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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盟友牺牲铸忠魂
    混沌的罡风卷着黑石崖的砂砾,刮在身上如淬了寒的钢针,刺得皮肉生疼。这方被三界遗忘的绝地,此刻成了三界正邪交锋的主战场,天地间的源代码气息乱作一团,破碎的规则碎片像流萤般在半空飘晃,时而凝作金色的佛纹,时而化作漆黑的魔篆,时而又崩解成无字的光粒,散入罡风里消失无踪。

    我拄着金箍棒半跪在地,猴毛被血黏在脸颊和脖颈,胸口的猴甲裂开数道深痕,露出底下翻卷的皮肉,那是被魔源源代码所化的黑焰灼烧的痕迹,即便有金刚不坏之身打底,此刻也依旧传来钻心的疼。金箍棒的棒身不再是往日的金光璀璨,沾了层层黑血与金辉交织的污渍,棒尖扎进黑石崖的岩石里,撑着我摇摇欲坠的身子,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战局。

    四方联动的大阵早已支离破碎,南瞻部洲的妖族联军、西牛贺洲的佛界护法、东胜神洲的仙门修士、北俱芦洲的灵族义士,这四方为了对抗魔源掌控的暗黑源代码军团,拼尽了全力,可此刻阵形散乱,倒下的身影铺满了黑石崖的每一寸土地,有妖族的青毛狮怪,曾在狮驼岭与我有过交手,此刻却身首异处,狮头滚在一旁,眼中还凝着不甘;有佛界的十八伽蓝,金身破碎,佛珠散了一地,每一颗佛珠都还在微微颤动,却再也发不出诵经的佛音;有仙门的太白金星座下童子,不过千余岁的修为,此刻小小身子被黑焰裹着,化作一缕青烟,只留下一柄未出鞘的短剑;还有灵族的碧水麒麟,鳞甲被撕得粉碎,碧水般的精血淌在黑石上,晕开一片刺目的蓝。

    魔源的力量,远比我们预想的要恐怖。它并非单纯的妖魔,而是三界源代码诞生之初便存在的暗面,是规则的逆序,是秩序的崩塌。自第三卷源代码博弈开始,它便悄然吞噬三界的规则碎片,篡改生灵的源代码印记,从花果山的根脉,到灵山的莲台,再到天庭的凌霄殿,处处都留下了它的爪痕。第四卷我从石猴的本源觉醒斗战胜佛的源代码,以为能以佛界的正序源代码压制这股暗黑力量,却没想到,魔源早已凝聚了实体,化作一尊身高万丈的暗黑巨像,矗立于黑石崖的中央,巨像的每一寸肌肤,都由扭曲的源代码纹路构成,那些纹路像毒蛇般游走,每一次扭动,便有无数暗黑源代码兵将从纹路中诞生,它们没有意识,只有吞噬和破坏的本能,手中的兵器皆是暗焰所化,触之即燃,燃之即灭,连魂魄都留不下。

    “大圣!撑住!”一声嘶吼从左侧传来,是牛魔王,他的牛角断了一根,牛身被黑焰烧得焦黑,却依旧挥舞着混铁棍,将数名暗黑源代码兵将砸成齑粉。他身后跟着铁扇公主,芭蕉扇早已扇得灵力枯竭,扇面出现了数道裂痕,她却依旧咬牙,以自身仙元催动扇面,扇出微弱的清风,试图吹散那些黑焰。红孩儿被牛魔王护在身后,火尖枪的火焰早已黯淡,莲花座也摇摇欲坠,却依旧倔强地对着暗黑巨像喷火,那一点三昧真火,在漫天黑焰中,像一盏随时会熄灭的灯火。

    我心头一沉,牛魔王一家,本是灵山与天庭都想收服的妖族势力,此次四方联动,我亲自去积雷山请他,本以为他会推脱,毕竟当年我与他结义,后又因取经之事闹得不快,可他只是沉默了片刻,便扛起混铁棍,说了一句“猴头,当年的事,一笔勾销,三界若没了,我积雷山也守不住”。便是这一句,让他此刻拼尽了全力,护着身后的联军,也护着这方天地。

    除了牛魔王一家,还有沙悟净,他的降妖宝杖早已被黑焰烧得斑驳,身上的僧衣破了又破,却依旧守在大阵的后方,将那些倒下的修士、妖族、灵族的魂魄收拢,以自身禅定之力护住,不让那些魂魄被黑焰吞噬。他话依旧少,只是每一次接住一个魂魄,便会对我投来一个坚定的目光,那目光像一颗定海神针,让我纷乱的心,稍稍安定。

