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嵩闻言,如遭雷击,瘫软在地。
他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落入了贾珩和林如海的圈套。
他的所有计划,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来人!”
林如海高声喊道,“将李嵩全家,以及府内所有忠于他的亲眷、仆人,全部抓起来!一个不留!”
“是!” 大雪龙骑们应声上前,冲进李嵩的府邸,开始大肆搜捕。
李嵩的妻子、儿女、小妾,以及府内的亲信仆人,纷纷被龙骑们抓了出来,推到庭院中。
他们个个惊慌失措,哭哭啼啼,却没有人敢反抗。
李嵩趴在地上,看着自己的家人被抓,眼中满是绝望和悔恨。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他斗了一辈子,最终还是输给了林如海,输给了贾珩。
林如海走到李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恨意:“李嵩,你我斗了十几余年,今日,终于可以了结了。你害死我的妻儿,我本想将你碎尸万段,但我是朝廷命官,不能滥用私刑。我会将你和你的党羽,全部押解回京,交由朝廷处置,让你在百官面前,在天下百姓面前,认罪伏法!”
李嵩抬起头,看着林如海冰冷的眼神,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的脸上,只剩下深深的绝望和悔恨。
很快,李嵩府上的所有人都被抓了起来,排成整齐的队伍,被龙骑们押着,朝着城外走去。
林如海站在庭院中,望着李嵩等人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二十余年的恩怨,今日终于了结。
他的妻儿在九泉之下,也终于可以瞑目了。
林如海押解着李嵩全家离去的同时,贾珩部署的另一支支大雪龙骑,已如暗夜中的猎手,悄然扑向扬州城各处李嵩党羽的府邸。
这些平日里依仗李嵩权势作威作福的亲信,大多还沉浸在 “李大人即将掌控江南” 的春秋大梦里,对府外的杀机毫无察觉。
扬州府通判王怀安的府邸,朱漆大门紧闭,院内书房还亮着微光。
王怀安正摩挲着一枚刚从盐商处收受的羊脂玉扳指,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
他是李嵩最心腹的下属之一,昨晚李嵩部署谋反时,特意召他商议,许诺事成之后让他升任扬州知府。
此刻他正盘算着,等贾珩一死,自己如何接管扬州府的权力,如何大肆敛财。
“轰隆!”
一声巨响,厚重的府门被大雪龙骑用撞木撞开,木屑飞溅。
王怀安吓得浑身一哆嗦,手中的玉扳指 “啪嗒” 一声掉在地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几名身着玄甲的龙骑已冲进书房,冰冷的长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王怀安,你勾结李嵩,意图谋反,奉国公爷令,将你捉拿归案!”
领头的龙骑小校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王怀安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饶命!饶命啊!我没有谋反!是李嵩逼我的!我是被胁迫的!”
他一边哭嚎,一边伸手去捡地上的玉扳指,想要献给龙骑求饶,却被一名龙骑一脚踹翻在地。
“事到如今,还敢狡辩!带走!”
小校一声令下,两名龙骑上前,用铁链锁住王怀安的琵琶骨,拖着他向外走去。
王怀安的妻子儿女听到动静,从内院冲出来,哭哭啼啼地想要阻拦,却被龙骑们拦在一旁。
看着被拖走的王怀安,以及涌入府中搜查的龙骑,他们瘫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类似的场景,在扬州城的十几个府邸同时上演。
李嵩的管家、扬州卫的一名千户、几名依附李嵩的县丞…… 这些人要么是李嵩的亲属,要么是他一手提拔的亲信,昨晚都知晓谋反计划,此刻却个个成了待宰的羔羊。
有人试图反抗,被龙骑当场斩杀;有人想要翻墙逃跑,却被早已埋伏在墙外的龙骑擒获;更多的人则是惊慌失措,束手就擒。
不到两个时辰,李嵩在扬州城内的党羽就被尽数捉拿。
扬州府衙的大牢,平日里冷清得很,此刻却被塞得满满当当。
牢房不够用,只能将一些次要的党羽暂时关押在府衙的偏院,由龙骑看守。
大牢内外,火把通明,戒备森严,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扬州城的百姓们,被深夜的撞门声、哭嚎声、厮杀声惊醒。
但经历了前几日的戒严和厮杀,百姓们早已吓得胆战心惊,纷纷紧闭门窗,用被子蒙住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肯定是大人物之间的争斗,生怕自己被牵连其中。
整个扬州城,除了龙骑们行动的声响,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很快又归于沉寂。
夜色渐渐褪去,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扬州城的第一缕阳光,透过云层,洒在这片刚刚经历过厮杀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