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田书记都不肯!”
陈再兴被他二哥陈再盛这么一骂,立马老实认错,态度摆正道,“嘿嘿,二哥,我就是随便说说而已,哪能让田书记他难做。”
“你知道就行,超市也马上要开业了,既然你回来了,这段时间,你就老老实实的去那边盯着,剩下的一些手尾督促那些工人快点干完,四天后就开业”
“奶已经找人看好了时日,四天后就是个好日,开业大吉!错过了时日,到时候,奶要是拿拐杖敲你头!你可别喊冤。”
“好好好,我知道,明天我就去县里盯着,”听到是他奶魏淑芬老太太找人看的日子,陈再兴不敢大意。
南粤省的人,讲究一个好彩头,不管是啥好事,一定要挑一个好时好日来办,因此也催生了一个职业,叫‘看日先生’,一般在南粤地方,挂着‘日馆’的店铺,里头坐着个穿长袍的老头。
可不要误会是什么小脚盆的会馆,人家可是专业看日挑时的,吃得就是这碗好彩头饭。
在南粤,有三种职业的人,永远不愁生计,一种是风水先生,一种是坐馆的老中医,还有一种就是‘棺材虎’!
什么是‘棺材虎’,就是专门给人家一条龙理顺丧事的人,在南粤,丧事是很繁琐的一件事,尤其是鮀城地区的人,老传统的鮀城人,甚至还会以宗族亲疏,来区分丧服,大功小功等丧服,是不能随便穿的。
‘棺材虎’就是专门来给出殡人家理事的人,出殡的时候,内亲,外亲,同门,女婿,世交等等关系,他们门清,怎么排序,穿什么样的丧服,都给你理顺,不至于让主人家出错,被人笑话。
陈再兴和李仁发陈再军几人,在食堂小餐厅吃完饭后,开着车就回到了祖屋,路上蔡水生跟陈再兴说了村子里发分红的事,李仁发得知自家分了九百多分红,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陈再兴则不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陈‘大老板’现在是看不上这点小钱了,他几十万的超市都快开业了,九百多块钱,也就自然没放在眼里。
和两人挥手告别,摁下车钥匙,大奔450滴滴响了两声锁上后,陈再兴就走进了祖屋,一进去,里面这会坐了不少的人,吴芳茹见自己男人回来了,急忙跑过去问,“再兴,你怎么回来也不先打个电话,吃了没有?”
“在厂里吃了,怎么今天这么人齐,”陈再兴提着行李就走进大堂,笑看向他爹,“有钱发啊?”
陈显贵听小儿子这么说,笑道,“你小子还真有财运,今天分存折,你小子就正好回来。”
“还真有钱发啊,哎呦,那我还真是有财运了,哈哈哈!”
“发多少啊?”
“一人55555,都给你们放银行里了,自己过来按户头拿存折,”陈显贵说着,就把一个黑色塑料袋放在了茶几上。
“爹,你这也太那啥了吧,这么多存折,你就不怕袋子破了,掉了一两本,”陈再兴吐槽道。
陈显贵瞪了小儿子一眼,骂道,“掉个屁,我一路坐着你大哥的车回来的,你以为个个跟你这兔崽子一样不靠谱,去个沪城都能白跑一趟!”
见自己老爹见机发难,陈再兴连忙摆手乞降,轻拍了自己嘴巴几下,“得得得,算你儿子我嘴臭多话。”
陈再兴说着就上前去,挨个翻起本子来,寻找着自己的那本,“陈再明,赶紧拿去,陈再隆,快过来拿。”
“你个臭小子,没大没小,”黄兰芝一巴掌就抽在小儿子陈再兴的脑袋上,“走开,让你爹分!”
“嘿嘿!”
二房的陈再明笑着就上前去,作势挥手就要打陈再兴,“你个臭小子!”
“诶别别别,再明哥,我错了,我错了!”
三房的兄弟中,只有陈再联和陈再兴同岁数,两人相差才一个多月,饶是如此,正式场合,陈再兴还得乖乖的叫陈再联一声哥,剩下的陈再友是最小的,其他的,都比陈再兴大。
也就是陈再兴这个混不吝的性子,敢趁着他四哥陈再隆不在家,喊他全名,要是他大哥和四哥在,非抽他大嘴巴不可。
“陈再兴,过来拿!”
听老爹喊他全名那咬牙切齿的模样,陈再兴舔着脸就走上前,顿时就挨了一个脑瓜崩,疼也不敢揉,不然还得挨一下。
拿过存折,陈再兴翻开看了眼,见里头余额那栏写着:55555元,笑嘻嘻的就把存折往他老婆吴芳茹手里塞,陈荣文陈荣武几个小孩就踮着脚过来扒拉,“小叔,让我看看存折长啥样。”
“去去去,你认字吗你就看,要看让你爸拿给你看,”陈再兴挥手赶快两侄子。
“小气鬼!”
“小叔是个小气鬼!”
“一会我跟我爹说,小叔你喊我爹全名,”陈荣文这小屁孩是懂得威胁人的,立马就拿刚才陈再兴喊他爹陈再隆全名的事出来说。
“你小子,啥不学,你学告黑状,”陈再兴只得将存折从自己媳妇手中拿过来,翻开递给文武俩小子,“好,给给给,让你看个够。”
“哼!”
陈再兴觉着家里这些侄子,没一个是好骗的,都鬼精鬼精的,一点也不像他这个小叔,诚实可靠。
“哇,好多个5啊!”
二哥家的荣元荣雄,三哥家的荣锐,四哥家的荣文荣武六个小孩,就这么挤在一块,看着陈再兴的那本存折,哇哇哇的叫喊着,“好多钱,小叔你要请我们喝汽水!”
“不请!”
“那我们就跟四叔说,你喊四叔全名!”
“算你们狠!”
黄兰芝被几个小孙子给逗得在那哈哈笑,陈再兴告状似的对他娘道,“娘,你管管你这几个宝贝孙子吧,都学会要挟我这个小叔了,没大没小的!”
“你自己不着调,还怪你几个侄儿起来了,”黄兰芝从几个孙儿手中拿过那本存折,拍在了哭笑不得的陈再兴手里,“记得一人只准给一瓶,不许他们多喝!”
又对着几个孙子道,“只准让你们小叔给你们买一瓶,敢多要,让你们爹,把你们屁股打开花!”
“哦,奶你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