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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牺牲之秤的权衡
    魔镜破碎的强光尚未消散,一股强大的空间之力突然席卷全场,众人只觉眼前天旋地转,失重感瞬间传来。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不过瞬息之间,脚下便传来坚实的触感,刺眼的光芒渐渐褪去。

    “这是……哪里?”夏侯炎稳住身形,金火圣剑横在身侧,警惕地扫视四周。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石台,石台边缘刻满古老的符文,符文流转着淡淡的金光,将整个石台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中。

    众人纷纷起身,才发现石台中央悬浮着一架通体金黄的天枰。天枰造型古朴大气,秤杆由不知名的金色玉石打造,上面刻着细密的刻度,两端的秤盘则如同两轮小太阳,散发着温暖却又厚重的气息。更引人注目的是,两个秤盘下方分别刻着两个鲜红的大字——“个人”与“苍生”。

    “这是牺牲之台!”皇甫凌云眉心的雾纹印记微微闪烁,吸收的雾神记忆碎片中浮现出相关信息,“是神剑山试炼的终极考验之一,关乎我们能否真正执掌守护之力。”

    话音刚落,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突然在天地间回荡,如同守山人的指引,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汝等携上古羁绊而来,需过执念之关,更需明取舍之道。此秤为牺牲之秤,左端承个人执念,右端载苍生安危,唯有放下执念,令秤杆平衡,方可通关;若执迷不悟,终将困于此地,永坠执念深渊。”

    “个人执念……苍生安危……”慕容冲低声重复着这八个字,眼神瞬间变得复杂。他缓缓走到天枰左侧,指尖刚触碰到“个人”二字,秤盘便泛起一道蓝光,无数画面在他眼前闪过——水滇国被魔族屠戮的惨状,百姓的哀嚎、亲友的惨死,还有与公主的约定,复仇的火焰在他胸腔中疯狂燃烧。

    “只要守住执念,或许就能获得更强的力量复仇……”魔镜残留的蛊惑之意再次浮现,慕容冲的眼神渐渐变得迷茫,“可若是放下,那些死去的族人,岂不是白死了?”他紧握双拳,指节发白,内心的挣扎几乎写在了脸上。

    夏侯炎的反应比慕容冲更为激烈。他走到天枰前,“个人”秤盘瞬间亮起金红色光芒,脑海中涌入族人被魔物围困的画面——年迈的族长挡在族人身前,被魔物撕碎,年幼的族人哭喊着求救,而他却无能为力。“拯救族人!”这是他从小到大的执念,是支撑他走到现在的唯一动力。

    “放下执念?”夏侯炎双目赤红,嘶吼出声,“我毕生所求就是拯救族人,若是放下,我修炼的意义何在?”他周身的金火灵力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金红色的火焰几乎要将他吞噬,“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族人覆灭,去空谈守护苍生?”

    端木易和南宫天明站在一旁,神色同样凝重。他们虽没有夏侯炎和慕容冲那般强烈的执念,但也有想要守护的亲友与师门,看着天枰上的“个人”二字,内心也难免动摇。

    东方耀与皇甫凌云并肩而立,目光落在天枰之上。东方耀的视线触及“个人”秤盘时,秤盘泛起紫色雷光,雷云国覆灭的画面再次浮现——太傅临终的嘱托、百姓惨死的模样,复国的执念如同藤蔓般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呼吸一滞。

    “复国……是我对雷云国子民的承诺。”东方耀低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可苍生安危,又关乎万千性命。若是为了复国舍弃苍生,与那些魔族又有何异?”他转头看向皇甫凌云,眼中满是挣扎与迷茫。

    皇甫凌云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的温度传递给东方耀一丝慰藉。她的目光落在“个人”秤盘上时,浮现的却是东方耀为复国奋不顾身、甚至舍弃自己的画面,这是她最深的恐惧,也是她的执念——守护东方耀。

    “我的执念,是守护你。”皇甫凌云轻声说道,眼神却愈发坚定,“可我渐渐明白,若是这天下覆灭,苍生皆亡,我又能守护你到何处去?没有安稳的天地,再坚固的守护也只是空谈。”

