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百二十三章 神选震动
龙之界域，林越闭关的平原上空。
七道暗金色的法则锁链从虚空垂下，锁链末端没入林越体内，将他与这片天地的能量循环彻底连接。
这是他正在尝试的“气息封闭术”——既然无法完全收敛近神者的自然威压，那就干脆把自己变成一个大型能量转换器。所有外溢的气息都被锁链吸收、提纯、再反哺回天地。
这样一来，方圆十里内的生灵总算能正常呼吸了。
平原边缘，五头巨龙远远看着那七道接天连地的锁链，龙瞳里全是敬畏。
“他在干什么？”一头年轻的红龙小声问。
“不知道。”金龙父亲摇头，“但那些锁链每一条都是由最基础的法则凝聚而成。随便扯下一截，都够打造一件神器。”
“神器……”红龙咽了口唾沫。
就在这时，平原中央的林越睁开眼睛。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七道锁链同时震动，发出如同世界心跳般的轰鸣。锁链表面浮现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代表一种法则的运用方式。
“差不多了。”林越自语。
他站起身。
锁链没有消失，而是像活物般缠绕在他手臂上，最后融入皮肤，化作七道暗金色的纹身。
纹身只显现了三秒就隐去。
但就在这三秒里，整个龙之界域所有达到半神级的存在，都感受到了一种无法言喻的“完整感”。
就像长久缺失的拼图突然被补上最后一角。
就像断弦的乐器重新续上了弦。
龙族圣山深处，沉睡的龙族大长老缓缓睁开龙瞳。那是一双如同星辰漩涡的眼睛，看透了数十万年的时光。
“法则……被补全了？”大长老低声呢喃。
祂能感觉到，龙之界域的基础法则结构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这种变化不是破坏，是优化，是让整个世界的运行更加顺畅、更加高效。
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掌握了“创造”或“进化”这类顶级权柄的存在。
“那个小家伙……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吗？”
大长老重新闭上眼睛。
祂没有出面的打算。这是新时代的浪潮，旧时代的龙应该待在历史的阴影里，静静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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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距离龙之界域十七个维度之外的“苍白神国”。
苍白神国是“腐朽古神”麾下七大神国之一，由神选者“骨王”统治。
骨王的本体是一具身高百米的白骨巨人，每一根骨头都经历了千万年的腐朽与重生，表面布满天然的法则纹路。
祂坐在白骨王座上，眼眶中的幽绿火焰跳动不定。
王座下方，跪着十二名半神级的侍从。它们有的是亡灵骑士，有的是巫妖，有的是深渊魔像，此刻全都瑟瑟发抖。
因为骨王正在发怒。
“近神者……进化权柄……斩杀毁灭化身……”
骨王的声音像是骨头摩擦，每说一个字，大殿里的温度就下降十度。一些实力较弱的侍从身上开始结霜，灵魂之火摇摇欲坠。
“短短几年，从凡人到近神。”骨王的白骨手掌猛地握紧，王座扶手被捏成粉末，“这种成长速度，已经超出了‘天赋’的范畴。他身上一定有秘密，大秘密。”
“主上，我们需要采取行动吗？”一名巫妖侍从鼓起勇气问道。
“行动？”骨王冷笑，“当然要行动。但不是现在，不是单独行动。”
祂眼眶中的火焰看向虚空，视线穿透层层维度，看向其他几个方向。
祂能感觉到，那些地方也有强大的存在苏醒了。
战争、暗影、命运、机械、自然、死亡——另外六位古神麾下的神选者，此刻应该都收到了消息。
林越成就近神的动静太大了。
那不是在偏僻角落悄悄突破，那是在龙之界域这种大世界中心完成的蜕变。整个蜕变过程产生的法则波动，就像黑暗中的灯塔，所有达到一定层次的存在都能看见。
“他会死。”骨王说，声音笃定，“不是因为他不够强，是因为他太强，成长太快。所有老牌神选者都不会允许这样一个变数存在。”
“那我们……”
“等。”骨王打断侍从，“等其他几方的消息。这种时候，谁先出头谁就是炮灰。毁灭那个蠢货的化身已经用命证明了这一点。”
侍从们不敢再说话。
大殿陷入沉默，只有白骨王座下堆积如山的骷髅头，眼洞里偶尔闪过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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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铁圣堂”界域。
这是一个完全由金属和机械构成的世界。天空是齿轮云，大地是合金平原，河流流淌着液态能量。
世界的中心，有一座高达万米的机械巨塔。
巨塔顶层，一个由纯粹数据流构成的人形生物坐在指挥椅上。祂是“机械古神”麾下的神选者，代号“主脑”。
主脑面前悬浮着上千块光屏，每一块光屏都在高速刷新数据。那是从万界各处传来的信息流，包括能量波动、空间扰动、法则变动等等。
此刻，所有光屏的边缘都标红闪烁。
警报级别：最高。
“目标代号‘进化者’，已完成生命层次跃迁，确认为近神者。权柄分析：进化（核心）、空间（掌握）、火焰（掌握）、自然（掌握）、龙力（掌握）、数据（掌握）……共计十七种法则达到掌握级，三种法则达到精通级。”
主脑的电子音平静无波，但数据流构成的躯体在微微震颤。
那不是恐惧，是处理器超负荷运转的表现。
“威胁评估重新计算……计算中……计算失败……变量过多，无法准确评估。”
光屏上弹出一连串错误提示。
主脑沉默了三秒。