    猪八戒却不见了踪影,自大阵破碎后,他便朝着暗黑巨像的方向冲去,说是要去探探那巨像的本源,看看有没有什么破绽。我本想拦他,可彼时战局混乱,无数兵将涌来,我自顾不暇,只能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漫天黑焰中。这呆子,平日里看似贪财好色,好吃懒做,可真到了关键时刻,却比谁都勇敢。取经路上,他无数次喊着散伙,可每一次遇到危险,却总是第一个冲在我身前,这一次,依旧如此。

    “八戒!”我嘶吼一声,金箍棒猛地一震,将身前的数名暗黑兵将震飞,想要朝着黑焰深处冲去,却被数道暗黑源代码锁链缠住了金箍棒,那些锁链像藤蔓般缠绕,越缠越紧,黑焰顺着锁链蔓延,想要烧到我的手上。我运起斗战胜佛的源代码之力,金色的佛纹从掌心涌出,顺着金箍棒蔓延,与黑焰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金与黑的光芒交织,在半空炸开无数火花。

    就在此时,一道金光从黑焰深处射出,那金光熟悉无比,是八戒的九齿钉耙!可那金光却微弱无比,紧接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传来,那声音,是八戒的!我的心猛地一揪,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喘不过气。我猛地发力,猴目圆睁,斗战胜佛的源代码之力尽数爆发,金色的佛焰从全身涌出,将那些暗黑锁链烧得粉碎,金箍棒被我握在手中,猛地一抡,一道金色的棍影划破漫天黑焰,朝着那道金光射出的方向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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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无数暗黑兵将涌来,我目眦欲裂,棍影所及,皆是粉碎,猴毛被罡风刮落,皮肉被黑焰灼烧,可我丝毫感觉不到疼,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八戒,救他!

    黑焰深处,比我想象的还要混沌,这里的源代码气息扭曲到了极致,连天地的方向都无法分辨,脚下的黑石崖早已消失,只剩下无尽的黑暗,那些暗黑源代码的纹路,在黑暗中游走,像一张张择人而噬的网。我循着那道微弱的金光,一路冲去,终于,在黑暗的中央,看到了八戒的身影。

    他倒在地上,九齿钉耙掉在一旁,钉耙的齿断了六根,耙身被黑焰烧得变形。他的肚皮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肠子流了一地,身上的猪毛被烧得精光,露出底下焦黑的皮肉,连那对标志性的大耳朵,也少了一只。他的头歪着,目光却依旧盯着前方,盯着那尊暗黑巨像的脚底,那里,有一道细微的裂缝,裂缝中,涌出最纯粹的暗黑源代码之力,那是魔源的核心所在。

    “八戒!”我冲到他身边,将他抱在怀里,他的身体冰冷,只有胸口还有一丝微弱的温热。我运起佛界的治愈源代码之力,金色的光粒涌入他的体内,想要修补他破碎的肉身,可那些治愈之力,刚进入他的体内,便被暗黑源代码之力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掀不起来。

    “猴...猴头...”八戒缓缓睁开眼,嘴角扯出一抹笑容,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他伸出手,想要抓住我的胳膊,可手刚抬到半空,便无力地垂下。“找...找到了...那巨像的...核心...在脚底...裂缝里...只有...只有用...用三界最纯的...正序源代码...才能破...破了它...”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像风中的残烛,“我...我试过了...用我的...天蓬源代码...没用...被吞了...你...你是斗战胜佛...你的源代码...是石猴本源...加...加佛界正序...应该...应该可以...”

    “呆子!你傻啊!”我红了眼眶,猴泪不受控制地滚落,滴在八戒的脸上,“谁让你冲过来的!谁让你去探核心的!我没让你这么做!”

