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能清晰的回忆起自己当时那副醉醺醺、争抢“二哥”名分的蠢样!
百年修为!百年仪态!一夜之间,毁于一旦!
强烈的羞耻感如同海啸,将她彻底淹没。她恨不得立刻施展秘法,让时光倒流,或者干脆让自己失忆!
她在床上翻滚了好几圈,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蚕蛹,又猛的钻出来,头发凌乱,眼神绝望的瞪着天花板。
完了,全完了。
这要是被师尊知道,被楼中姐妹知道,她苦心经营多年的形象就彻底崩塌了。
还有柳清歌!那个冰山肯定记得一清二楚!以后见面......啊啊啊!没法见了!
她猛的坐起身,深吸几口气,试图运功化解酒力和尴尬,却发现心神激荡之下,灵力运行滞涩不堪。
必须走!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的!在碰到任何人之前!
她慌慌张张的跳下床,也顾不上什么仪容了,手忙脚乱的试图整理那件皱巴巴的水蓝色长裙,却发现越整理越乱。
她冲到房间角落的琉璃镜前,看了一眼镜中那个鬓发散乱、眼带血丝、脸颊绯红、狼狈不堪的女子,差点又是一声惨叫。
她以最快的速度,胡乱的将长发绾起,用一根简单的玉簪固定,捡起那方皱巴巴的面纱,犹豫了一下,还是嫌弃的把它塞进了储物镯的最角落。
她重新取出一方新的、绣着精致暗纹的白纱,颤抖着手系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写满了“我想死”的眼睛。
她像做贼一样,推开了房门,屏息凝神的探查着外面的动静。
院子静悄悄的,只有晨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林小凡的房门紧闭,似乎还没醒。
机会!
她如同一道蓝色的轻烟,悄无声息的溜出客房,甚至不敢多看那棵老槐树和石桌一眼,仿佛那里盘踞着什么可怕的怪物。
她以自己所能达到的最快、最轻的速度,冲出小店后院,便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的朝着听雨楼的方向疾驰而去,那速度,堪比逃命。
她需要立刻、马上、闭关!不见任何人!直到所有人都忘记这件事!或者......她找到办法让那两个人(尤其是柳清歌)失忆!
就在柳清歌所化的那道白色流光消失在坊市上空后不久,以及墨苓如同蓝色轻烟般溜走的同时,青云宗坊市在晨光的照耀下,开始缓缓苏醒。
而随着早市的结束和行人的增多,一些关于昨夜奇妙小店的零星观察和猜测,开始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迅速激荡起来,并在一传十、十传百的过程中,迅速失真、发酵、膨胀,演变成了数个版本离奇、香艳且引人遐想的谣言。
版本一:深情守候,冰火同眠(唯美浪漫版)
“听说了吗?昨夜天衍宗的柳仙子和听雨楼的墨仙子,一同留宿在林大师的小店了!”
“真的假的?两位仙子不是向来......嗯,不太对付吗?”
“千真万确!我家就住巷口,半夜还隐约听到后院有琴音(其实是林小凡兴奋的嚷嚷)和笑语(墨苓的醉笑)呢!定是林大师魅力无双,调和了二位仙子的关系,说不定是......嗯,共效娥皇女英之故事?”
“嘶——林大师竟然有如此手段?能让冰山融化和春水共流?真是我辈楷模啊!”
此版本多在怀春的年轻修士和喜好风月故事的人群中流传,充满了浪漫的想象。
版本二:激烈冲突,二女争夫(狗血八卦版)
“爆了爆了!大新闻!昨夜柳清歌和墨苓在奇妙小店打起来了!”
“为什么啊?”
“还能为什么?争风吃醋呗!为了林大师那独一无二的‘醉仙饮’......以及林大师本人!据说柳仙子剑气纵横,把石桌都斩裂了!墨仙子则撒出漫天毒雾......呃,是药香!两人从院里打到房顶,最后还是林大师出面,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才将二人安抚下来,一同......咳咳,歇息了。”
“我的天!这么劲爆?林大师这齐人之福,享得可真是惊心动魄!”
此版本在茶楼酒肆间流传最广,细节丰富,过程曲折,极富戏剧性。
版本三:秘法双修,共参大道(阴谋论修炼版)
“你们都只看到了表面!我听说,那林小凡身怀异宝,或者掌握了某种上古双修秘法!柳仙子的玄冰之体和墨仙子的药灵之体,乃是绝佳的炉鼎......呃,是道侣之选!昨夜留宿,绝非寻常,乃是为了一起参悟无上大道,共赴巫山云雨,同登极乐仙境!”
“难怪林大师修为进展神速,美食之道更是独步天下!原来有此等秘辛!”
“嘘......小声点!此事关乎两大宗门颜面,不可妄议!”
此版本在某些心思阴暗或喜好钻研偏门的修士中小范围传播,显得高深莫测。
当这些真真假假的谣言如同长了翅膀般飞遍半个坊市时,作为与奇妙小店关系最密切的“合作伙伴”,黑虎帮的众人自然也听到了风声。
孙虎一大早带着几个核心兄弟来小店上工,准备处理今日的食材和订单。刚走到巷口,就被相熟的摊主拉住,神秘兮兮的询问:“孙老大,听说昨晚你们店里......挺热闹?两位仙子真留宿了?”
孙虎当时就懵了:“啥?留宿?哪位仙子?柳仙子?墨仙子?同时?”
他第一反应是谣言,林大师虽然厉害,但能让两位眼高于顶的真传仙子同时留宿?这比他能元婴还不可思议!
然而,当他们走进后院,看到那虽然被影蝎清理过、但仔细观察仍能发现些许异常(比如石桌似乎更干净了,空气中似乎有极淡的奇异香气残留,以及......孙虎敏锐的注意到,林大师卧室门口的脚印似乎有点杂乱)时,黑虎帮众人面面相觑,心里也开始打鼓。
“虎......虎哥,” 一个手下压低声音,指着那棵老槐树,“你看那树下,是不是特别干净?像是被特意打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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