鮀城市市委书记办公室内,此时市委书记和市长等一众干部,正在喝着茶,看着对面的市银行行长梅谦拿出了一份文件,就这么放在了茶几上,对着一众干部说道,“周书记,郭市长,这是这个月,央行那边发过来的,有关光东公司的出口创汇文件。”
“截止至现在,光东公司目前的年产值已经突破了一千万美刀的大关!”
“啧啧!”
在场的鮀城市领导干部们,全都眨巴着眼睛,端在手里的茶杯都被吸溜得发出啧啧声来,实在是光东公司的劲头太猛了!
谁能想到,一个占地三十五亩的水果罐头加工厂,年产值竟然是鮀城市面粉厂的五倍之多,一千万美刀啊!
换算成华夏币,即便是以现在银行最高的外汇兑换率,1:3来算的话,这都有三千万元了。
仅凭光东公司这个纳税大户,南山县一跃成为了鮀城这个特区经济增长第一县,甩开了召阳县一大截。
周海民放下茶杯,开口询问梅谦,“以中央给予咱们特区的政策来算的话,光东公司这一千万美刀的外汇,最终能够留存多少外汇进入他们的公司账户?”
“中央给予合资企业的外汇留存是按地区来算的,若是其他城市的话,一般是25%,咱们鮀城是经济特区,给予30%的外汇留成,”梅谦挑眉道,“能有三百万美刀的外汇,最终进入到光东公司的账户中。”
郭亨文市长皱眉看着梅谦,“我记得,连寨村集体在光东公司的股份占比,是1.5%吧,这三百万美刀,若是分红的话,连寨村能有四万五千美刀的分红了?”
“对,”梅谦不假思索的点头回答郭亨文市长的话,郭亨文转头就对着市财政局局长道,“你打电话通知一下南山县财政局,让南山的同志,跟田楚联同志好好谈谈,关于这笔四万五千美刀的外汇分红,市里希望连寨集体社员发挥一下奉献精神,自动上报接受市财政的调剂!”
“好的,郭市长,一会我就马上打电话给南山那边!”
等郭亨文这个市长说完,梅谦试着开口询问,“郭市长,您看,能不能试着和光东公司那边沟通一下,也让光东公司,适当的给予我行部分外汇的调剂份额,不多,就一百万美刀!”
郭亨文看向了周海民,周海民摇了摇头,“梅行长,不是我们市委市政府不支持你们银行的工作,而是调剂这件事,我们不方便出面,这毕竟是经济问题,方方面面政府人员都是要避讳一下的。”
“你看下,要不跟市经贸委的同志谈谈,看看让经贸委的同志,找陈再光同志商量一下,”周海民对此事是不抱太大希望的,人家陈东过来办厂,就是为了赚钱,光让他拿华夏币,他哪里会肯。
梅谦之所以会提出想让光东公司接受调剂这事,其实是央行那边下的命令,主要是现在华夏的外汇收入,实在是太难了,要不是光东公司是合资,这一千万美刀的外汇,能留个百八十万给地方,就算是央行支持地方了。
大力发展引进新型设备,就意味国家的外汇,必须一分钱掰成两瓣去花,一千万美刀,按照比例抽走七百万美刀,以1:3的汇率,兑换成华夏币两千一百万元打入了光东公司的账户内。
此时的连寨村大队部里,村民们也在开着大会,这会已经是接近年关了,陈再光让财务把今年连寨的那一部分公司分红,给打到了连寨村的集体账户上,一共是四十三万五千元整!
这会大队部里人声吵闹,各家各户都出了一人过来听,到底能分多少钱,田楚联用手叩着桌面,发出声响来,“都先静一静,别吵,先听蔡会计,给你们报一下账!”
蔡苗生拿着本子,戴上眼镜,轻咳一声道,“这次公司的分红,已经打到了咱们连寨村的集体账户上,可以说,这一年,公司的销量,是十分喜人的……”
“诶呦!蔡老五,你直接说多少钱就行了,喜不喜人,待会让书记他说就行,你快报数吧,急死我了!”
“哈哈哈!”
“急急急,你急个毛,”田楚联笑骂着,把捏扁了的烟盒,就朝那个说话的人扔了过去。
“好好好,咳咳,这次公司的分红总数是四十三万五千元整……”
“哇!”
“今年不得过个肥年了,哈哈哈!”
“我就说,土地入股是最划算的,当初还有人说要直接卖地,要是当时听了那些王八蛋的话,现在哪里有这四十三万给大家伙分!”
“不对吧,蔡氓子,当初就是你狗日的喊卖地喊得最大声了!”
“滚你丫的,我那是喊卖地吗,我是喊加股权!”
蔡苗生话都没讲完,底下这群人就轰的一声炸开,各说各话,盘算起他们能分多少钱了,田楚联气得大拍桌子,“都他妈的别吵!”
“蔡会计,你接着说!”
蔡苗生这才接着道,“这次公司的分红总数是四十三万五千元整,扣除需要偿还给公社的一万元欠款,剩余四十二万五千元整,按咱们连寨三百四十二户平均,每户可得1242元整!”
“这比那些进厂一年干下来的都多了,”蔡苗生话毕,率先就有人笑着说了起来,“一户就有一千多,这可是一千多啊!”
“太好了,我明年就把房子给建起来,嘿嘿!”
底下人再次纷纷议论起来之际,田楚联这个村书记不得不出来给他们泼了盆凉水,“都先别高兴,等我把话说完。”
“这四十多万,不能全部都拿出来均分了,得留些钱在账上,开年有大用!”
“为啥啊,书记!”
“是啊,为啥不能直接分了?”
“你们就只想着眼巴前的事吗,”田楚联瞪了那几个叫的最凶的,“就没给你们的娃娃考虑一下,你们看看村里的学校,那两层的小楼,明年来个台风,都能直接给刮倒了,就没想着,给修建一下?”
“孩子的教育,咱们不能不管,以前村里没钱,修不起,公社和县里支援得也少,现在咱们有钱了,再跟公社和县里要点,把那两层给推了,重新建一座!”
“孩子们在新的教学楼里安心的读书,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