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极仙翁被气得浑身发抖,那张平日里仙风道骨,笑对三界风云的老脸,此刻涨得比猪肝还要难看。
羞辱!
这是彻头彻尾,不加掩饰的羞辱!
他堂堂阐教首徒,元始天尊座下大弟子,准圣境界的大能,竟然被对方指着鼻子说,连对话的资格都没有。
更让他感到恐惧和憋屈的是,他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对方那七位侍女,每一个都气息如渊,深不可测,联合起来的气场,如同一方宇宙,死死地将他锁定。
他敢肯定,只要自己稍有异动,下一秒就会被撕成碎片,连元神都逃不出去。
打又打不过,退又不能退。
南极仙翁只觉得一股邪火在胸中熊熊燃烧,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只能色厉内荏地,发出最后的警告,试图搬出圣人的名头,做最后的挣扎。
“放肆!圣人威严岂容尔等亵渎!”
他将龙头拐杖重重往虚空一顿,声嘶力竭地喝道,声音却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带上了一丝颤抖。
“再不退去,休怪我玉虚宫不客气!”
说着,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双手飞快地捏动法诀,试图强行催动昆仑山的护山大阵,给对方一个下马威,挽回一丝颜面。
然而,舟首之上,林峰终于有了反应。
那不是凝重,也不是戒备,而是一声轻描淡写的嗤笑。
仿佛南极仙翁拼尽老命的行为,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滑稽可笑的杂耍。
林峰的目光,甚至都懒得从那座玉虚宫上移开,只是对着身旁一位娇俏的仙子,随意地吩咐了一句。
这位仙子,明眸皓齿,身姿窈窕,正是精通阵法之道的琼霄。
“琼霄,去。”
“给他上一课,什么叫阵法。”
林峰的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说,你去把那边的茶水端过来。
“是,主人!”
琼霄美眸一亮,脆生生地应下,脸上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
她对元始天尊本就恨之入骨,此刻有机会在对方家门口拆他的台,简直比吃了一百个人参果还要开心。
她莲步轻移,身形一晃,便如同翩跹的蝴蝶,轻盈地飞至那庞大的护山大阵之前。
这一幕,让下方所有阐教弟子都看傻了眼。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一片压抑不住的哗然与讥笑。
“什么?就派一个女人出来?”
“他疯了吗?这可是师尊亲手布下的玉虚生光两仪大阵!准圣硬闯都得陨落!”
“长得倒是挺漂亮,可惜脑子不好使,这是来送死吗?”
“狂妄自大,不知死活!等会儿被大阵磨成飞灰,看他还怎么嚣张!”
就连刚刚还心惊胆战的南极仙翁,见到这一幕,心中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脸上重新浮现出一抹狰狞的冷笑。
他以为对方会一同出手,却没想到,对方竟狂妄到只派一个侍女出来破阵。
这简直是在自取其辱!
“既然你们自己找死,那就怨不得我了!”
南极仙翁心中发狠,手中的法诀催动得更快,整个昆仑山脉的地脉龙气,都被他疯狂引动,尽数灌入大阵之中。
嗡!
原本只是仙光流转的大阵,在这一刻,光芒暴涨百倍!
亿万道璀璨夺目的仙光,化作无穷无尽的杀伐神剑,凌厉的剑气撕裂虚空,发出阵阵刺耳的悲鸣,将琼霄那看似单薄的身影,彻底淹没!
所有阐教弟子都露出了快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下一秒,琼霄被万剑穿心,魂飞魄散的场景。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琼霄必死无疑的时候。
身处杀伐风暴中心的琼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了一抹不屑的浅笑。
这点微末伎俩,也敢在她面前班门弄斧?
在她眼中,这座外人看来固若金汤,杀机无限的圣人大阵,此刻却像是脱光了衣服的姑娘,浑身上下,到处都是破绽。
在林峰那堪比大道的意念指点之下,这所谓的圣人阵法,其结构,其脉络,其每一个能量节点,都在她的脑海中,呈现得一清二楚。
三十六个核心阵眼,七十二处能量枢纽,三百六十五个次级节点……
一切,都无所遁形!
琼霄甚至都懒得动用什么大法力。
她只是优雅地抬起玉手,那纤纤玉指,如同最精准的刻刀,在虚空中不急不缓地,轻轻一点。
那一点,看似轻描淡写,却蕴含着对阵法大道极致的理解。
正点在整个大阵最薄弱,也最关键的一个能量转换节点之上。
“啵!”
一声如同气泡破碎的轻响。
那狂暴无匹,足以绞杀准圣的亿万道剑光,在这一指之下,骤然一滞。
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座庞大到笼罩整个昆仑山脉的护山大阵,就如同被推倒的第一张多米诺骨牌。
从琼霄指尖点中的那个节点开始,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裂纹,以一种疯狂的速度,向着整个大阵蔓延开来!
“咔嚓!咔嚓咔嚓!”
无数构成阵法的符文锁链,应声崩断!
那些由地脉龙气和星辰之力汇聚而成的璀璨仙光,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变得暗淡,狂暴的能量开始失控,在阵法内部互相冲撞,引发了更剧烈的连锁反应。
“不!这不可能!”
南极仙翁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活见鬼一般的惊骇欲绝!
他疯狂地催动法诀,试图重新稳住阵法,可一切都是徒劳!
大阵的崩溃,不是来自外部的强力攻击,而是源于其内部核心的瓦解!
这就好像一个壮汉,不是被人从外部打倒,而是自己的骨架,从内部一节一节地自己散掉了!
琼霄看着那摇摇欲坠的大阵,嘴角勾起一抹顽皮的弧度。
她再次伸出玉指,对着虚空,屈指一弹。
咻!
一道微不足道的仙光,如同顽童射出的弹珠,不偏不倚,精准地射中了另一个核心阵眼。
这,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轰隆——!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从昆仑山的地脉深处传来。
笼罩了昆仑山无数元会,被阐教上下引以为傲的护山大阵,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如同一个绚烂的肥皂泡,轰然破碎,化作漫天的光雨,消散在天地之间。
“噗——”
阵法被破,心神相连的南极仙翁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从空中倒飞出去,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下方,所有阐教弟子脸上的讥讽和快意,彻底凝固。
他们的嘴巴,不自觉地张大,眼珠子瞪得滚圆,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那可是圣人道场,洪荒最顶级的护山大阵啊!
就这么……被一个侍女,轻描淡写地,弹指间,给破了?
这荒谬到极致的场景,像一柄亿万斤重的混沌巨锤,狠狠砸在他们每个人的世界观上,将他们那源自圣人门徒的骄傲与尊严,砸得稀巴烂!
整个昆仑山,死寂一片。
直到此刻。
九龙仙舟之上,那道始终负手而立的白衣身影,才终于有了动作。
林峰缓缓站直了身体,那看似随意的动作,却让整片天地都为之一沉。
他的目光,终于越过了那些呆若木鸡的阐教弟子,直接投向了玉虚宫的最深处,那座终年被混沌之气笼罩的圣人宫殿。
一道平淡,却又蕴含着无上霸道的声音,随之响起,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昆仑山,传入了每一个生灵的耳中。
“圣人道场?”
“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元始,你还要当缩头乌龟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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