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三日下午，济南，原东省政府会客室。

    汉斯武官冯·法尔肯豪森坐在沙发上，脊背挺得笔直。

    门开了，崔寒锋走进来。

    “久等了将军。”崔寒锋示意不必起身，在对面的沙发坐下。

    “崔将军。”法尔肯豪森用略显生硬但准确的中文说，“首先要祝贺您。东省的光复，在我们武官团引起了很大震动。”

    “感谢。”崔寒锋点点头，“将军今天来，应该不只是为了祝贺。”

    法尔肯豪森笑了笑，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崔寒锋看了一眼——正是他让陈俊杰送去的那份《装甲部队协同作战优化备忘录》的摘要。

    “这份文件，”法尔肯豪森的手指在文件上敲了敲，“我们国内的一些朋友看了，评价很高。尤其是关于无线电组网协同的部分，据说古德里安将军亲自批注了几处。”

    “能得到专业人士的认可，是这份资料的荣幸。”崔寒锋说。

    “我们很好奇，”法尔肯豪森身体微微前倾，“这些想法是怎么来的？据我们所知，即使是欧罗巴最先进的装甲部队，也没有如此系统的协同理论。”

    “隐龙一族在海外多年，积累了一些观察和思考。”崔寒锋的回答滴水不漏，“我们认为，未来的战争不是单一武器的对抗，而是体系的对抗。

    装甲集群如何像人的手臂一样灵活协同，比单一坦克的性能更重要。”

    法尔肯豪森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句话。

    “体系”他重复这个词，“很有意思的观点。那么，崔将军今天约我见面，是想继续深化这种技术交流？”

    “算是。”崔寒锋示意陈俊杰递上一份清单，“东省刚光复，百废待兴。我们需要恢复生产，需要建设。但我们现在缺设备，缺技术。”

    法尔肯豪森接过清单，快速扫过。

    小型钢铁厂设备。

    机床生产线。

    化工设备。

    发电机。

    还有工程师和技术工人。

    “这些设备，”他放下清单，“如果从欧罗巴采购，需要时间，也需要渠道。”

    “所以我们想到了朋友。”崔寒锋说，“汉斯有全世界最好的工业设备，也有最严谨的工程师。我们希望，能在这方面建立一些合作。”

    法尔肯豪森沉默了一会儿。

    “崔将军，”他的语气变得谨慎，“我必须提醒您，我的国家与脚盆有正式的外交关系。作为现役军官，我不可能直接参与任何可能被解读为‘军事援助’的商业活动。”

    “我理解。”崔寒锋点头，“所以这不是军事援助，是技术交流和民用贸易。我们要的设备，都是民用标准。

    我们要的工程师，也是民用领域的技术人员。至于那份装甲协同备忘录算是朋友间的学术交流。”

    话说到这个份上，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法尔肯豪森重新拿起那份备忘录，翻到最后一页。

    “这里面提到的‘连级无线电组网方案’和‘车长-炮手协同流程’，如果应用到实战中，可以让一个装甲营的作战效率提升至少百分之三十。”他看着崔寒锋，“这份资料的价值，远超过几台机床。”

    “所以？”崔寒锋等待下文。

    “所以，”法尔肯豪森合上文件，“我可以作为中间人，为您引荐一些可靠的朋友。他们在柏林和汉堡有些门路，能弄到您需要的设备，也能联系到愿意来远东工作的工程师。”

    他顿了顿：“但这一切，必须在严格的商业框架内进行。货款通过瑞士银行结算，设备运输挂中立国旗帜，工程师以个人名义签署雇佣合同。我本人，只是介绍你们认识，不参与具体交易。”

    “这样就够了。”崔寒锋说，“什么时候能安排？”

    “我需要时间联系。”法尔肯豪森说，“最快一周后，会有专人与您的代表接触。对方会带来初步的设备清单和报价。”

    “可以。”崔寒锋站起身，“那就麻烦中将了。”

    “互惠互利。”法尔肯豪森也站起来，两人握手，“另外，我有个私人建议。”

    “请讲。”

    “青岛港。”法尔肯豪森说，“如果设备真的运到，最好在那里建一个保税仓库。所有设备在仓库里完成清点和初步组装，再转运到内地。这样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关注。”

    “好建议。”崔寒锋点头，“我们会考虑。”

    送走汉斯武官，崔寒锋回到办公室。

    陈俊杰关上门：“指挥官，他这是……”

    “在划清界限。”崔寒锋坐回椅子上，“他不能直接参与，但可以牵线搭桥。这样既帮我们解决了问题，也保全了他自己。很汉斯式的做法。”

    “那技术资料……”

    “等第一批设备到了再给全本。”崔寒锋说，“现在给个摘要，吊住他们的胃口就够了。”

    “明白。”陈俊杰收起会谈记录，“另外，沈处长那边，反应他们缺人。”

    “把一部分系统军官培训一下吧，他们识字，而且军人的特质能让他们高效的明辨是非。”

    系统军官绝对忠诚于民族与崔寒锋，他一点也不担心他们被腐化。

    各位读者大大，你们说要不要联合我兔，搞一搞基层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