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仙岛外,混沌气流翻涌。
被一股无形力量定在虚空中的申公豹,刚刚从信仰崩塌的毁灭性打击中,找回一丝神智。
他抬起头,那张死灰色的脸上,写满了最后的疯狂与不甘。
他知道自己完了。
但就算死,他也要拉上整个阐教,也要让眼前这个男人,感受到圣人的怒火!
“你敢动我?”
申公豹的声音嘶哑,如同两块破铁在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怨毒的诅咒。
“我乃天命之人王亲封的国师,身负人族气运!”
“我更是玉虚宫圣人门下,代师行走洪荒!”
“杀了我,就是与人族为敌,就是与天道圣人为敌!你可想清楚了这滔天因果!”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试图用这最后的大旗,为自己博取一线生机。
他相信,洪荒之中,没有任何存在,敢同时承受人族与圣人的双重怒火。
然而,他这番色厉内荏的威胁,落入林峰耳中,却连一丝波澜都未能激起。
林峰甚至懒得再多看他一眼。
这个小丑的表演,已经让他感到了厌烦。
他只是有些不耐烦地侧过头,对着身旁正饶有兴致看戏的碧霄,随口说了一句。
“聒噪的苍蝇,真影响我教导新人的心情。”
一旁的苏妲己,听到这句话,娇躯微不可查地一颤,看向林峰的眼神,愈发充满了敬畏与狂热。
这就是主人的霸气吗?
面对圣人门徒的威胁,竟然只觉得是苍蝇在叫。
碧霄闻言,捂着嘴娇笑起来,对着林峰眨了眨眼,那意思不言而喻。
主人,您动手还是我来?
林峰摇了摇头,表示这种小事,还用不着她们出手。
随即,在三界无数大能那或惊或惧,或好奇或凝重的神念窥探之下。
林峰做出了一个让所有观者都毕生难忘的动作。
他甚至没有抬手,只是很随意地,仿佛在拂去衣袍上的一粒微尘般,轻轻挥了挥自己的袖袍。
动作轻柔,写意,不带一丝烟火气。
就像凡间的文人墨客,在酒酣耳热之后,挥毫泼墨前的起手式。
可就是这么一个轻描淡写的动作。
一股看似轻柔,实则蕴含了无上空间法则与混沌本源之力的恐怖巨力,凭空而生,瞬间笼罩了申公豹和他座下那头同样瑟瑟发抖的黑豹。
申公豹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到了极致。
他惊骇欲绝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准圣级法力,在这一刻,仿佛被彻底冻结,连一丝一毫都无法调动。
那股力量,并非强行镇压,而是一种更高生命层次,更高维度上的绝对碾压。
就像三维的生物,永远无法理解二维画卷中的悲欢。
他赖以成名的招牌神通“道友请留步”,那引动天道因果的诡秘之力,在这股更加古老,更加霸道的混沌之力面前,脆弱得如同一个笑话。
他和他那头坐骑,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的两只苍蝇,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时间,空间,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意义。
申公豹的神魂,坠入了无尽的恐惧深渊。
他看到了一只手。
一只由纯粹的混沌之力凝聚而成的,遮天蔽日的无形巨手。
那巨手,对着他,就像在拍打一只微不足道的蚊子般,狠狠地“扇”了过来。
“不!”
一声凄厉到变了调的惨嚎,从申公豹的喉咙深处挤出,却在出口的瞬间,便被那无可匹敌的力量彻底湮灭。
下一秒。
在昆仑山玉虚宫,在三十三天外娲皇宫,在西方须弥山,在血海冥河……
在洪荒无数个角落里,那些投来窥探目光的古老存在们,集体看到了让他们头皮发麻的一幕。
只见三仙岛外,那不可一世的阐教弟子申公豹,连同他那头倒霉的黑豹坐骑,像是被一记无形的巴掌狠狠抽中。
“嗖——!”
两者的身影,没有丝毫反抗之力,直接化作了一道漆黑的流星,以一种超越了光,超越了时空,超越了所有大能理解范畴的恐怖速度,被狠狠地“扇”飞了出去。
那道流星,撕裂了亿万里的长空,洞穿了层层叠叠的空间壁垒,拖着一道长长的,充满了羞辱意味的黑色轨迹,最终消失在了遥远到连圣人神念都无法触及的天际尽头。
一巴掌,扇飞。
整个东海之滨,乃至整个洪荒世界,在这一刻,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所有窥探于此的大能,都下意识地收回了自己的神念,神魂深处,泛起一股无法遏制的寒意。
太……太霸道了!
太……太恐怖了!
那可是阐教弟子!是圣人门徒!
就这么……像垃圾一样被一巴掌扇飞了?
那个黑袍男子,从始至终,连脚步都未曾挪动一下。
做完这一切,他仿佛真的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在所有神念都仓皇退去的瞬间,林峰缓缓转过身,重新将目光投向了身边那个已经彻底呆傻,小嘴微张,美眸圆瞪的苏妲己。
他脸上那丝不耐烦早已消失不见,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好了,苍蝇赶跑了,我们继续。”
林峰的声音,轻柔而平淡,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来,我再教你一遍,吐纳灵气,要心随意动,不是用蛮力去吸……”
这份极致的轻蔑,这份将圣人门徒视若蚊蝇的淡漠。
比任何神通,任何法宝,都更加令人感到深入骨髓的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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