然后祂做了个决定——将林越的威胁等级从“高危”直接调到“灭世级”，并且在该等级后面加了个红色的“？”。
问号的意思是：可能比灭世级更高，但目前数据不足，无法确认。
“启动应急预案‘清除协议’。”主脑下达指令，“联系其他古神阵营，申请组建联合清除部队。理由：目标成长速度超出可控范围，已对万界现有秩序构成根本性威胁。”
机械塔各层，无数齿轮开始加速转动。
数以百万计的机械士兵从生产线上走下来，它们眼中亮起红光，武器系统全部激活。
钢铁圣堂进入战争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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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梦境”界域，自然古神的神国。
这里是生命的乐园。巨树参天，藤蔓如龙，花朵大如房屋，空气中弥漫着甜香。
在世界的中心，一棵比山还高的世界树下，自然古神的神选者“绿母”缓缓睁开眼睛。
绿母的外形是个美丽的精灵女子，但皮肤是树皮纹理，长发是垂落的藤蔓，眼眸如同两颗翡翠。
她伸手，从世界树上摘下一片叶子。
叶子在她掌心化作一面水镜，镜中映出龙之界域的景象——七道法则锁链从天垂落，林越盘膝坐在锁链中央。
“进化……”绿母轻叹，“多么美丽的权柄。”
她的声音带着惋惜。
自然古神是中立阵营，不参与古神间的争斗。但绿母知道，这一次，自然阵营可能无法置身事外了。
因为林越太特殊。
他不是某位古神的棋子，他是自己走出一条路的“异数”。而异数，从来不会被旧秩序接纳。
“母亲，我们要帮他吗？”世界树的意识传来询问。
“不。”绿母摇头，“也不能。一旦我们插手，就会把整个自然阵营拖进战争。我们承受不起其他六位古神的围攻。”
“那他……”
“看他自己的造化。”绿母闭上眼睛，“如果他能在这次围杀中活下来，那自然阵营会向他敞开大门。如果活不下来……那也只是万界中又一个陨落的天才罢了。”
水镜破碎，绿叶化作飞灰。
绿母重新进入沉眠，但她的意识始终留了一分在外，关注着龙之界域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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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神殿”界域。
这里是命运的汇聚点，无数条命运之线在这里交织、缠绕、分叉。
神殿最高处，命运古神的神选者“先知”站在星盘前。
先知是个看不出性别的人形，身披星辰长袍，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旋转的星河。
祂伸手，从虚空中扯出一条命运之线。
线是金色的，粗壮如龙，表面流淌着时间的光泽。这是林越的命运之线。
但就在先知想要仔细察看时，线突然变得模糊。
不是断裂，是变得无法观测。
就像有人用橡皮擦，把这条线从命运的画卷上擦去了一半。
“超脱命运……”先知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情绪波动，“怎么可能？”
就算是古神，其命运之线也是清晰可见的。只是线更粗、更难以撼动而已。
但林越的命运之线，此刻呈现出一种“不存在”的状态。
不是他真的不存在，是他的存在已经超越了命运法则的观测范围。就像三维生物无法理解四维空间，命运法则也无法完全定义一位拥有“进化”权柄的近神者。
“变数中的变数。”先知松开手，命运之线消失，“通知其他神选者，我同意联合。目标必须清除，不惜一切代价。”
神殿各处，上百名命运祭司同时抬起头。
他们眼中闪过决绝，然后开始举行献祭仪式——以自身寿命为代价，强行推演林越的弱点。
第一排的十名祭司瞬间化作飞灰。
第二排的二十名祭司七窍流血。
第三排的三十名祭司身体开始崩解。
直到第五排，终于有一名祭司嘶声喊出一句话：“找到……找到了！他的弱点是……是需要时间适应新力量！现在是他最虚弱的时期！”
说完这句话，那名祭司也化作光点消散。
先知沉默地看着满殿的尸骸。
五十名命运祭司，用命换来一个情报。
值吗？
值。
因为如果让林越完全适应了力量，那到时候要死的就不止五十个祭司了。
“传令。”先知说，“联合部队必须在三天内集结完毕，五天内抵达龙之界域。目标：在目标完全掌握近神之力前，将其彻底抹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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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之界域，平原上。
林越并不知道自己引发了多大的震动。
他正在做最后的调试。
七道法则锁链已经完全融入体内，现在他能把气息压制到只影响方圆百米的范围。再进一步就需要时间慢慢磨了，急不来。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
动作很轻，但每一步落下，地面还是会微微凹陷。不是用力踩，是身体质量引发的自然引力扭曲。
“还差一点。”林越皱眉。
他需要战斗。
不是碾压式的战斗，是势均力敌的、能让他全力发挥的战斗。只有在高压环境下，身体才能最快速度适应新力量。
正想着，他忽然抬头看向天空。
不是龙之界域的天空，是维度之外的虚空。
他感觉到了。
七道、不，是二十一道强大的气息，正从不同方向朝龙之界域靠近。每一道气息都不弱于半神，其中有七道达到了弱等神力级别。
“来得真快。”林越笑了。
他正愁没地方试手。
第一个抵达的，会是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