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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暗探初现与心隙暗生
    万珍堂外的喧嚣尚未散尽,凌妙妙站在台阶上,看着被官差押走的老板娘仍在撒泼咒骂,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她往前踏出一步,叉着腰就想回骂——那些刻薄的话刚到嘴边,就被慕声一把拉住了。

    “别跟她一般见识。”慕声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生怕她真的像市井妇人那样骂街。

    可凌妙妙已经憋不住了,挣开他的手就冲那老板娘喊道:“你卖妖血做面膜,剥妖皮做衣裳,还有脸喊冤?小心晚上妖灵找你索命!”

    老板娘被她吼得一愣,随即骂得更凶了:“小贱人!你跟那些妖物一路货色!不得好死!”

    “你才不得好死!”凌妙妙正要再骂,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店家,八百两黄金,我替他们赔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玄色劲装的大汉从人群外走来,身姿挺拔如松,腰间佩着柄古朴的长刀。他走到官差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递过去,动作干脆利落,眼神却始终没看凌妙妙等人。

    “这……”官差拿着银票,有些犹豫。

    大汉淡淡道:“放心,钱是干净的。我家主人说,与几位朋友偶有渊源,这点小钱不算什么。”他顿了顿,目光终于扫过刘泽五人,拱手道,“我家主人向诸位问好。”

    刘泽看着他,眉头微蹙:“阁下主人是?”

    大汉却笑而不答,只是对官差道:“人可以带走了,别在这儿碍眼。”说完,转身便走,步履轻快,很快就消失在街角,竟没留下丝毫多余的信息。

    老板娘被押走时,还在不甘心地回头瞪着凌妙妙,那眼神怨毒得像淬了毒的针。

    人群渐渐散去,空气中还残留着刚才的火药味。凌妙妙捏着拳头,气鼓鼓地说:“那人是谁啊?平白无故替我们赔钱,肯定没安好心!”

    “是靖王府的人。”刘泽望着大汉消失的方向,语气凝重,“那刀穗上的纹样,是靖王府的私徽。看来,我们一进城,就被他们盯上了。”

    慕瑶脸色微变:“刚摆脱赵太妃的眼线,又被靖王盯上,这圣京果然是龙潭虎穴。”

    柳拂衣叹了口气:“不管他们安的什么心,这八百两黄金算是欠下了。日后见面,怕是更难脱身。”

    慕声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手紧紧攥着剑柄,指节泛白。他刚才没护住凌妙妙,还让她跟人对骂,心里本就憋着气,此刻听闻是靖王府的人,眼神更冷了几分。

    一行人回到迎客楼时,天已经擦黑了。店小二送来了晚膳,可谁都没什么胃口。刘泽敲了敲桌子,沉声道:“既然已经被各方势力盯上,躲是躲不过的。明日一早,我们就入宫见赵太妃,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入宫?”凌妙妙有些担心,“会不会有危险?”

    “危险是肯定的,但总比坐以待毙强。”刘泽看着众人,“慕瑶带着玉牌,按规矩她必须去;柳拂衣医术高明,可随侍在侧;慕声剑术卓绝,负责护卫;妙妙你……”

    “我也去!”凌妙妙立刻举手,“我不能让你们单独冒险!”

    刘泽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也好,你跟紧慕声,别乱跑。”

    晚膳后,凌妙妙揣着那颗从万珍堂救出来的兔子妖内丹——那是她趁乱从柜台下摸出来的,此刻正用布包着,温热的,像颗小小的心脏。她走到慕声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推开门,只见慕声正坐在窗边擦剑,月光洒在他侧脸,线条冷硬如雕塑。凌妙妙走到他身边,把布包放在桌上:“这是今天从万珍堂拿的,那只兔子妖……没能救出来。”

    慕声擦剑的手顿了顿,没说话。

    “慕声,”凌妙妙看着他,声音低沉,“我今天才明白,这个世界对妖有多不友好。他们把妖当货物卖,用妖的血和皮毛谋利……难怪你一直不肯承认自己是妖,换作是我,我也不敢说。”

    她想起万珍堂里那些残忍的对话,想起翠翠吓得发抖的声音,心里就一阵发紧。慕声从小就带着妖的特征,该受了多少白眼和排挤?他说自己是人,是捉妖师,是不是只是想找个能容身的身份?