    她的话如同一道惊雷,炸醒了陷入挣扎的东方耀。东方耀猛地抬头,看着皇甫凌云清澈而坚定的眼眸,心中的迷茫瞬间消散。是啊,复国的初衷是为了让子民安居乐业,若是连苍生都护不住,复国又有什么意义?只有守护好这片天地,才能让逝去的子民安息,才能实现真正的复国之愿。

    与此同时,夏侯炎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之前与东方耀并肩作战的画面。东方耀为了守护伙伴,不惜以身犯险;皇甫凌云为了唤醒东方耀,耗尽灵力攻击魔镜。这些画面让他躁动的灵力渐渐平复,他喃喃自语:“若是苍生覆灭,魔族肆虐,就算我救下了眼前的族人,他们也终将在魔劫中死去……只有守护好苍生,族人才有真正活下去的希望。”

    “说得对!”慕容冲也猛地回过神来,眼中的迷茫被坚定取代,“复仇不是目的,让水滇国的百姓安息,让天下不再有战乱,才是我该做的。若是为了复仇舍弃苍生,我与那些魔族恶魔,又有何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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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夏侯炎和慕容冲放下执念,天枰左侧的“个人”秤盘光芒渐渐暗淡。东方耀深吸一口气,握紧皇甫凌云的手,沉声说道:“复国执念,我放下了。但我承诺,会守护好这片天地,让所有子民都能安居乐业,这才是对雷云国最好的告慰。”

    皇甫凌云笑着点头,眼中满是深情:“复国固然重要,但苍生的安危更甚,我会陪你一起守护这片土地,不管是刀山火海,我都与你同在。”

    “好!”东方耀心中暖流涌动,猛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这一刻,他彻底放下了心中的执念,只剩下守护苍生的坚定与对皇甫凌云的深情。

    端木易和南宫天明也纷纷放下心中的小执念,眼神变得坚定。当所有人的信念达成一致,将“守护苍生”作为终极目标的瞬间,悬浮的金色天枰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左侧“个人”秤盘的光芒彻底消散,右侧“苍生”秤盘则爆发出耀眼的金光,秤杆缓缓下沉,最终平稳地停留在中间位置。

    “嗡——”

    天枰平衡的瞬间,无数金色的光点从秤盘中涌出,如同漫天星辰,缓缓落入众人的体内。一股精纯的守护之力融入经脉,夏侯炎感觉困扰自己许久的瓶颈瞬间松动,直接突破至灵皇初期;慕容冲的水系灵力变得更加凝练,修为也同步进阶;东方耀与皇甫凌云的灵力更是暴涨,两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雷雾环绕的光茧,境界稳固在灵皇之境。

    “原来这就是放下执念的力量……”夏侯炎感受着体内暴涨的灵力,眼中满是震撼,“格局打开,力量竟会有如此大的提升!”

    慕容冲点头附和:“以前我们只盯着自己的小目标,反而限制了自身的成长。现在明白了守护苍生的使命,才真正懂得什么是强大。”

    东方耀松开皇甫凌云,看着她眼中的星光,又看了看身边眼神坚定的伙伴们,心中充满了力量。他知道,经过这场考验,他们不再是各自为战的个体,而是真正凝聚成一股绳,为了守护苍生而战的团队。

    金色天枰的光芒渐渐收敛,石台边缘的符文突然变得明亮起来,一道通往前方的光门缓缓打开。守山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明取舍,知大义,汝等已过牺牲之关。前路漫漫,神器之秘待汝等探寻,守护苍生之路,自此正式开启。”

    东方耀率先迈步,朝着光门走去,回头看向众人,眼神坚定:“伙伴们,走吧!我们一起去探寻神器之秘,守护这片我们赖以生存的天地!”

    “好!”众人齐声回应,紧紧跟上东方耀的脚步,身影渐渐消失在光门之中。云海之上的牺牲之台渐渐隐去,只留下那架金色天枰,静静悬浮在云端,见证着一群少年少女的成长与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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