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桥的尽头,是一片莽莽苍苍的原始丛林,一眼望不到边际。参天古木拔地而起,树干粗得需十余人合抱,枝桠肆意伸展,层层叠叠的枝叶遮天蔽日,将天穹严严实实地遮蔽,唯有零星细碎的光斑,透过枝叶缝隙洒落林间。树干上缠绕着碗口粗的藤蔓,藤蔓蜿蜒交错,如同巨龙盘踞,藤条上开着五颜六色的奇异花朵,花瓣边缘泛着淡淡的荧光,红的似火、蓝的似海、紫的似霞,将昏暗的丛林映照得忽明忽暗,平添几分神秘。
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与草木清香,深吸一口,沁人心脾,却又隐隐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顺着风势飘散而来,让人心中一凛。地面上堆积着厚厚的深褐色落叶,足有半尺之深,踩上去绵软无声,偶尔能听到几声兽吼鸟鸣从丛林深处传来,却又很快归于沉寂,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透着一股原始而危险的气息,仿佛暗处随时会有凶兽蛰伏而出。
石墩等人的身影缓缓从虹桥中踏出,七彩灵光与星力银光在周身缓缓消散,化作点点碎芒融入空气。十位少年落地后,先是稳稳身形,随即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眼中满是惊叹与新奇,脚步都忍不住放轻了几分。
“这就是万灵域吗?也太壮观了!”石墩弯腰捡起一片巴掌大的落叶,叶片厚实坚韧,脉络如同星轨般纵横交错,在微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这里的树好高,比我们巫族圣山脚下的千年古树还要高大数倍,简直能通天了!”
盘风握紧手中的石斧,斧身的开天道韵微微流转,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的丛林,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沉声道:“此地的气息很杂,既有草木的蓬勃生机,也有凶兽的暴戾之气,还有那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定是刚经历过争斗。大家都打起精神,紧紧跟上,千万别掉队,谨防不测。”
守天族少年也握紧了腰间的短刃,守开道韵悄然萦绕周身,他微微侧耳倾听,轻声道:“东边的草丛有异动,应该是小型凶兽,暂时无碍,但前方的气息很不对劲,戾气很重。”
星瑶举起手中的星杖,杖头的星辰晶石闪烁着淡紫色的光芒,柔和的星力顺着地面蔓延开来,如同细密的蛛网般探查着周遭的情况,片刻后,她的眉头轻轻蹙起,语气凝重道:“星轨显示,前方十里处,有两股截然不同的道韵正在激烈碰撞,一股厚重狂暴,一股灵动轻盈,气息都极为狂暴,应该是有两个族群正在争斗,而且战况惨烈。”
清衍折扇轻摇,青色的先天道韵化作一道清风,吹散了林间弥漫的淡淡雾气,也抚平了众人周身躁动的气息,他温和道:“走,去看看情况。若是寻常的资源纷争,我们便出手劝解;若是涉及世代积累的生死仇怨,不可贸然插手,先静观其变,再寻化解之法。”
众人闻言,立刻收敛心神,跟随着星瑶的指引,朝着前方疾驰而去。他们的身影在古林间灵活穿梭,脚下的落叶被踩出沙沙的声响,却又很快被丛林的喧嚣掩盖。石墩催动地灵道韵,脚下泛起淡淡的土黄色光芒,避开了林间的陷阱与荆棘;盘风开路,石斧偶尔一挥,便将挡路的粗壮藤蔓斩断,为众人扫清障碍;玄门小道士的拂尘轻挥,青色道韵驱散蚊虫,护住身后的同伴,一行人行进得极快,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便抵达了一处山谷边缘。
众人停下脚步,悄悄躲在茂密的灌木丛后,朝着谷中望去,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心头一沉。
只见山谷中央的空地上,两拨生灵正打得不可开交,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震得山谷都微微震颤。谷中已是一片狼藉,地面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坑洞,泥土混合着鲜血,变得泥泞不堪,不少生灵倒在血泊之中,气息奄奄,有的已经没了生息,场面惨烈至极。
