盾的光芒愈发厚重凝实,隐隐透着刚柔并济的威势。

    “看到了吗?”盘宸的声音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威严,目光扫过在场的少年们,让原本有些躁动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我盘古族的开天道韵,向来以刚猛着称,无坚不摧,可今日与石坚的大地道韵相融,却能攻守兼备,发挥出远超单独使用的力量。这,便是共生的妙处。”

    清衍则缓步走到演武场中央,手中折扇轻轻一摇,扇面上的共生阵图流转起淡淡的青光,青色的先天道韵如同流水般倾泻而出,化作无数细密的流光,在少年们头顶交织成一张晶莹剔透的网,网丝间灵韵流转,看似轻柔,却透着不容小觑的束缚力。“道韵本无高下之分,只是属性各有不同。”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如同春风拂面,“大地道韵厚重沉稳,可守可御;开天道韵凌厉刚猛,可攻可破;先天道韵轻灵灵动,可缚可扰;守天道韵锐利精准,可斩可净。将这些不同属性的道韵串联起来,相互配合,便能形成一道无坚不摧的防线,也能化作一柄斩破万难的利剑。”

    他话音刚落,洪毅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掠至网下,守开道韵催动到极致,手中的短刃化作一道流光,带着破空之声,瞬间刺破了先天道韵织成的网。可就在刃尖触网的刹那,网丝非但没有断裂,反而如同有生命般顺势缠住了短刃,同时牵引着大地与开天两道道韵,形成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量,将洪毅的身形稳稳困住,让他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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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便是共生阵的威力。”洪毅笑着收回道韵,短刃顺势抽出,头顶的灵网也随之散去,化作点点青光融入空气中,“我的守开道韵锐利无双,寻常防御根本无法阻挡,却破不开这张先天道韵的网。因为这张网并非孤立存在,而是与大地、开天两道道韵隐隐相连,互为支撑,彼此成就,这便是同心协作的精髓。”

    数十位少年看得目瞪口呆,原本跃跃欲试的神色渐渐化作了沉思,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巫族的一个小胖子,名叫石墩,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脸上带着几分困惑,小声道:“那……那我们该怎么做才能做到同心呢?我们连彼此的道韵都不熟悉啊。”

    “很简单。”石坚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抬手一挥,只见演武场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十道漆黑如墨的寂灭虚影从地底缓缓升起,这些虚影形态各异,周身散发着阴冷的戾气,嘶吼声刺耳难听。“这些虚影是我们四人以残留的寂灭气息凝练而成,威力虽不及当年的戾虎虚影,却也足够磨砺你们。”石坚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现在,你们十人一组,结成共生阵,将这些虚影彻底净化。记住,不许单打独斗,一旦有人脱离阵型独自行动,整组直接淘汰。”

    少年们顿时炸开了锅,纷纷争抢着组队,场面一时有些混乱。巫族的少年们自然而然地抱团在一起,盘古古族的孩童也迅速聚成了一堆,玄门的小道士们围在清衍身边,低声商议着,守天族的少年更是警惕地护着自己的同伴,彼此间泾渭分明,明显带着族群间的隔阂。

    “错了!”清衍眉头一皱,手中折扇轻摇,一道先天道韵打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如同惊雷乍响,让混乱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你们这样,依旧是各自为战,与同心之道背道而驰。听着,每组必须有巫族、盘古族、玄门、守天族的少年,缺一不可。只有集齐四种道韵,才能真正结成共生阵,体会同心的力量。”

    少年们面面相觑,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情愿。石墩噘着嘴,嘟囔道:“我才不要和盘古族的家伙一组呢,上次在灵植园,他抢了我的千年灵果,还把我推倒在泥地里。”

    他口中的盘古族少年名叫盘风,是个瘦高个,闻言立刻反驳道:“明明是你先动手抢我的灵液,我只是正当防卫!再说那灵果本来就是无主之物,谁先拿到就是谁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吵声越来越大,眼看就要动手,周围的少年们也纷纷跟着起哄,场面再次陷入混乱。盘宸上前一步,周身开守护韵轰然释放,手中的短斧重重劈在地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地面裂开一道细密的纹路,戾气瞬间消散不少。“安静!”他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在这试炼场里,没有巫族、盘古族、玄门、守天族之分,只有同伴。当年我和石坚,也像你们一样,为了争夺一株灵草争得面红耳赤,谁也不服谁,可到了生死关头,面对凶戾的寂灭虚影,唯有彼此能托付后背,是同心协力才活了下来。”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位少年,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石坚走上前,拍了拍石墩的肩膀,力道适中,带着温暖的大地道韵:“小子,记住,你的道韵厚重沉稳,能为同伴撑起最坚固的护盾;盘古族的道韵刚猛凌厉,能帮你们斩破虚影的防御;玄门的道韵轻灵灵动,能束缚虚影的行动;守天族的道韵锐利精准,能精准净化戾气。四种道韵,缺一不可,少了任何一个,你们都赢不了这场试炼。”

    少年们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脸上的不情愿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思索。在四位师长的注视下,他们开始重新组队,虽然过程中依旧有些小摩擦,但很快便组成了十组队伍,每组四人,各族少年各占其一。石坚看着他们略显生疏、甚至有些僵硬的站姿,嘴角扬起一抹欣慰的笑意:“好了,现在,让我们看看你们的本事。”

    随着他一声令下,十道寂灭虚影同时发出刺耳的嘶吼,如同挣脱了束缚的野兽,朝着各组少年猛扑过去。虚影周身的漆黑戾气翻滚,所过之处,地面的青草都瞬间枯萎,透着令人心悸的阴冷。

    起初,少年们的配合极为生涩,甚至可以说是混乱。石墩催动道韵,撑起一道土黄色护盾,却只顾着护住自己身前,完全忘了身后的玄门小道士,让对方险些被虚影的戾气扫中;盘风急于表现,不等同伴有所动作,便挥舞着石斧冲了上去,一头撞进了虚影的包围圈,被几道戾气同时击中,狼狈地退了回来;玄门的小道士布下先天道韵阵,却没有与同伴的道韵呼应,阵法范围过小,反而困住了自己人,让守天族的少年无法出手;守天族的少年则过于追求精准,只顾着追击溃散的戾气,渐渐脱离了大部队,陷入了孤军奋战的境地,很快便被虚影缠住,险象环生。

    惨叫声、呼喊声、道韵碰撞的声响交织在一起,不过半柱香的时间,第一场试炼便以十组队伍全军覆没告终。少年们狼狈地瘫坐在地上,身上沾满了泥土和淡淡的黑气,不少人还挂了彩,手臂或小腿上被戾气灼伤,传来阵阵刺痛。石墩哭丧着脸,抹了把脸上的泥土,委屈地说道:“根本配合不了,他们都不听我的指挥,护盾都不知道躲。”

    盘风捂着被戾气灼伤的胳膊,脸色苍白,却依旧不服气:“你那护盾太笨重了,挡住了我的攻击路线,害得我根本没法全力出手,不然我早就把虚影劈碎了。”

    玄门的小道士轻轻咳嗽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的阵法确实没布置好,下次我会注意范围。”

    守天族的少年则抿着嘴,一言不发,但眼神中也透着几分沮丧。

    清衍缓步走到他们面前,手中折扇轻轻摇动,一道柔和的青色先天道韵弥漫开来,如同细雨般拂过少年们的伤口,原本灼烧般的疼痛顿时减轻了不少,伤口处还泛起淡淡的灵光,正在缓慢愈合。“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为何失败。”他的声音温和却有力,“你们刚才,看似组成了队伍,实则心没有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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