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叶凌霜、裴语曦，加上带路的白心舟，四人一同出发。他们穿过曦和宫典雅的回廊，又经过数道雕刻着古老符文的月亮门，一路朝着玄天神道核心区域的演武场行去。
沿途楼阁巍峨，飞檐斗拱隐于灵雾之中，不时有仙鹤长鸣掠过，道韵天成，不愧是正道魁首气象。
路上，白心舟按捺不住好奇，问道：“萧兄，你打算出手么？你既已点亮了第一个窍穴，修为应是合体后期无疑。只是不知……实战经验如何？”
萧云想了想，道：“一般般吧。”
之前与苏玥瑶切磋时，他发现自己对战斗节奏的把握、时机的拿捏，比之当初在幽冥墟秘境时要强出太多，许多精妙的应对仿佛本能。
这或许……与觉醒的那些前世记忆碎片有关？
裴语曦却当了真，连忙劝道：“云朗，那白雪凝绝非易与之辈，还是先观察一番为好。若无十足把握，切莫轻易出手。”
白心舟也点头附和：“是啊萧兄，不必冒险。万一不慎受伤，或是……道心受挫，反为不美。萧兄修行至今，想必是一路坦途，未尝败绩吧？以你的天资与聪慧，这破境珠，不要也罢。”
叶凌霜在一旁，清冷的眸中却没什么波澜。她比旁人更清楚萧云在战斗一道上的天赋与可怕。
百岁以内，纯以自身实力而论，她根本不认为有人能是萧云的对手。更何况，师弟身上还有父亲所赐的、那道足以在关键时刻逆转乾坤的金色法旨。
虽说切磋规定不动用法宝，但真到了危急关头，有那法旨在，便是亚仙境也不能伤他。当然，能修至亚仙境的，身上多半也有同等级别的护身之物就是了。
萧云心中暗想，自己修炼至今，可绝非一帆风顺。
早年追求月神被拒，师尊只说等他长大些再谈道侣之事；夜灵修行进境缓慢；瑶瑶又是个粘人精，督促她修炼是桩头疼事。直到遇见清璃，身边才算真正安定下来。
他面上不显，对裴语曦和白心舟道：“放心，我心中有数。若无十成把握，不会出手。便是九成九的胜算，我也未必会下场。”
他顿了顿，忽然想到什么，奇道：“这么说来，大家都已年过百岁了？就我还……没到？”
裴语曦闻言，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
萧云立刻察觉到气氛微妙，干咳一声，生硬地转移话题：
“咳，今天这天气……真不错哈。”
无人接他这茬。说话间，四人已抵达演武场外围，寻了处视野尚可又相对僻静的角落观战。
场中，正有两位男修斗得激烈，剑气刀罡纵横，引来阵阵喝彩。
白心舟笑道：“萧兄放心，那位天骄第十，定是压轴出场，不会这么早露面。”
萧云点头：“有道理。不过若是车轮战，总归有机会耗到她力竭吧？”
白心舟摇头：“白雪家族的人岂会想不到这点？规矩是，只要有人主动挑战她，她赢了这场，之后便有权利不再接受任何挑战。想挑战她，可能只有最初那一次机会。”
萧云啧了一声：“果然算计得精。如此一来，首次主动挑战，就必须是十拿十稳才行，否则可能便再无机会。”
叶凌霜清冷的声音响起，条理清晰：
“我们还有观察的机会。后面出场的话，白雪阳乃主动挑战一次，别人挑战她一次。也就是说，我们至少还能看到她的一场战斗，再做判断。”
数个时辰过去，场中已切磋了数十场。此刻站在擂台中央的，是一位面容冷峻的黑衣男子，气息沉凝，显然实力不弱。
又一人跃上擂台。此人身材敦实，手中各持一枚硕大铁球，舞得虎虎生风，上台便朗声道：
“我修炼这铁球之术，已有两个二十五年半！台上这位兄台，速速退下，莫要逼我动手，伤了你不好看。” 他全身气息鼓荡，看起来颇有威势。
萧云看着台上，有些纳闷：“此人气息……嗯，倒也还行。但他为何不说五十年，非要说什么两个二十五年半？”
白心舟认得此人，解释道：“那是银剑皇朝的一位‘操球师’，一手御使铁球的术法颇为有名。他说话向来如此，若只练了十年，他也会说成两个五年。”
萧云表情更古怪了：“为何叫操球师？不该叫‘御球师’么？”
白心舟道：“操球师是文雅些的称呼，御球师那是俗名。”
萧云：“......” 他心中默默吐槽，这称呼是不是搞反了？
台上，那黑衣男子似乎对这操球师的“威吓”不屑一顾，只歪了歪嘴角，身形骤然一动，快到几乎带出残影，直接一脚踹在那操球师的胸膛上。
咚！
一声闷响，那操球师连人带球，像个被踢飞的破麻袋般，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台下，激起一片尘土。他挣扎着爬起，指着台上怒道：
“你、你干嘛？我还没准备好，这不算，重来！”
场外顿时响起一片嘘声，夹杂着哄笑。
“就这？气势摆得那么足，还以为是什么高手呢！”
“输了就输了，还输不起，丢不丢人？”
银剑皇朝那边的观战席上，一位管事模样的老者脸色铁青，厉声道：“还嫌不够丢人吗？赶紧给我滚过来！”
萧云看着这颇具戏剧性的一幕，哑然失笑：“名头倒是挺唬人，结果......一招都接不住？”
白心舟也有些意外，目光转向台上那依旧神色淡漠的黑衣男子：
“看来，现在台上这位，也并非等闲之辈。此人……我倒是从未见过。”
萧云看着台上那气势沉凝、无人敢再轻易挑战的黑衣男子，低声道：
“你们说……会不会那个白雪阳乃，也不是此人的对手？那破境珠……岂不是没戏了？看这架势，一时半会儿怕是没人敢再上去了。下一场，多半就该是那白雪阳乃出场了。我觉得……此时正是我出手的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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