左边的是一群狼头人,他们身形魁梧,平均身高都在两丈以上,上身赤裸,古铜色的皮肤紧绷,布满了结实的肌肉,头颅是狰狞的狼首,灰色的毛发杂乱,口中露出锋利的獠牙,眼神凶狠暴戾,手中握着用凶兽骨骼打造的骨刀,刀身泛着森冷的寒光,周身萦绕着狂暴的土系道韵,每一次挥刀,都带着碎石裂土的威势,攻势凶猛霸道,招招狠辣,恨不得将对方置于死地。
右边的是一群羚角人,他们身形相对纤细,却极为矫健,身披雪白的皮毛,头顶长着一对螺旋状的羚角,晶莹剔透,如同玉石雕琢而成,手中握着细长的木矛,矛尖锋利,泛着淡淡的青光,周身萦绕着灵动的风系道韵,动作快如闪电,擅长游走偷袭,依靠灵活的身法与狼头人周旋,却因力量悬殊,始终被狼头人的凶猛攻势压制,节节败退,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狼头人的首领是一个身高三丈的巨汉,比普通狼头人高出近一倍,狼首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疤,更添几分凶悍,他手中握着一柄一人高的巨大狼牙棒,棒身镶嵌着锋利的狼牙,挥舞起来虎虎生风,每一击都势大力沉,他的攻势最为凶猛,一棒砸下,便有几名羚角人被震飞出去,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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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羚角人!你们这群自私自利的家伙!霸占着灵草谷数百年,谷中的月华草能滋养道基,你们却不肯分一丝一毫给我们!”狼首巨汉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掉落,他手中的狼牙棒再次高高举起,带着呼啸的劲风,朝着羚角人的首领狠狠砸去,“今日,我狼头族定要踏平灵草谷,将你们斩尽杀绝!”
羚角人的首领是一个身形纤细的女子,她的羚角上布满了裂纹,显然是经历了激烈的打斗,手中的木矛已经折断了大半,身上也有多处伤口,鲜血染红了雪白的皮毛,她看着周围倒下的族人,眼中满是悲痛与绝望,却依旧倔强地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盯着狼首巨汉,厉声反驳:“胡说八道!灵草谷是我羚角族的圣地,世代守护,月华草是我族赖以生存的根本,岂容你们狼头族肆意抢夺!”
话未说完,狼首巨汉的狼牙棒已经带着毁灭般的威势砸到近前,劲风扑面,羚角首领避无可避,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只能闭上双眼,任由死亡降临。
“住手!”
一声洪亮的大喝骤然响起,石墩再也按捺不住,身形如同炮弹般冲出灌木丛,体内的大地道韵汹涌而出,在羚角首领身前瞬间凝聚成一道厚重的土黄色护盾,护盾宽大厚实,表面流转着细密的道纹,坚不可摧。
“轰!”
狼牙棒狠狠砸在护盾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一股磅礴的力量四散开来,地面上的泥土与碎石被震得漫天飞舞。护盾剧烈震颤,光芒忽明忽暗,却始终没有破碎。石墩只觉双臂传来一阵剧痛,气血翻涌,脚下的落叶被震得四散纷飞,他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将体内的道韵源源不断地注入护盾之中,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
狼首巨汉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突然杀出一个陌生人,他低头看向石墩,狼目中满是凶戾,怒吼道:“哪里来的毛头小子,敢管我狼头族的闲事!识相的赶紧滚开,否则连你一起宰了!”
盘风、玄门小道士等人也纷纷冲出灌木丛,十位少年呈扇形散开,将受伤的羚角人护在身后,神色坚定地盯着狼头人。石坚、盘宸四位师长则立于山谷边缘的高地上,目光平静地看着谷中的两族生灵,并未贸然出手,他们要看看这些少年,如何用同心之道化解纷争。
“我们是来自终极共生乾坤的旅人,路过此地,见你们两族争斗不休,死伤惨重,特来劝解。”玄门小道士轻摇拂尘,青色的先天道韵缓缓弥漫开来,如同春风拂面,安抚着谷中狂暴的气息,也让双方躁动的情绪稍稍平复,“冤冤相报何时了,两族相争,只会两败俱伤,损兵折将,对谁都没有好处,何不静下心来,好好商议?”
