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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主教你好香8.
    慕笙歌垂眸思索。

    水汽氤氲,模糊了他侧脸的轮廓,许久,才缓缓开口:“血可以给你。”

    殷阡墨眼睛一亮。

    血族本能地凑过去,尖牙在唇间若隐若现,瞄准了主教大人那片白皙脆弱的颈侧皮肤。

    那里是绝佳的进食点,血管清晰,体温温热,是昨夜他未曾得逞的地方。

    但刚有动作,就被一只湿漉漉的手推开了。

    “不能这样。”慕笙歌说。

    殷阡墨的动作顿住,眉头蹙起,眼底浮现困惑与被拒绝的不悦:

    “主教大人这又是什么意思?”

    允许了他的靠近,默许了他的拥抱,甚至松口答应给予血液。

    却在最后关头,竖起一道无形的屏障。

    像饥饿的野兽嗅到鲜肉的气息,却又在它扑上去时,将肉悬在了铁笼之外。

    慕笙歌转过身,面对殷阡墨。

    水波随着他的动作荡漾开,拍打在白色大理石池壁上,发出轻柔的回响。

    蒸汽缭绕中,他抬起自己的右手,递到殷阡墨面前。

    白手套早已取下,湿透的皮肤在温热水中泡得微微泛红。

    虎口处,那两个细小的咬痕已经结痂,但周围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微微肿胀,在白皙的手背上格外刺眼。

    慕笙歌看着那处伤口,又抬眼看向殷阡墨,似乎在学着对方之前故作委屈的语气道:

    “疼。”

    血族的大脑罕见地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慕笙歌……委屈?

    这画面冲击力太强,以至于殷阡墨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见过人类无数种面孔:

    恐惧的、憎恨的、谄媚的、虚伪的。

    从未见过这样,平静的、克制的、又毫无遮掩地展示着脆弱的人。

    而且这脆弱,还是自己亲手造成的。

    明知道对方可能只是为了促成交易而简单的卖惨,但殷阡墨还是握住了那只手。

    “抱歉,”殷阡墨低声说,“确实是我的错。”

    慕笙歌很满意这个反应。

    他试着收回手,却被这只开始自责的大狗牢牢抓着,只能维持着这个略显别扭的姿势,继续道:

    “交易很简单。第一,圣血裁决会书记修女谢婉,

    你需要确保她不会和夜宸伯爵碰面,也不会被卷入任何血族相关的事务中。”

    殷阡墨刚想推拒,慕笙歌的另一只手已经抬起,食指抵住了血族的唇瓣。

    “知道你不想亲自去,”慕笙歌的声音很轻,呼吸喷洒在殷阡墨鼻尖,带着水汽的湿润,“可以派人。”

    “第二,”他继续说,“帮我找齐始祖血晶。”

    话音刚落,慕笙歌就感觉到有什么温热湿滑的东西迅速舔过刚才被触碰的食指。

    慕笙歌触电般缩回手,耳根在氤氲水汽中泛起红晕。

    殷阡墨低笑出声,深蓝眼眸里重新浮起玩味:

    “想不到主教大人还对血族的圣物感兴趣。”

    他顿了顿,笑容淡了些:

    “第一个条件,我能答应。至于第二……恕我不能接受。”

    慕笙歌大概明白原因。

    作为血族,殷阡墨可以对一位古板的主教产生兴趣,可以无视规则,玩一些暧昧的,跨越界限的小把戏。

    但与此同时,作为亲王的弟弟,作为德拉库拉家族的一员,涉及到血族核心利益,

    涉及到伊莉雅亲王的计划,他就必须划清界限。

    私人兴趣是一回事,族群立场是另一回事。

    慕笙歌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向后退了些,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然后,他站起身。

    水花四溅。

    氤氲蒸汽中,不着寸缕的身体在昏黄光线里展露无遗。

    银白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肩背,水珠顺着流畅的脊线滚落,划过紧窄的腰身,没入水面之下。

    殷阡墨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美景,喉结上下滚动,尖牙不受控的抵着下唇。

    但慕笙歌没有看他。

    主教一言不发地走出浴池,拿起干燥的布料开始擦拭身体,动作不紧不慢,完全没注意到身后那道几乎要将他烧穿的视线。

    “我明白了,”慕笙歌背对着殷阡墨,声音平静无波,

    “第二条作废。相应的,血液供给会减少。”

    殷阡墨回过神来,反问:“主教大人是在威胁我?”

    “不。”慕笙歌转过身,布料松松地裹在腰间,遮住了关键部位,露出大片苍白的胸膛和紧实的腰腹线条,

    “交易的基本原则是等价交换。你提供多少价值,我就回报多少。”

    他走到浴池边放置物品的小几旁,拿起一把银质小刀。

    “你有需要就可以来找我,”慕笙歌说,指尖抚过冰凉的刀身,“只需要确保谢婉的安全。”

    他抬眼看向仍泡在水中的殷阡墨:“这个交易,成立吗?”

    殷阡墨与他对视。

    “成立。”

    慕笙歌点点头,他沿着浴池边缘走到殷阡墨靠着的地方,在池边坐下,双腿浸入温水中。

    他抬起左臂,仔细看了看手臂内侧,刀尖对准那处皮肤,轻轻划下。

    一道细长的口子出现,鲜血涌出,顺着苍白的手臂蜿蜒而下。

    “张嘴。”慕笙歌说。

    殷阡墨没有半点犹豫。

    他凑过去,唇贴上那道伤口。

    血液的味道再次弥漫开来。

    殷阡墨闭着眼,舌尖舔舐着伤口边缘,吮吸着不断涌出的美味。

    慕笙歌垂眸看着埋首在自己手臂间的血族。

    卷曲的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长睫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阴影,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滚动着。

    这副专注进食的模样,有种意外的温顺感。

    窗外,天色渐渐泛白。

    血月彻底落下,黎明前最深的黑暗正在退去,晨光从高窗的缝隙漏进来,在水汽中切割出朦胧的光柱。

    殷阡墨喝着喝着,动作越来越慢,呼吸变得平稳绵长。

    他睡着了。

    血族本就是在夜间活动的生物,白天需要休息。

    殷阡墨昨夜折腾了一宿,今日又潜入圣城,精神一直处于亢奋状态。

    此刻吸食了足够的血液,饱腹感加上血液中可能含有的某些安抚成分,让他终于放松下来,陷入了沉睡。

    慕笙歌抽回手臂,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只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淡红的痕迹。

    他从池边拿起另一块干燥的布料,擦干手臂上的水迹和血渍,然后站起身。

    走到殷阡墨身边,弯下腰,将沉睡的血族从温水中捞起。

    水花溅起,殷阡墨的身体冰凉而沉重,但慕笙歌的动作很稳。

    用宽大的布料将血族严严实实地裹起来,像个巨大的蝉蛹。

    他弯下腰,手臂穿过殷阡墨的膝弯和后背,将人打横抱起。

    银发主教抱着裹成蝉蛹的血族,赤足走过大理石地面,走向通往主教私人休息室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