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虎等人看着老板那副“学术钻研”的架势,彻底绝望了。
看来想让老板理解“人情世故”,比让他用普通铁锅炖出一条龙来还难!
就在这“情感咨询”彻底陷入死胡同、后院气氛沉闷得快要凝固的时候,院门方向,传来了一阵轻柔而规律的敲门声。“笃、笃、笃”,不疾不徐,带着一种良好的教养和从容。
众人循声望去,如同找到了救星。孙虎小跑过去打开院门。
只见墨苓一袭水绿色的素雅长裙,面带薄纱,亭亭玉立在晨光中,臂弯上挎着一个编织精巧、散发着淡淡草木清香的藤编食盒。
她脸上带着一贯的温婉微笑,目光柔和地扫过院内,最后落在蹲在台阶上、一脸苦大仇深、对着张纸条发愁的林小凡身上。
“林大师,清晨冒昧来访,没有打扰到您吧?” 她的声音清柔悦耳,如同春风拂过琴弦,瞬间驱散了院内的些许沉闷。
林小凡一看到墨苓,眼睛顿时一亮,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了指路明灯!
他“腾”地一下从台阶上站起来,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几步就冲到院门口,一把拉住墨苓的袖子(动作略显唐突但情真意切),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开始倒苦水:
“墨姑娘!你来得太是时候了!
快!快帮我分析分析!柳姑娘她......她昨天又生气了!比上次还气!
我按她给的九天霜魄做的百果酿,她一口没喝,还差点把杯子给摔了!
影蝎还写了份天书一样的报告,说什么‘边界感’‘独特性’‘心意权重’......我完全搞不懂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嘛!”
他竹筒倒豆子般把昨天的遭遇、今天的困惑、以及那张看得他头晕眼花的纸条内容全说了出来,语气充满了委屈、不解和求助的渴望。
墨苓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微微一怔,但很快便恢复了从容。
她耐心地听着林小凡语无伦次的叙述,目光偶尔扫过石桌上那杯寒气逼人的饮料,又瞥了一眼角落里如同隐形人般的影蝎,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了然和......一丝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笑意。
待林小凡说完,她才轻轻抽回自己的袖子,动作优雅不失礼貌,柔声安抚道:
“大师不必如此焦虑烦恼。
柳姑娘性子清冷孤高,不喜俗务,或许......只是不习惯与人共享自己心爱之物罢了。”
她巧妙地将“心意”这个林小凡难以理解的概念,替换成了更具体、更贴近他思维的“心爱之物”,引导着他的思路。
“就像一些珍贵的独家食材或秘传调料,大师想必也不愿轻易与人分享其核心奥秘吧?”
她边说,边款步走进院内,将手中的食盒放在石桌上,轻轻打开。
食盒里是几样做得极其精致、宛如艺术品的灵植点心,有晶莹剔透的花瓣糕,有翠绿欲滴的叶脉饼,还有一壶用玉瓶盛着的、散发着清雅花香的灵茶。
“大师近日为了小店和研制新饮,想必劳心劳力。
这是我用清晨带露采摘的几味宁神灵植做的小点心和花茶,不值什么,或许能帮大师清心解郁,缓和一下焦躁心绪。”
这体贴的举动和恰到好处的比喻,让林小凡心里一暖,烦躁的情绪顿时平复了不少。
他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道:
“墨姑娘你太客气了......还专门给我送吃的。你这么一说......好像有点道理?独家秘方......嗯,确实不能随便告诉别人。”
他似乎摸到了一点边缘,但依旧模糊。
墨苓微微一笑,话锋看似不经意地一转,目光投向院外晴朗的天空,语气轻松地说道:
“今日天气甚好,阳光和煦。
听闻坊市外不远,碧波潭畔的那片雾凇林,近日因潭水寒气与晨光交汇,形成了如梦似幻的景致,玉树琼枝,寒气氤氲,寂静无人,正是个绝佳的清修散心之所。”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林小凡脸上,带着一丝建议的口吻:
“大师若午后得闲,不妨去那里走走?换个开阔幽静的环境,或许心境也会随之开阔。
有些事,钻了牛角尖,反而难以想通。置身于那般冰清玉洁的天地之中,或许......更能体会某些冰系灵物的纯粹心境,有些结,自然便解开了。”
她的话语循循善诱,绝口不提柳清歌,却句句都在暗示“破冰”的关键在于环境与心境的契合,并为“独处”创造了完美的理由和地点。
林小凡听着,眼睛越来越亮!墨苓这番话,简直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他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阴霾尽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兴奋:
“有道理啊!太有道理了!墨姑娘你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肯定是店里太吵太乱,烟火气太重了!
柳姑娘那么喜欢清静的人,在那儿喝冰饮怎么能尽兴?
碧波潭!雾凇林!好地方!又安静,景色又好,关键是寒气足!跟我这冰饮绝配啊!在那里品尝,效果肯定翻倍!
环境对了,心情就好了,心情好了,自然就不生气了!妙啊!墨姑娘你真聪明!”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逻辑里,自动将墨苓话语中“体会冰系心境”的理解为了“更好地品尝冰饮”,并将“大师若午后得闲”的建议,完美解读成了墨苓在给他提供攻克柳清歌怒气的“作战方案”。
“好!就这么办!” 林小凡瞬间斗志昂扬,之前的沮丧一扫而空。
他立刻开始部署,指着石桌上那杯“原版”冰饮对孙虎说:“孙虎!你,想办法把这杯饮料给柳姑娘送去!就说......呃,就说我新研制的饮品已成,感念她厚赠霜魄,特请她前往碧波潭雾凇林品鉴新品!
那里环境清幽,最是适合!对,就这样!强调是专门为她选的地方!”
孙虎一听,脸瞬间就白了,舌头都打了结:“老......老板!您让俺去送?柳仙子现在正在气头上,跟个移动的冰山似的!
俺怕......俺怕话还没说完,就被她一个眼神冻成冰雕,然后一巴掌拍碎了啊!”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悲惨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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