    取经路上,我无数次嫌弃他,嫌弃他贪吃,嫌弃他偷懒,嫌弃他动不动就喊散伙,可我心里清楚,他是我最好的兄弟。五百年前,我大闹天宫,被压五行山,他彼时还是天蓬元帅,统领天河十万水军,风光无限,却因调戏嫦娥被贬下凡,投了猪胎,成了人人嫌弃的猪妖。取经路上,他一路相伴,陪我斩妖除魔,陪我历经九九八十一难,从长安到灵山,从少年到成佛,他从未真正离开过。

    如今,他却为了找到魔源的核心,为了给我创造破局的机会,拼尽了自己的性命,将自己的天蓬源代码尽数祭出,最终被暗黑源代码之力吞噬,肉身破碎,仙元耗尽。

    “猴头...别哭...俺老猪...这辈子...值了...”八戒的眼睛缓缓闭上,最后一丝温热从他的胸口消散,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那些破碎的肉身,化作一缕缕白色的光粒,融入周围的黑暗中,而他的魂魄,却没有消散,而是化作一道金色的光团,朝着我的眉心涌来。

    我想推开,可那光团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径直融入我的眉心。刹那间,无数记忆涌入我的脑海,有他作为天蓬元帅时,统领天河水军的意气风发;有他被贬下凡,投了猪胎,在高老庄做上门女婿的无奈与欢喜;有取经路上,他啃着猪蹄,喊着散伙,却在我被妖怪抓走时,第一个去花果山寻我的执着;还有此次四方联动,他拍着胸脯说“猴头,俺老猪跟你干,天塌下来,有俺老猪顶着”的坚定。

    除了这些记忆,还有他的天蓬源代码之力,那股力量虽不如我的斗战胜佛源代码纯粹,却带着天河的浩渺与包容,与我的源代码之力交织在一起,在我的体内疯狂运转,让我的力量,瞬间暴涨数倍!

    “八戒!”我仰天长啸,嘶吼声震碎了周围的黑暗,漫天黑焰被这声嘶吼震得翻涌,那些游走的暗黑源代码纹路,也出现了细微的裂痕。我将八戒的九齿钉耙捡起,握在左手,右手握着金箍棒,两道兵器,在我的手中,绽放出耀眼的光芒,金与银的光芒交织,化作一道冲天的光柱,刺破了黑石崖的混沌罡风,直上云霄。

    这道光柱,像一道信号,传遍了整个黑石崖。牛魔王看到了,怒吼一声,混铁棍挥舞得更快,将身前的暗黑兵将尽数砸成齑粉;铁扇公主看到了,拼尽最后一丝仙元,芭蕉扇扇出一道狂风,吹散了大片黑焰;红孩儿看到了,三昧真火骤然暴涨,化作一道火龙,朝着暗黑巨像冲去;沙悟净看到了,将收拢的所有魂魄护在身后,降妖宝杖猛地一震,化作一道金光,朝着暗黑巨像的方向攻去;南瞻部洲的妖族,西牛贺洲的佛界,东胜神洲的仙门,北俱芦洲的灵族,所有还站着的生灵,看到了这道光柱,眼中都燃起了希望的火焰,他们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暗黑巨像冲去,用自己的肉身,用自己的兵器,用自己的生命,为我开辟出一条通往魔源核心的道路。

    我踩着那些倒下的身影,朝着暗黑巨像的脚底冲去。一路上,无数盟友挡在我的身前,为我挡住那些暗黑兵将的攻击。一名佛界的小沙弥,不过十几岁的年纪,却扑到我的身前,用自己的肉身挡住了一道暗焰之刃,他的身体瞬间被烧成灰烬,只留下一串佛珠,滚到我的脚边;一名妖族的黄鼠狼精,平日里胆小如鼠,此刻却化作一道黄影,钻进数名暗黑兵将的体内,自爆了自身的妖丹,与那些兵将同归于尽;一名仙门的道长,须发皆白,却依旧挥动着拂尘,以自身道元布下结界,护住我的身后,结界破碎的瞬间,他的身体也随之崩解;一名灵族的梅花鹿,鹿角上开着九朵梅花,此刻梅花尽数凋零,它却用鹿角撞向暗黑巨像的腿,鹿角断裂,身体被巨像一脚踩碎,却依旧在最后一刻,用鹿角在巨像的脚底划开了一道更深的裂缝。

    每一步,都踩着鲜血;每一步,都有盟友倒下;每一步,都让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这些盟友,有我认识的,有我不认识的,有曾经与我为敌的,有曾经与我交好的,可此刻,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三界生灵。他们为了守护这方天地,为了守护自己的家园,为了守护那些还活着的亲人,甘愿牺牲自己,用自己的性命,铸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忠魂之墙,为我开辟出一条通往胜利的道路。

    我终于冲到了暗黑巨像的脚底,那道裂缝,比八戒用生命探查到的,还要深,还要宽。裂缝中,涌出的暗黑源代码之力,像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想要将我吞噬。我左手握着八戒的九齿钉耙,右手握着金箍棒,将斗战胜佛的源代码之力,与八戒的天蓬源代码之力,还有那些牺牲盟友的忠魂之力,尽数融合,化作一道金色的巨拳,朝着那道裂缝,猛地砸去!

