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茄机制,书测,换书名了。)
“大家都排好队,一个一个来,不要挤!”大上祝善作为业务经理面带微笑的维持着秩序,“先领取登记表,填好之后再到小泉经理那边登记商会信息。”
大上祝善的父亲在大阪黑门市场卖了半辈子的鱼,耳濡目染之下,他打小面对别人就是一副乐呵呵的表情,“见人三分笑”,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脸上的笑容只是习惯使然,大上祝善对这些小商社老板可是非常瞧不起的。
什么东西,还敢不听我们东兴会社的话?
作为东亚同文书院今年毕业生里少有的问题学生,他很有自知之明。
当他看到书院的院长在那位神秘的“前田阁下”面前卑躬屈膝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盼望已久的机会来了!
所以当近卫文隆提出要招聘他进入尚未正式挂牌的“东兴株式会社”的时候,大上祝善一秒钟都没有停顿,直接就答应了。
后来他才知道,这个令同文书院院长都要恭敬的年轻老板竟然才是东兴会社的“二老板”,大上祝善当时就傻了,“二老板”都这么牛,那大老板的背景得多深厚??
“哼!算你们识相。”大上祝善看着此时唯唯诺诺的社长们,不屑的撇撇嘴,然后继续维持着秩序。
整整一天,东兴会社总部的一楼就没空过,所有打算继续“捞偏门”的中小会社差不多全部过来拜了码头。
“真知,今天一共有多少个商社加入我们?”
刘易安坐在顶楼的窗前,俯视着远处的灯光,手中拿着一本厚厚的记录本看着。
“一共178家商社。”鲛岛真知现在劲头很足,这些数字张口就能说出来,“可是都是一些中小商社,像“三井洋行”、“内外绵会社”、“华中蚕丝公司”这种大型会社一家都没有。”
“表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刘易安扔下手中的登记本,“既然杀一只小鸡崽吓不到猴子,那就直接挑选一只猴子好了!”
“拿谁开刀?”鲛岛真知有些兴奋的问道,“得选个有份量的!”
“你通知海军陆战队,今天晚上开始,全面加强沪城沿海以及苏州河黄浦江的巡逻,只要是货船一律严格检查,不管是什么背景,只要是手续不全的,不管是船还是货,全部扣押!”
“把大网张开,看哪个倒霉的家伙会栽进去。”
......
长江口,天刚蒙蒙亮,雾气还没有散干净,一艘吃水很深的货船正闷头往沪城码头开。
船头上悬挂着膏药旗,船身上喷涂着名字:荣丸号。
“荣丸号”刚过吴淞口,一艘涂着灰漆的海军巡逻艇就斜插过来,直接拦在前面,汽笛“呜...”地一声,又短又急。
“停船!接受检查!”巡逻艇上的喇叭传来喊话。
“八嘎!这群没长眼睛的马鹿。”“荣丸号”的船长是个老日本浪人,姓佐藤,他趴在船舷上朝下面骂着,“这是儿玉机关的船,自己人也查?”
巡逻艇上的人哪里听得到他的叫骂声,还在喊话:“马上停船接受检查,再不停船后果自负!”
“船长,怎么办?”
佐藤一脸便秘的样子对着手下说道:“停下,让他们查,我们也是海军的人,看他们怎么说!”
巡逻艇上,一个军曹带着几名海军陆战队员搭上跳板,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就上了“荣丸号”。
“这是儿玉机关的货船,”佐藤一脸不善的看着带队的军曹,“你们是谁的部队,奉谁的命令上来检查?”
儿玉机关直接对海军省负责,荣丸号挂着儿玉机关的名头,在整个长江线路什么时候被人堵过?
‘奉上峰命令,所有船只一律检查”,军曹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右手按在枪套上,“让你们管事的出来说话。”
他环视一圈,看着那些被防水布盖得严严实实的货堆,冷冷的问道:“装的什么货?”
“当然是帝国急需的战略物资!”佐藤身后走出来一个身着便装的年轻人,语气很冲,也很不屑,“你们有什么资格检查我们儿玉机关的货船!”
“证明文件!”军曹伸出手,“兴亚院华中联络部颁发的“特别运输许可证”,有吗?”
那个年轻人愣住了,他和佐藤对视了一眼。
“什么许可证?”年轻人非常疑惑,他从来没听过这种东西。
儿玉机关办事,从来都是用海军省的特别通行手令,比什么都管用。
至于兴亚院? 狗都不理睬的部门。
“没有?”军曹的眼神很耐人寻味,连他这个检查的人都不知道那个所谓的“特别运输许可证”长什么样。
反正长官说了,拿不出那个证明的货船全部扣押,拿出来的也全部扣押,肯定是伪造的证明...
“没有证明,私自运输战略物资,依照规定,船和货全部扣押!”
“你敢!”那年轻人彻底急了,想冲过去理论,“我要向儿玉大佐报告,向海军省控告你们!”
“咔!”军曹一挥手,身边的一个士兵直接把栓一拉,枪口抬了起来。
“有什么话跟我的长官去说!”
“反抗者,按妨碍军务处理,直接枪毙!”
那年轻人被枪指着,只能憋着一肚子邪火,灰头土脸的被押上巡逻艇。
眼睁睁的看着陆战队的人接管了货船,调转船头,直接朝海军码头方向开去。
“你们是在玩火!”他咬着牙对军曹说道,“我们也是海军,你们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扣押我们的船,是在自找麻烦!”
军曹只是冷冷一笑,并不理会他。
他只是个曹长,服从军令而已,天塌了也有个高的顶着。
儿玉机关的年轻人以及“荣丸号”上的水手们被随便扔在了一个码头上。
看着开走的巡逻艇,佐藤对着年轻人说道:“渡边君,出大事了,我们得赶紧向儿玉机关长汇报,这是有人想对我们出手啊!”
佐藤虽然不是军人,但也是隶属儿玉机关,经验比渡边这种小年轻要多很多,他意识到这恐怕是有人故意针对儿玉机关来的。
听了佐藤的话,渡边马上变了脸色。
“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