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心中疑窦丛生，却又无法确定。那些前世的记忆如同笼罩在浓雾中的碎片，难以拼凑完整。
他只能将这份疑惑暂时压下，感受着身边叶凌霜带来的宁静与安心。
无论如何，有师姐在身边，他总是心安的，也是惊恐的。
天色渐渐擦黑，暮色四合。萧云心中升起一丝疑惑：瑶瑶她们怎么还没出来？往常这个时辰，早该下课了。
“师姐，” 萧云转头对身边的叶凌霜道，“瑶瑶她们今日似乎出来得晚了，要不要过去看看？”
叶凌霜微微颔首：“嗯，走吧。”
两人来到讲堂外。讲堂门窗紧闭，但以萧云的修为，足以透过那特制的琉璃窗看清内里的情形，也能清晰听见里面的声音。
只见讲堂内烛火通明，林雨柔站在前方，神色肃然，正在讲话：
“此次宗门小比，名额有限。清璃是我的弟子，修为进境尚可，我打算让她占据一个名额，历练见识一番。”
她目光扫过台下，尤其是在呼呼大睡，对一切毫无所觉的苏玥瑶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继续道：
“此外，尚有一个名额空缺。在场诸位，可有人愿意主动参加小比，为讲堂争光？”
台下一片寂静，众女弟子面面相觑，无人应答。
苏玥瑶睡得正香，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晶莹，心中想的是“好好休息，晚上陪夫君才有力气”。
窗外的叶凌霜见状，清冷的眸子转向萧云，传音道：
“师弟，你需得好好教育一下苏师妹了。你平日里太过纵容她，以致她白日里无精打采，到了晚上却……”
她话未说尽，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萧云也有些头疼，点了点头，传音回道：“师姐说得是，等她出来，我便与她说。”
他继续看向讲堂内。林雨柔等了一会儿，见始终无人响应，眉头不由蹙紧。她自然也听到了台下弟子间细微的议论，知道症结所在。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转为严肃：“既然无人主动，那便换个法子。每人回去，写一篇感恩林长老的心里话，需得真情实感，不得敷衍。明日交上来，谁写得最差，最不用心，”
她目光锐利地扫过台下，“这个名额就归谁，都给我认真写，不得怠慢。好了，今日到此，散堂！”
说完，她不再看台下众人反应，转身拂袖而去，留下满堂女弟子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片唉声叹气。
“唉……怎么就没人愿意主动参加呢？这下好了，害得大家都要写这种……这种无语的东西！”
“也还好吧……毕竟林长老教了我们这么久，写点感恩的话，也不算过分。”
“你懂什么，重点是参加小比啊。谁不知道林长老教出来的弟子，年年小比都是垫底？谁愿意去丢那个脸啊！”
“就是就是。林长老教学水平是公认的宗门第一，可就是……收不到什么天赋好的弟子，也留不住好苗子，参加小比自然吃亏。主动报名？那不是自讨没趣么……”
萧云在窗外听着那些女弟子的议论，心中也为林雨柔感到一丝不平。
教学水平公认第一，却因种种原因留不住顶尖的弟子，导致在宗门小比中屡屡受挫，形成恶性循环，这确实是个难题。
讲堂内，洛清璃走到还在伸懒腰的苏玥瑶桌旁，低声问道：
“苏姐姐，林长老布置的感恩心里话，你写么？”
苏玥瑶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不写。反正我早就跟林长老说清楚了，不参加宗门小比。写不写都无所谓了。”
她看向洛清璃，“清璃你呢？你要写吗？”
洛清璃略微思索，摇了摇头：“我既已定下要参加小比，写或不写，林长老都会让我去。那便不写了吧。”
苏玥瑶顿时笑靥如花，站起身亲热地挽住洛清璃的胳膊：“好姐妹，那就一起偷懒！”
“怎么，都打算偷懒吗？” 萧云的声音适时响起，他和叶凌霜已走进了讲堂。
夜灵也连忙跟了过来，乖巧地提议道：“两位主母若是不想写，夜灵可以代笔的。”
苏玥瑶摆摆手：“不用麻烦了。林长老又不能拿我怎么样。”
她知道林雨柔性子其实偏软，不会真的因这点小事为难她们。
夜灵“哦”了一声，不再多言。
萧云看了夜灵一眼，又看向一旁走过来的月阮，温声道：“走，先回峰上，我有事要和夫人商量。”
苏玥瑶闻言，狐疑地看了萧云一眼：“什么事啊？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还要回峰上说？”
……
青云峰，屋内。
萧云清了清嗓子，看向苏玥瑶，正色道：
“夫人，我思来想去，觉得你近来在课上，是愈发惫懒了，白日里睡觉的时间也越来越多。长此以往，恐于修行有碍。想来……是我过于耽于私情，耽误了你。从今晚起，我们……要节制一些了。”
苏玥瑶一听，顿时急了，扑上来抱住萧云的胳膊，摇晃着撒娇：
“别呀夫君，妾身知错了。妾身真的知错了。我从明天开始，一定认真听讲，绝不再在课上睡觉了！夫君别节制嘛……”
她可不想晚上失去福利。
萧云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但面上仍故作严肃：“这可是夫人自己说的，我可没有逼迫你。”
苏玥瑶见他有松动，立刻打蛇随棍上，娇嗔地捶了他一下：
“夫君就知道欺负妾身！”
萧云顺势握住她的手，问道：“那……今晚？”
苏玥瑶脸颊微红，声音低了下去：
“今晚……恐怕不行。月事来了。”
一旁的夜灵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心中一阵激动：今天……公子是属于她的了吗？
苏玥瑶何等敏锐，一眼就看穿了夜灵的心思。她眼珠一转，松开萧云，走到洛清璃身边，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洛清璃清冷的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红晕，她抬眸看了一眼满脸期待的夜灵，又看了看萧云，平静地开口道：
“那……今晚便由我先来。之后，再换灵儿吧。”
萧云：“……”
他还什么都没说呢。怎么就被她们俩三言两语给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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