    “我不是妖。”慕声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被刺痛了,“我小时候被人下了术法,才会变成这样。我爹是捉妖师,我也是捉妖师,我不是妖!”

    他猛地站起身,剑“哐当”一声放在桌上,眼神里满是倔强和慌乱,像个被戳穿秘密的孩子。

    凌妙妙被他突如其来的激动吓了一跳,连忙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只是什么?”慕声打断她,语气带着冲劲,“你也觉得我是妖,是不是?觉得我跟那些被剥皮取骨的妖怪一样?”

    “我没有!”凌妙妙也急了,“我从来没那么想过!不管你是人是妖,你都是慕声啊!”

    “够了!”慕声低吼一声,转过头去,背对着她,“你出去。”

    就在这时,柳拂衣恰好路过门口,听到里面的争执,轻轻敲了敲门:“慕声,妙妙是关心你,你对她温柔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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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声本就憋着气,一听这话,火气更上来了:“我对谁怎么样,关你什么事?”

    “慕声!”柳拂衣皱起眉,“你这脾气……”

    “我的脾气就这样,看不惯就滚!”慕声像是被点燃的炮仗,一点就炸。他心里烦躁得很,凌妙妙的话像根针,扎破了他一直紧绷的伪装。他怕,怕自己真的像那些妖怪一样被人厌恶,更怕凌妙妙也用那种眼神看他。

    柳拂衣叹了口气,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屋里的气氛僵得像块冰。凌妙妙看着慕声的背影,心里又酸又涩。她明明是想安慰他,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慕声,我……”

    “出去!”慕声的声音更冷了,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凌妙妙咬了咬唇,转身离开了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她听见屋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拳头砸在桌子上的声音。她靠在门板上,眼圈红了。

    不远处,刘泽站在走廊尽头,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他轻轻叹了口气,对身边的凌妙妙说:“别往心里去,他就是嘴硬。”

    “刘前辈,”凌妙妙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我只是想告诉他,我不在乎他是人是妖,可他……”

    “他不是不在乎你的话,他是太在乎了。”刘泽看着慕声的房门,“慕声从小就活在别人的异样眼光里,他最怕的就是被在乎的人当成怪物。你今天戳到他的痛处了。”

    凌妙妙愣住了:“我……”

    “我们都想阻止他们之间产生裂痕,可有些结,得他们自己解开。”刘泽拍了拍她的肩,“明天入宫,多看着点他。别让他一个人硬撑。”

    凌妙妙点了点头,心里却沉甸甸的。她第一次发现,慕声那层坚硬的外壳下,藏着那么深的自卑和恐惧。而她,不仅没能帮他卸下防备,反而把他推得更远了。

    回到房间,凌妙妙把兔子妖的内丹放在枕边,月光透过窗棂照在上面,泛着柔和的光。她想起慕声刚才激动的样子,想起他说“我不是妖”时眼底的慌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或许,她从来都没真正懂过他。

    夜渐渐深了,迎客楼里一片寂静。慕声的房间里,烛火摇曳,映着他孤单的身影。他重新拿起剑,却怎么也擦不亮,剑身上映出的,全是凌妙妙那双受伤的眼睛。

    他是不是太过分了?

    可他控制不住。一想到自己可能真的是妖,一想到凌妙妙或许会像别人一样害怕他,他就像被扔进了冰窖,浑身发冷。

    窗外的月光,冷得像霜。

    凌妙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不通,为什么一句关心的话,会变成伤害彼此的利器?明天入宫,他还会理她吗?他们之间的裂痕,会不会越来越深?

    她拿出那串贝壳风铃,轻轻晃动。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却怎么也驱不散心头的阴霾。

    竹林五侠,不是要互相信任吗?可现在,她连靠近他的勇气都快没了。

    圣京的第一夜,注定是无眠的。每个人的心里,都藏着心事,像窗外的云,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而明日的皇宫之行,又会带来怎样的风暴?谁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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