“劝解?简直可笑!”狼首巨汉冷笑一声,手中的狼牙棒狠狠指向羚角首领,语气中满是愤怒与不甘,“他们羚角人霸占着灵草谷,谷中的月华草能滋养道基,让幼崽顺利凝聚道韵,可他们却自私自利,不肯分一株给我们!我们狼头族地处贫瘠之地,没有灵草滋养,族中幼崽大多道基受损,体弱多病,最近更是有好几只幼崽奄奄一息!此仇不共戴天,何来劝解之说!”
羚角首领立刻挣扎着站起身,哪怕身形摇摇欲坠,也依旧据理力争,眼中满是委屈与无奈:“胡说!月华草三百年一熟,今年刚到成熟期,数量本就稀少,全族的幼崽都等着月华草滋养道基,勉强够使用,哪里还有多余的分给你们!是你们狼头族蛮横霸道,见月华草成熟,便想强行抢夺,才对我族大打出手,害死了我族这么多族人!”
“抢夺?灵草谷位于两族领地的交界处,凭什么归你们羚角族独占!”狼首巨汉怒目圆睁,身上的土系道韵暴涨,眼看就要再次动手。
“凭我羚角族世代守护!凭我们为了守护灵草谷,付出了无数族人的性命!”羚角首领寸步不让,风系道韵也随之弥漫,双方剑拔弩张,冲突一触即发。
两人各执一词,争吵不休,周围的狼头人与羚角人也纷纷附和,互相叫骂,眼中满是敌意,谷中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
石墩挠了挠头,往前迈了一步,先是看向狼首巨汉,语气诚恳地问道:“这位族长,你方才说,你们狼头族需要月华草,是为了救治族中的幼崽,让他们滋养道基,对吗?”
狼首巨汉冷哼一声,扭过头,没有说话,却微微颔首,算是默认了石墩的话。
石墩又转过身,看向羚角首领,继续问道:“羚角族长,你说月华草数量稀少,今年的产量勉强够你们族中幼崽使用,不够两族分,对吗?”
羚角首领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无奈,声音低沉道:“正是如此。月华草的生长条件极为苛刻,必须吸收纯净的月华之力才能成熟,灵草谷的月华之力有限,每年只能催生寥寥几株,三百年才得一次丰收,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分给狼头族。”
“这有何难!”石墩闻言,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迈步走到灵草谷边缘,指着谷中那些长势稀疏、叶片泛黄的月华草,底气十足地说道,“我巫族最擅长培育灵植,大地道韵能滋养万物根系,只要你们两族愿意罢手言和,不再争斗,我便能让这月华草的产量翻上十倍!到时候,两族的幼崽都能用上月华草,再也不用为了灵草争斗!”
“十倍?”狼首巨汉与羚角首领皆是一愣,满脸的难以置信,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月华草的生长习性特殊,对环境、灵气的要求极高,他们两族尝试过无数次,想尽办法想要提高产量,却都以失败告终,甚至有几次因为方法不当,导致月华草枯萎,损失惨重。眼前这个看起来憨厚老实的少年,竟大言不惭地说能让月华草产量翻十倍,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你这小子,莫不是在吹牛吧?”狼首巨汉眼中满是怀疑,“月华草何等金贵,生长条件何等苛刻,岂能轻易增产十倍?”
羚角首领也面露疑惑,轻轻摇头道:“这位小友,多谢你的好意,只是月华草的培育,绝非易事,怕是……”
“是不是吹牛,你们看着便是!”盘风走上前,拍了拍石墩的肩膀,对着两族首领朗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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