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百零一章 抵达元初

    传送结束。

    林越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灰白色的平原上。

    平原一望无际，地面是凝固的混沌物质，踩上去有弹性，像是踩在胶质上。天空没有太阳，没有星辰，只有翻滚的灰白色雾气。雾气中有细密的闪电时隐时现，那些闪电颜色各异，红、蓝、绿、金……每一种颜色都代表一种法则能量在碰撞。

    空气里弥漫着粘稠的混沌能量。

    这些能量没有属性，却又包含所有属性。它们像潮水般涌来，触及皮肤的瞬间，林越能感觉到进化神光自动激发，在体表形成一层淡金色的薄膜。

    薄膜将混沌能量隔绝在外，但薄膜本身在轻微震颤。

    这里的能量浓度，比之前去过的任何地方都要高。

    林越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缕混沌能量被他吸入掌心，在进化神光的包裹下旋转。能量很纯净，但也极其狂暴，像是未经驯化的野马，在掌心里横冲直撞。

    他心念一动，进化神光开始解析这缕能量。

    三秒后，解析完成。

    能量被分解成最基本的法则碎片——空间碎片、时间碎片、物质碎片、能量碎片……还有更多他从未见过的碎片种类，那些碎片结构复杂，散发着古老而原始的气息。

    这就是元初之地。

    万千界域的起点之一，所有法则的源头。

    林越收起能量碎片，环顾四周。

    视野范围内，除了灰白色的平原和雾气，什么都没有。没有植物，没有动物，没有建筑，甚至没有明显的地形起伏。整个世界安静得可怕，只有雾气翻滚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他迈步向前。

    脚掌落地时，脚下的“地面”荡开一圈涟漪。涟漪所过之处，有细密的法则符文一闪而逝。那些符文他一个都不认识，结构复杂到看一眼就让人头晕。

    走了大约十里，第一个活物出现了。

    那是一团半透明的能量聚合体，形状像水母，在空中缓缓飘浮。它没有眼睛，但林越能感觉到它“看”向了自己。

    能量聚合体停顿了一下，然后转向，朝着林越飘来。

    速度不快，但带着明显的敌意。

    林越停下脚步，看着它靠近。

    当距离缩短到百米时，能量聚合体突然加速！它的身体从半透明变成七彩斑斓，内部有光晕疯狂旋转，一道手臂粗的七彩光束从体内射出！

    光束无声无息，但所过之处，混沌能量被搅动，形成一道扭曲的轨迹。

    林越没有闪避。

    他抬起左手，掌心向前。

    进化神光在掌心凝聚，形成一面淡金色的盾牌。盾牌表面有无数细密的符文流转，那些符文在光束触及的瞬间开始疯狂推演、解析、适应。

    嗤——

    光束击中盾牌。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只有能量的剧烈摩擦声。七彩光束像水流般冲刷着盾牌，试图将它溶解、穿透。但盾牌表面的符文越转越快，每转一圈，就对七彩光束的法则结构多一分理解。

    五秒后，盾牌停止震颤。

    七彩光束还在持续输出，但已经无法对盾牌造成任何影响。

    进化神光完成了对光束法则的解析和适应。

    林越左手一握。

    盾牌猛然扩张，将整道光束吞没！光束在盾牌内部被分解、重组，最后化作一团精纯的能量，被盾牌吸收。

    能量聚合体似乎愣了一下。

    它停止了攻击，身体从七彩变回半透明，开始缓缓后退。

    但林越没给它机会。

    他右手抬起，食指对着能量聚合体一点。

    指尖涌出一缕进化神光，神光在空中化作一根淡金色的丝线，瞬间跨越百米距离，刺入能量聚合体的核心。

    能量聚合体剧烈颤抖，身体开始收缩。从直径三米收缩到两米、一米、半米……最后变成一颗拳头大小的七彩晶石，从空中坠落。

    林越抬手，晶石飞入掌心。

    晶石内部有液体流动，散发着精纯的能量波动。这是混沌能量高度凝聚的产物，虽然比不上神性本源，但也是不错的补品。

    他将晶石收起，继续前进。

    接下来的一百里，他遇到了七波袭击。

    袭击者各种各样。有像刚才那样的能量聚合体，有由岩石和混沌能量构成的巨人，有在空中游动的光线生物，有从地下钻出的触手怪。

    实力有强有弱。

    弱的相当于普通传奇，强的相当于顶尖神选者。

    但无一例外，都在林越手中撑不过三招。

    进化到极致的进化法则，配合近神者层次的生命本质，让他在这个混沌世界中如鱼得水。每战斗一次，他对混沌法则的理解就加深一分，进化神光对混沌能量的适应速度就快一分。

    当太阳——如果那团在雾海中沉浮的光球能称为太阳——第三次升起时，林越停了下来。

    不是累了，是他发现了一个异常。

    前方百里处，有一片区域的混沌能量流动不对劲。

    其他地方的混沌能量都是均匀流动，像平静的海水。但那片区域的能量在旋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直径超过千米，中心深不见底，散发出恐怖的吸力。

    更诡异的是，漩涡周围的空间结构在崩塌。

    不是被破坏，是被“吞噬”。空间像玻璃一样碎裂，碎片被吸入漩涡中心，消失不见。而且碎裂的速度在加快，漩涡的范围在缓慢扩张。

    照这个趋势，最多三天，这片区域就会被彻底吞噬，变成一个永久性的空间空洞。

    林越看着那个漩涡，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不是自然现象。

    是人为的。

    或者说，是某种强大存在制造的。

    他迈步，朝着漩涡方向飞去。

    百里距离，转瞬即至。

    停在漩涡边缘，林越能更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吸力。进化神光在体表流转，形成稳定的屏障，将吸力隔绝在外。但屏障在持续震颤，显然抵挡得并不轻松。

    他低头看向漩涡中心。

    中心是一片纯粹的黑暗，连光线都被吞噬。但在黑暗深处，隐约能看到一点金光在闪烁。

    那金光很微弱，但在这灰白的混沌世界中，就像黑夜里的灯塔。

    林越眯起眼睛。

    世界之心？

    不，不对。

    世界之心在元初之地的核心区域，距离这里还远。而且世界之心散发的是生命波动，不是这种纯粹的法则波动。

    这金光散发出的，是最原始的、未经雕琢的法则波动。

    像是……法则的“种子”。

    林越心念一动，系统面板自动弹出。

    面板上多出了一行新的信息：

    【检测到原始法则源种】

    【源种状态：不稳定，正在释放过量法则能量，引发空间塌陷】

    【建议：收取源种，稳定该区域】

    【警告：源种周围有守护生物，战力评估：古神级】

    古神级守护生物。

    林越关掉面板，看向漩涡深处。

    金光还在闪烁。

    守护生物没现身，但那股若有若无的恐怖气息，已经弥漫开来。像是沉睡的凶兽被惊动，虽然还没醒，但本能地散发出威压。

    林越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一步踏出，冲进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