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62章 双雄断后与逆行微光
    谷口的风裹挟着水汽,带着刺骨的寒意。刘泽将最后一枚疗伤的丹药塞进柳拂衣手中,目光扫过面色苍白的他和紧紧护着他的慕瑶,又看向抱着豆芽、怀里还揣着昏迷翠翠的凌妙妙,沉声道:“水妖后已现,此地不宜久留。”

    话音未落,身后的潭水突然掀起丈高巨浪,水绿色的纱衣在浪尖翻飞,水妖后那张绝美却阴冷的脸穿透水雾,目光死死锁定在慕声身上,像毒蛇盯住了猎物:“想走?把至阴之血留下!”

    黑色的水链如活物般窜出,直扑慕声心口。慕声挥剑格挡,剑身与水链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他脚下的土地瞬间渗出黑色的水渍,顺着靴底往上蔓延——水的束缚正一点点蚕食他的灵力。

    “翠翠!”刘泽突然扬声,指尖弹出一道金光,正中青竹簪的簪头。翠翠猛地从昏迷中惊醒,青绿色的藤蔓“唰”地从他袖中涌出,缠上凌妙妙、慕瑶和柳拂衣的腰,“带他们去镇外的老槐树,用你的根系布下隐蔽阵,等我们汇合!”

    “可是……”翠翠看着被水链缠住的慕声,又看看手持轩辕剑、挡在众人身前的刘泽,急得快哭了。

    “快走!”慕声一剑劈开缠来的水藤,回头冲凌妙妙吼道,“再磨蹭谁都走不了!”他的脖颈还在渗血,至阴之血的气息让水妖后越发兴奋,浪涛拍岸的声音里都带着贪婪的嗡鸣。

    凌妙妙被藤蔓拖着后退,指尖却死死攥着慕声给的香囊,指节泛白。她看着慕声被水链缠住的脚踝,看着他挥剑时微微颤抖的手臂——他刚为了救众人耗损了大半气血,此刻面对七阶大妖,根本是硬撑。

    “姐姐!快走啊!”豆芽被藤蔓裹着,却不忘拽凌妙妙的衣角,“我爹说,听话才能活下去!”

    慕瑶也急声道:“妙妙!别任性!我们在外面接应,才能让他们无后顾之忧!”

    翠翠的藤蔓越收越紧,将几人往谷外拖去。凌妙妙的目光始终胶着在慕声身上,看着他被水妖后的水刃划破手臂,看着他咬牙催动至阴之血逼退水链,心口像被生生剜去一块。

    “刘先生!照顾好他!”凌妙妙突然喊道,声音带着哭腔。

    刘泽挥剑斩碎一道水箭,回头对她点了点头,随即转身与慕声背靠背站定。他左手捏诀,东皇钟的虚影在头顶浮现,钟鸣震得水面翻涌;右手轩辕剑光华大盛,与慕声的剑气相合,在身前织成一道金色的剑网:“水妖后,你的对手是我们。”

    水妖后冷笑一声,浪涛中浮现出无数张扭曲的人脸,都是被她吞噬的生魂:“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今日便让你们成为我与妖王团聚的祭品!”

    黑色的水链如暴雨般袭来,刘泽的万剑诀与慕声的剑招交织,金光与水光碰撞,炸起漫天水雾。翠翠的藤蔓已经将凌妙妙等人拖出数丈远,谷内的打斗声渐渐模糊,可凌妙妙的心却像被那水链缠住,越收越紧。

    “停下!”她突然用力挣开藤蔓,青绿色的藤蔓被她拽得咯吱作响,“翠翠,放我下去!”

    “姐姐你疯了!”翠翠的藤蔓死死缠着她,“那是七阶大妖!你回去就是送死!”

    “他也是送死!”凌妙妙突然拔高声音,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他为了护我们耗了气血,被水链锁着灵力,我们怎么能把他一个人丢下?”她想起慕声在幻境里说的话,想起他别扭的关心,想起他发间那几缕因至阴之血而泛白的发丝——他最怕的就是被抛弃,而他们现在正在做什么?

    “可是……”

    “没有可是!”凌妙妙掰开藤蔓的尖梢,从怀里掏出慕声教她画的雷符,虽然歪歪扭扭,却凝聚着她刚学会的微薄灵力,“你带他们去老槐树,我有办法拖延时间。”

    她不等翠翠反驳,转身就往谷内跑。裙摆被树枝勾破,脚下的石子硌得生疼,可她跑得飞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慕声有事。

    谷内的打斗已到白热化。刘泽的天女散花术虽能暂时逼退水浪,却耗损巨大;慕声的剑招越来越慢,至阴之血的气息越来越浓,水妖后的眼睛亮得吓人:“快了……再撑一会儿,你的血就是我的了……”

    就在水妖后的水链即将缠上慕声脖颈时,一道微弱的雷光突然从斜刺里窜出,打在水链上,发出“滋啦”的响声。

    “谁?”水妖后回头,看到气喘吁吁的凌妙妙,愣了愣,随即嗤笑,“送上门的点心?”

    凌妙妙将雷符往慕声身前一挡,虽然手抖得厉害,声音却很稳:“他的血,你碰不得。”

    慕声看着突然出现的她,又惊又气,眼底却泛起一丝慌乱:“谁让你回来的?滚!”

    “不滚。”凌妙妙冲他笑了笑,像在竹林里第一次叫他“子期”时那样明媚,“你说过,绝不抛下我一人。我也说过,要护着你。”

    她抬手将腰间的香囊解下,塞进慕声手里:“这是你给的护身符,现在换我护你。”说着,竟抓起地上的石子,朝着水妖后扔去——那石子上,赫然缠着她刚学会的、只有火星大小的星火术。

    水妖后被这微不足道的攻击逗笑了,正要挥手拍飞她,却见凌妙妙突然扑向慕声,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一道水刃。

    “噗——”

    水刃划破了她的胳膊,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妙妙!”慕声目眦欲裂,体内的至阴之血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竟震碎了缠在身上的水链。他一把将凌妙妙拽到身后,剑指水妖后,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杀意:“你找死!”

    刘泽趁机祭出炼妖壶,壶口对准水妖后,发出强大的吸力。水妖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阵脚,又被慕声爆发的至阴之血震慑,一时竟被炼妖壶吸得身形不稳。

    “走!”刘泽拽住慕声的胳膊,两人护着受伤的凌妙妙,趁着水妖后被牵制的间隙,朝着谷外冲去。

    凌妙妙靠在慕声怀里,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嘴角却偷偷扬起。她知道,自己这点力量根本不够,可只要能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就够了。

    谷外的阳光落在身上,带着暖意。慕声抱着她的手臂很紧,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凌妙妙偷偷掐了掐他的腰,在他耳边轻声说:“看,我没骗你吧?我能护着你。”

    慕声没说话,只是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带着血腥味的吻,又重又急,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

    远处的老槐树下,翠翠正焦急地张望。属于他们的战斗还未结束,可此刻,只要身边有彼此,再深的黑暗,似乎都能找到微光。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