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定了定神，问出关键：“那你今日，为何会跟柳依依一起过来，还任由她如此羞辱付言？”

    方贯一哭丧着脸，恨不得对天发誓：“圣子明鉴，弟子真的不知道啊。是柳依依那女人，今天一早传讯给我，说是有事找我，还说什么有惊喜给我，绝对让我兴奋。

    弟子被她蒙在鼓里，根本不知道是来见付师兄，更不知道她会说出那种话。她简直就是个疯子，神经病。弟子这就回去跟她断绝关系，划清界限。求圣子饶恕！”

    萧云看着他这副急于撇清的模样，心中冷笑。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不急。” 萧云淡淡开口，“跟她断绝关系之前，我有个任务交给你去办。若是办不好……你知道后果。”

    方贯一闻言，心中叫苦不迭，却不敢有丝毫违逆，连连点头如捣蒜：“圣子请吩咐，弟子一定办妥……一定办妥。”

    萧云嘴唇微动，一道冰冷的传音直接送入方贯一脑海：

    “你与她亲热时，在‘枪’上擦毒。懂我的意思么？我要让她……彻底成为一个废人。而且，必须是由她喜欢的人亲手送上的礼物。”

    方贯一心中猛地一寒，骇然抬头看向萧云。他自然明白这“枪上擦毒”是什么意思。

    这位圣子……心思竟如此狠辣。不仅要废了柳依依，还要让她在亲近，信任的人手中栽倒，承受身体与情感的双重背叛与毁灭。

    果然，能坐上圣子之位的，肯定不是心慈手软之辈。

    萧云看着他惊骇的眼神，面无表情，抬手间，一道隐秘的法力印记悄无声息地打入了方贯一体内。他眼神阴冷，声音如同寒风：

    “此事若办砸了，或者你敢阳奉阴违……得罪我的人，向来没什么好下场。别想着去找什么后台，叶师姐，是我的道侣。”

    叶师姐？叶凌霜？方贯一瞳孔骤缩。他自然知道叶凌霜在圣元宗的地位与实力，更清楚她是宗主的女儿！

    圣子萧云，背后竟然有叶凌霜这等强力道侣。

    这背景，在宗门内几乎可以横着走了。

    巨大的恐惧与震撼瞬间淹没了方贯一，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声音颤抖却无比坚决：

    “弟子方贯一，誓死追随圣子。此事，弟子定当办得妥妥当当，绝不让圣子失望！”

    萧云这才微微颔首，重新戴上面具，：“回去吧。记住，别露出破绽。”

    两人一前一后返回原处。远远便看见付言正与柳依依激烈争吵，付言满脸悲愤，柳依依则是一副不耐烦、趾高气扬的模样。

    方贯一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与后怕。这个蠢女人，差点把他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定了定神，走上前，脸上挤出一丝还算平静的笑容，拉住柳依依的胳膊：

    “依依，算了，别吵了。事情说清楚就行了。” 他看了一眼戴着面具的萧云，故作轻松道，“刚才那位同门，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是一场误会。他已经把刚才录的影像删除了。”

    柳依依见方贯一回来，还“摆平”了事情，顿时笑逐颜开，亲热地挽住他的胳膊，声音娇嗲：

    “还是师弟有本事，我刚才还担心那戴面具的对我图谋不轨呢，要是真发生点什么，可怎么办呀。吓死我了。师弟，我们要不要去执法堂告他一状？”

    方贯一听着柳依依这不知天高地厚、还想倒打一耙的提议，心中冷笑更甚。去执法堂告圣子？你是嫌命太长，还是嫌我死得不够快？

    他只想赶紧把这个祸害带走，然后……完成圣子交代的任务。废了她，既能出一口恶气，也能向圣子表忠心，一举两得。这蠢女人，留着也是个祸害。

    他强忍着将这蠢女人一巴掌扇飞的冲动，脸上挤出一丝略显僵硬的笑容，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劝道：

    “依依，此事闹大了对我们没有好处。那位同门……背景不简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赶紧走吧。”

    柳依依想了想，觉得方贯一说得也有道理。

    且，方贯一已经“摆平”了影像的事，她最主要的目的是彻底甩掉付言，现在目的已经达到，她得意地瞥了一眼失魂落魄的付言，挽着方贯一的手臂，扭着腰肢，趾高气扬地离开了。

    萧云冷眼看着柳依依离开，心中毫无波澜。一个即将成为废人、自食恶果的跳梁小丑，不值得他多费心思。

    唯有付言，还痴痴地望着柳依依离去的方向，眼泪不争气地涌了出来，口中喃喃：

    “依依……你一定要快乐啊……可你真的会快乐吗？” 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往前追了几步，带着哭腔喊道：“依依，依依。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萧云在一旁看得直摇头。付兄啊付兄，你是真的没救了。也罢，有些跟头，不摔到骨断筋折，怕是醒不过来了。

    ……

    讲堂外的老树下，萧云一行人静静等待着。比试似乎还未开始。

    璇玑按捺不住好奇心，凑到萧云身边，压低声音问道：“主人，你刚才把那个方贯一叫到一边，做什么去了呀？”

    萧云随手布下一个隔音结界，将刚才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包括让方贯一给柳依依下毒，以及在他身上留下印记之事。

    几女听完，脸上都露出些许古怪之色。南宫音和璇玑看向萧云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惧意。

    这手段，着实有些狠辣决绝，不仅要毁人修为，还要诛心。

    叶凌霜却是神色平静，仿佛早有预料。她淡淡开口道：

    “师弟他……如今对自己人，温和了许多。但从前的他，骨子里便是这般狠辣果决。行事随心，不受束缚，即便是很亲近的人，说弃便弃了。”

    萧云知道师姐说的是自己“抛弃”苏玥瑶之事，他看向璇玑和南宫音，声音温和下来：

    “璇玑，音儿，你们不必怕我。那是以前。如今除了修行，我最大的心愿，便是好好守护你们，还有娘子。我不会再做出那般绝情之事了。”

    千翎羽在一旁幽幽插嘴：“那我呢？师兄？”

    萧云转头看向她，展颜一笑：“当然也会保护师妹。前世未尽之责，今生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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