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奇妙小店的生意依旧红火。黑虎帮的孙虎,作为林小凡最得力的助手,除了打理日常事务,也保持着江湖人特有的警觉。他偶尔会留意到一些不寻常的细节。
某日午后,孙虎趁着林小凡在厨房专注调试新配方的间隙,凑到了身旁,压低声音小声道:“老板,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林小凡头也不抬,手里掂量着香料:“嗯?孙虎啊,有话直说,是不是今天的食材不够了?”
“不是食材的事,”孙虎搓了搓手,语气中略带一丝谨慎,“是......最近坊间似乎有些风言风语平息了,但咱们小店周围,好像......多了些生面孔。”
“生面孔?来吃饭的客人哪天没有生面孔?”林小凡不以为意。
“不是普通客人,”孙虎声音更低了,“是几个穿着打扮挺讲究的年轻人,看着不像散修,倒像是......像是某些大家族或者隐秘势力出来历练的子弟。
他们也不靠近,就远远的在巷口或者对面茶楼坐着,偶尔朝咱们这边望几眼,眼神......倒也没什么恶意,就是有点好奇,或者说......像是在替什么人看着点儿似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听雨楼那边,好像也有低阶弟子偶尔会‘路过’,停留的时间比买药长点儿。兄弟们留意了下,感觉......不像是来找茬的。”
林小凡正全神贯注的控制着锅里的火候,闻言只是“哦”了一声,随口道:“可能是慕名来看‘醉仙饮’的吧?或者是对咱们的新菜好奇?
没事,只要不闹事,随便他们看。说不定哪天就变成客人了!开门做生意,不怕人看!”
孙虎见林小凡完全没往心里去,也不好再多说,只能点头称是,心里却暗自嘀咕:老板这心也忒大了点......那些人的眼神,可不像单纯来看热闹的。
尤其是那几个气质清冷的年轻人,总让他莫名联想到那位许久未露面的、如冰似雪的柳姑娘......不过这话他可不敢乱说。
孙虎的观察并非空穴来风。
事实上,柳清歌虽然人不在坊市,但并未真正切断与奇妙小店的联系。她无法亲自前往那处“社死圣地”,却又按捺不住某种难以言说的牵挂。
于是,她动用了家族中一些可靠的外围人手,以历练或游历的名义,偶尔出现在坊市,远远的的关注着小店的动静,确保一切如常,也......或许是想捕捉到某个熟悉的身影和声音。
这些家族子弟训练有素,行事低调,但在孙虎这等老江湖眼中,那份与众不同的气质和目的性,还是留下了一丝痕迹。
而墨苓那边,则更为直接一些。
她虽也羞于露面,但听雨楼弟子在坊市活动本就频繁。
她只需稍稍暗示,便有善于察言观色的低阶弟子,会“顺便”路过奇妙小店,将林老板又推出了什么新奇菜品、生意如何、有无异常等琐碎消息,当作闲谈般汇报上去。这既满足了她的关切,又维持了表面上的距离。
这一切细微的暗流,都悄然发生在林小凡那专注于锅碗瓢盆的世界之外。
他依旧每日热情洋溢的研究美食,偶尔会看着仓库里柳清歌家族仆役定期来取走的定制灵膳,和墨苓暗中送来的稀有药草,欣慰的感叹:“二弟三弟虽然闭关,心里还是惦记着大哥我这边的生意和研究的!真是好兄弟!”
他完全不知道,这份看似平静的“惦记”背后,是两位仙子在社死感的泥沼中,一边挣扎,一边又忍不住伸出带着几分笨拙与羞涩。
距离并未隔绝思念,反而以一种奇特的方式,维系着那根看不见却连接着奇妙后院的丝线。
归来,或许只是时间问题,只待一个合适的契机,或者......脸皮修炼到足够厚的那一刻。
林小凡则继续在他的美味天堂里徜徉,偶尔还会望着天空都囔:“也不知道二弟三弟什么时候出关,新菜谱都快写好了......”
时光荏苒,自那场荒诞的“桃园结义”已过去月余。
林小凡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他的专属摇椅里,优哉游哉地晃着,手里还拿着一根细如发丝的灵萝卜丝对着月光端详,嘴里啧啧有声:
“嗯,这根还行,勉强能看出是个丝儿。孙虎,你切的那是萝卜条还是萝卜棍?让你练刀工,不是让你练打铁!”
只见院子中央,黑虎帮帮主孙虎,这位在青云坊市也算是一号人物的筑基修士,此刻正苦着脸,手里攥着一把明显小了几号的菜刀,对着砧板上水灵灵的灵萝卜运气。
他旁边,张三、李四等几个核心小弟,也个个愁眉苦脸,人手一把菜刀,对着面前的萝卜如临大敌。
“老......老板,”孙虎哭丧着脸,“这萝卜它滑不溜秋的,俺这粗手笨脚的,它不听使唤啊!” 他手腕一抖,又是一根粗细堪比小指的“萝卜条”诞生。
张三更是滑稽,他试图模仿林小凡说的“手腕要稳,力道要匀”,结果一用力,“啪”一声,半截萝卜直接飞了出去,砸在了正在角落阴影里默默擦拭匕首的影蝎脚边。
影蝎头都没抬,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夹起那半截萝卜,手腕微微一抖,萝卜便无声地化作了齑粉,消散在空气中。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只是弹了弹灰尘。
李四见状,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刀差点掉地上,带着哭腔道:“虎哥,咱是黑虎帮,不是萝卜帮啊!天天切这玩意儿,兄弟们的手都快变成萝卜了!要不......咱还是去收保护费吧?那个咱在行!”
林小凡眼睛一瞪,从摇椅上坐起来:“没出息!收保护费能有什么前途?能切出细可穿针的萝卜丝吗?能掌握食材处理的精髓吗?我告诉你们,这刀工是厨艺的根基!根基不牢,地动山摇!将来咱们‘兄弟餐饮集团’开遍九州,你们就是元老,连个萝卜丝都切不好,怎么服众?怎么管理下面的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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