    金色的巨拳,带着三界正序的源代码之力,带着无数盟友的忠魂与希望,撞入了暗黑源代码的核心。刹那间,天地间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金色与黑色的光芒在半空交织,化作一道巨大的光茧,将整个黑石崖包裹。暗黑巨像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开始崩解,那些游走的源代码纹路,像断了线的风筝,纷纷坠落,那些暗黑源代码兵将,也在光芒中化作飞灰,消失无踪。

    光茧之中,我能感受到,那些牺牲盟友的忠魂,在金色的光芒中游走,他们的身影,化作一道道璀璨的光粒,融入三界的源代码之中,成为了规则的一部分,守护着这方天地,永世不灭。他们的牺牲,没有白费,他们的忠魂,将永远留在三界,刻在每一个生灵的心中。

    我拄着金箍棒,站在光茧中央,看着周围渐渐消散的黑焰,看着那些还活着的生灵,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牛魔王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牛眼中满是疲惫,却依旧带着一丝笑意;铁扇公主扶着红孩儿,眼中含着泪,却朝着我点了点头;沙悟净走到我身边,捡起八戒的九齿钉耙,递到我的手中,依旧是那句熟悉的话:“大师兄,师父会为二师兄骄傲的。”

    我接过九齿钉耙,握在手中,与金箍棒并在一起,眼中的泪,再次滚落。这场仗,我们赢了,可我们也失去了太多,失去了八戒,失去了无数的盟友,失去了那些鲜活的生命。

    可我知道,这并不是结束,魔源是三界源代码的暗面,它不会彻底消失,此次被我们打散,不过是暂时蛰伏,待时机成熟,它还会卷土重来。而那些牺牲的盟友,他们的忠魂,将成为我前进的力量,成为斗战胜佛觉醒的真正意义。从石猴到齐天大圣,从齐天大圣到斗战胜佛,我曾以为,力量是一切,可此刻我才明白,真正的力量,不是金箍棒的威力,不是金刚不坏之身,而是那些愿意与你并肩作战,愿意为你牺牲,愿意与你一同守护这方天地的盟友,是那些刻在骨血里的忠魂,是那些永不言弃的希望。

    光茧渐渐消散,黑石崖的罡风也渐渐平息,天空重新露出了湛蓝的颜色,金色的阳光洒下,落在那些倒下的身影上,也落在那些还活着的生灵身上。三界的源代码气息,渐渐恢复了平静,那些破碎的规则碎片,开始重新凝聚,化作新的规则,守护着这方天地。

    可就在此时,天空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一道红色的火焰,从西方的天际射来,那火焰熟悉无比,是火焰山的三昧真火,可这火焰,却比红孩儿的三昧真火,要炽热数倍,要狂暴数倍。火焰之中,传来一道威严的传召之声,那声音穿透了天地,传遍了三界:“斗战胜佛,火焰山异动,魔源残魂遁入其中,速来驰援!”

    我抬头望去,西方天际,火焰翻涌,遮天蔽日,一股熟悉的暗黑源代码之力,从火焰中涌出,与火焰山的真火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恐怖的力量,朝着三界蔓延。

    那些还活着的生灵,看到这股力量,眼中再次露出了惊恐的神色,牛魔王握紧了混铁棍,沙悟净举起了降妖宝杖,铁扇公主拿起了芭蕉扇,所有的生灵,都再次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我握着金箍棒与九齿钉耙,猴目望向西方的火焰山,眼中燃起了熊熊的火焰,那是斗战胜佛的火焰,是永不言弃的火焰,是为了守护盟友,守护三界,不惜一切代价的火焰。

    八戒的忠魂,那些牺牲盟友的忠魂,在我的体内涌动,给我力量,给我勇气。我知道,新的战斗,即将开始,火焰山的战场,远比黑石崖更加凶险,魔源的残魂,与火焰山的真火结合,必将化作更恐怖的力量。

    但我无所畏惧,因为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那些牺牲的盟友,他们的忠魂与我同在,那些还活着的生灵,他们的希望与我同在,金箍棒在握,斗战胜佛的源代码已然完全觉醒,从石猴到斗战胜佛,我走过了五百年,走过了取经路,走过了源代码博弈,走过了黑石崖的血战,此刻,我将带着所有的忠魂与希望,奔赴火焰山,迎接新的挑战。

    欲知后事如何 且看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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