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买卖这事,龟田照吉肯定首选刘易安,一方面是因为刘易安做事良讲究大方,另一方面就是他背靠池田一雄安全上有保障。
虽说军方私自贩卖军火很常见,可毕竟是不能拿到明面上说的事情,拉上刘易安就等于拉上了池田一雄,万一时候有人调查,那也是司令官阁下顶着。
刘易安收到龟田照吉的消息说有生意相谈,很感兴趣,马上就去了宪兵司令部。
龟田照吉把濑羽尊德所托的事情原原本本的都告诉了刘易安,包括他报出的底价!
这是龟田照吉再三考虑之后做出的决定,他是和濑羽尊德关系很好,但这事又不是濑羽尊德的私事。
通过和刘易安的几次交易,龟田照吉大赚特赚,他想要和刘易安的关系再进一步,这件事就是他的投名状。
“龟田课长有心了,”刘易安把那张物资清单放到桌子上,“我是不会让朋友吃亏的。”
“这批货我出35万日元买下!”
龟田照吉闻言一脸诧异,不明白刘易安为什么会多出5万元,毕竟他已经把濑羽尊德的底价都露出来了。
“松野君这是……”
看着龟田照吉不解的样子,刘易安“忠厚”的笑了笑:“总得让龟田君在好友面前有些颜面。”
“这次交易如果能够顺利达成,龟田课长还会有两万元的佣金。”
龟田照吉此时真的有些感动了一下下,他原本的意图是想让刘易安以最低价拿下这批军火,借此能领他的人情。
没想到刘易安会这么豪气的对待他,这是里子面子全都给他了。
帮了朋友,挣了巨款,还收获了刘易安的友谊。
而他要做的只是在中间传了几句话,所以说做生意还是渠道最重要,人脉最重要。
“松野君实在是太慷慨了,”龟田照吉端起茶喝了一口,借此掩饰自己的失态,“那我就直接通知濑羽君了?”
刘易安思索了一下说道:“这样吧,今天晚上我做东,请龟田课长和濑羽大佐到樱花馆详谈。”
……
晚上七点,龟田照吉和濑羽尊德来到樱花馆,让妈妈桑安排了一个安静的雅间,在里面等着刘易安的到来。
“龟田君,”濑羽尊德盘坐在榻榻米上,“和那位松野孝太郎约的七点半,我们为何来这么早?”
看着好友不解的眼神,龟田照吉慢条斯理的说道:“濑羽君,来早一些才能显示出我们的诚意。”
濑羽尊德心中一动,试探道:“难道那位松野君来头很大,让龟田君你这位宪兵大佐都要如此对待?”
不怪濑羽尊德这样想,以龟田照吉的地位,虽然只是个大佐,可是在沪城还是很有份量的。
龟田照吉也不卖关子,直言道:“濑羽君也是从台岛调回来的,沪城宪兵司令池田将军想必你是认识的吧。”
池田一雄当初是台岛任宪兵队长,濑羽尊德是台岛驻军的军官当然认识他。
“难道池田将军也开始做这样的生意了?”
濑羽尊德不解,他印象中的池田一雄作风硬朗、刚正不阿,虽说不上两袖清风也算的上是克己奉公,并不像是那种为钱财违纪的人。
“你浑说什么!”龟田照吉白了好友一眼,“池田将军才不会像我等这样没有底线。”
池田一雄是陆军大学毕业,前途光明。
而龟田照吉和濑羽尊德这样的陆军大佐,如果没有特殊际遇的话,军衔算是熬到头了,这辈子升少将的几率渺茫。
所以才更需要趁着有权力的时候为自己谋些福利,不用像池田一雄一样爱惜羽毛。
这就是为什么日本军队和中国军队在前方打的血流成河横尸遍野,而后方两国私下的买卖却一直往来如织风生水起。
甚至因为战事的越发焦灼,两方的买卖还越来越多了。
“那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濑羽尊德没好气的说道,“龟田君,你说话能不能爽快点,对我你还藏着掖着吗?”
“松野君是池田将军非常器重的年轻人,在很多时候甚至可以左右将军的决策!”
龟田照吉给了濑羽尊德一个“你懂得”的眼神,有些话他不会挑明,朦朦胧胧的最好。
濑羽尊德有些明白了,这个松野孝太郎要么是池田一雄的白手套,要么是他家中晚辈。
看不出来像池田一雄这样的人也会存私心挣快钱。
七点二十五分,刘易安坐着他那辆超级防弹车准时到达樱花馆门口。
妈妈桑高市小苗最喜欢刘易安这样年少多金、出手大方的恩客。
见刘易安进门,她连忙把衣领往下拉了拉,迈着日本小步,来到刘易安面前深鞠了一躬,浑然不顾乍泄的春光。
“欢迎刘君光临。”高市小苗抱住刘易安胳膊蹭啊蹭,蹭啊蹭。
刘易安用手指勾了一下她的脸,笑着说道:“我约了宪兵司令部的龟田大佐,一会等我谈完正事来找你。”
这个高市小苗虽然是樱花馆的妈妈桑,却还不到三十岁,长的也还算俏丽,最主要的是大苹果成熟饱满,正是采摘的最佳时间。
高市小苗欣喜的捂住小嘴,娇笑的说道:“刘君今天愿意留下了?那小苗就恭候刘君的大驾了!”
高市小苗把刘易安带到龟田照吉的雅间门口就退出去了,她要再去洗一遍澡,洗香香的……
留鲲鹏在门口守着,刘易安推开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