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霜御剑与他并行，侧颜在月光下清冷如画，平静道：

    “嗯，在潜入波涛宗之前，便隐约有所感应。不过，我亦猜到星峰主会来。毕竟……你这位师尊，向来喜欢暗中跟踪你。”

    星清雪在一旁轻笑出声，声音悦耳：

    “凌霜不也一样？不也总喜欢暗中窥伺云儿么？”

    萧云闻言，只能干笑两声，不敢接话。他敏锐地察觉到星清雪的气息似乎比之前强盛凝实了许多，不由惊讶道：

    “师尊，您……好像突破到大乘期了？”

    星清雪点点头，眉眼间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嗯，前两日刚突破，稍微稳固了下境界，不然早来寻你了。”

    萧云听她这么说，心中不由一暖。师尊虽然平时总爱戏弄他，还喜欢暗中尾随，但这份关心却是实实在在的。他低声道：

    “多谢师尊挂念。”

    星清雪却微微撅起了红唇，带着一丝幽怨，凤眸斜睨着他：

    “云儿如今眼里，怕只有你那几位夫人了吧？从前明明最喜欢黏着师尊我了，最近却连主动来寻我都少了。我若不来找你，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来理我这个师尊了？”

    萧云闻言，连忙解释：“师尊说的哪里话！你自然也是我重要的道侣，我心中一直记挂着师尊，也很想念师尊。只是近来……诸事繁杂。

    不如……以后师尊便搬来我屋内，与我们同住可好？也好让我多陪陪师尊。”

    他这话倒有几分真心，星清雪若能搬来，既能多些陪伴，也免得她总觉得自己被冷落。

    星清雪这才展颜一笑，如同冰雪初融，明媚动人：

    “算你还有点良心。”

    她顿了顿，似是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玩味，又道：“对了，突破之后，神魂稳固，倒是又想起了一些前世的事情。”

    萧云闻言，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是何事？”

    星清雪目光落在萧云脸上，带着几分玩味，又似在透过他看着遥远的过去：

    “记得……是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为师让你……吻我的玉趾?，你怎么都不肯呢。前世，你似乎更喜欢唤我……姐姐？”

    萧云被她这么一说，脑海中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也翻涌上来。似乎……还真是如此。

    记忆里，好像好像还有过女子投怀送抱，自己却吓得连连往旁边躲闪，结果害对方直接摔在地上的窘迫画面……

    “额，这个嘛……转世重生，总要有些变化、有些长进的嘛。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或许……是开窍了？”

    星清雪轻轻“哼”了一声，带着几分幽怨与嗔怪：“你这开窍，还不如不开窍呢。若是能专情一些，该多好。明明这一世初始，你只属于为师一人的……”

    萧云最怕她翻这旧账，连忙软语哄道：

    “是是是，是弟子不好。以后定然多抽时间陪陪师尊，好好弥补。”

    星清雪这才满意道：“这还差不多。”

    三人不再多言，专心御剑赶路。夜空中，三道流光划破天际，朝着圣元宗方向疾驰。

    萧云一边飞行，心中却仍在思索方才星清雪提及的前世之事。那个大雪纷飞的日子，师尊前世让自己吻她的脚，自己为何会那般抗拒？

    仅仅是因为害羞吗？似乎不完全是。

    他总觉得，那时的自己，内心深处似乎还隐藏着一种更深的情绪，畏惧。

    他在畏惧什么？畏惧师尊？还是畏惧……别的什么？

    念头转动间，洛清璃那张清冷绝丽的面容浮现在脑海。难道是……因为畏惧清璃？前世自己与清璃是师徒，若与星清雪有过于亲密的举动，被清璃知晓……这个可能性，似乎很高。

    他越想越觉得有理，心中对前世的自己，又多了几分模糊的勾勒。

    回到圣元宗，便见到宗门内气氛似乎与平日不同。不时有身着执法堂服饰的弟子驾着飞行法器匆匆往来，神色严肃。

    更有数位气息深沉的长老亲自带队，在空中巡视，目光锐利地扫视四方。

    平时一般宗内只准步行，这是已经审问出结果开始抓人了？

    萧云微微诧异：“千师姐动作这么快？已经审问出结果？”

    叶凌霜神色平静，解释道：“无需那般麻烦。宗门自有手段，可直接抽取俘虏魂魄中的记忆。抓住岳魅雪，直接抽取其记忆，便能得到最直接、最难以作伪的信息。比任何刑讯逼供都有效。”

    一旁的星清雪补充道，语气淡然：

    “通常，这种审问会将被审问者的魂魄直接抽出体外，以秘法强行读取记忆。读取完毕后，魂魄也会因承受不住而消散，算是一次性的、彻底的审问。省时省力，也无须担心对方说谎或隐瞒。”

    萧云听了，倒没有太大反应。圣元宗本就是魔道巨擘，行事自有其风格。对敌人用这等酷烈手段，在他看来并无不妥，反而干净利落，更能保证情报的真实性。

    他想了想，提出一个可能：“此法虽好，但抽取的记忆，会不会是被人为灌入的虚假记忆？以此误导我们？”

    星清雪点点头：“这确实有可能。不过，凭空捏造、灌输一段足以以假乱真，且逻辑严密，细节丰富的虚假记忆，其难度极高。

    即便是我们圣元宗，想要做到天衣无缝，也极为困难，耗费甚巨。除非读取到的记忆内容本身存在明显矛盾，或过于离奇不合理之处，否则一般不会特别考虑这种可能，只会当作真实情报处理。”

    叶凌霜此时却开口道：“上古时期，倒确实有一物，据说可凭空捏造事实，蒙蔽天机，躲过绝大多数探查手段，包括搜魂。”

    萧云好奇：“是何物？”

    叶凌霜清冷的眸光中闪过一丝凝重：

    “道源珠。此物乃天地奇珍，有莫测之能。据说，持有者可在一定程度上，凭空捏造命格，篡改记忆，甚至伪装修为气息等等，使得外人难以通过探查，占卜，搜魂等手段识破其本来面目。若那卧底持有此物，或受此物庇护，倒真有可能骗过搜魂之术。”

    道源珠？萧云暗暗记下这个名字。能让师姐都如此郑重的上古奇物，必然非同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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