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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三戏与离情,花果山暂歇
    西行的队伍,在崎岖的山道上已经跋涉了多日。日光渐斜,将每个人的身影拉得颀长,投在布满碎石的路面上,随着脚步的挪动而微微晃动。四周的景致愈发显得荒僻,两侧的山峦像是被巨斧劈开一般,陡峭的岩壁上几乎看不到半点绿意,只有几丛枯黄的野草在山风中瑟瑟发抖,发出呜咽似的声响。空气中,除了尘土的气息,还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妖气,那妖气如同无形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绕过来,带着一丝阴冷与诡异,让人莫名地心头发紧。

    刘泽走在队伍的侧前方,他的感官远比常人敏锐,这股若有若无的妖气早已引起了他的警觉。他眉头微蹙,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前方的山谷,那里雾气缭绕,看不清深处的情形。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系统面板悄然浮现,上面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各种数据。他指尖在面板上快速滑动,调出了区域扫描功能,面板上立刻出现了一片闪烁着不同颜色光点的区域地图,代表妖气浓度的红色光点在前方山谷处异常密集,形成了一片醒目的红色光晕。

    “前方妖气浓度异常,远超寻常地界,大家务必小心行事。”刘泽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话音刚落,前方曲折的山道旁,忽然转出一个身影。那是一位提着竹篮的村姑,身着粗布衣裙,布料虽然朴素,却浆洗得十分干净。她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着,眉眼弯弯,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看起来温婉而亲切。“几位长老,”她的声音轻柔动听,像是山涧的清泉流淌过石滩,“这山路崎岖难行,看几位面带倦色,要不要歇歇脚,尝尝奴家刚从后山摘的野果?新鲜得很呢。”她说着,微微提起手中的竹篮,篮中铺着一层翠绿的叶子,上面堆放着几颗色泽鲜艳的野果,红的似玛瑙,紫的如葡萄,看起来汁水饱满,诱人极了。

    孙悟空一直睁着火眼金睛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这村姑刚一出现,他就觉得不对劲。那看似温婉的笑容背后,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邪气,周身更是萦绕着淡淡的妖气,虽然被刻意掩饰过,但哪里瞒得过他的火眼金睛。他心中早已断定,这村姑定是那妖精所化,想在此处作祟。当下便不再迟疑,“嗖”的一声掣出了手中的金箍棒,棒身金光闪闪,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就要朝着村姑打去。

    “悟空,不得无礼!”唐僧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张开双臂拦在了孙悟空面前,脸上满是责备之色,“这位女施主一片好心,特意送来野果,你怎可如此鲁莽,不分青红皂白就要伤人?出家人当以慈悲为怀,不可动辄打杀。”他一边说着,一边还对那村姑露出歉意的笑容,“女施主莫怪,我这徒弟顽劣得很,冲撞了您。”

    刘泽眼神一凛,心中暗道唐僧果然还是如此不分好歹。他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唐僧身前,体内的御剑术暗自催动,周身萦绕着一层微不可察的气流。他冷冷地看着那村姑,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野果?我看是毒果吧。”话音未落,他屈指一弹,一枚铜钱从指尖飞出,带着破空的锐响,精准地射向那竹篮。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铜钱正中竹篮。那原本色泽鲜艳的野果,在铜钱击中的瞬间,像是被投入了滚烫的沸水,瞬间扭曲变形,表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乌黑,紧接着便化作一滩散发着刺鼻腥臭的黑水,将篮中的绿叶也腐蚀得千疮百孔。

    白骨精见自己的伪装被识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慌与怨毒。她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当下也顾不上再伪装,身形一晃,化作一阵青烟,“嗖”地一下朝着山谷深处逃遁而去,只留下一股淡淡的腥气在空气中弥漫。

    “师父!你看!你看!”悟空收起金箍棒,气得直跺脚,指着那滩黑水,对唐僧大声说道,“这不是妖怪是什么?若不是我反应快,若不是刘泽兄出手,说不定这妖精就得逞了!你还护着她!”

    唐僧看着那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又摇了摇头,固执地说道:“定是你这猴头搞的鬼,用什么障眼法故意污蔑好人!说不定这女施主只是被妖怪附身了,你怎能如此轻易就下杀手?”

    悟空被唐僧这番话气得吹胡子瞪眼,却又无可奈何,只能闷闷地站在一旁,胸口剧烈起伏。

    一行人继续前行,气氛因为刚才的争执而变得有些沉闷。不多时,前方的山坡上又传来一阵哭哭啼啼的声音,只见一位老妇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从山坡上走下来。她头发花白,满脸皱纹,衣衫褴褛,一边走一边抹着眼泪,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我的女儿啊,你去哪里了啊?娘找你找得好苦啊……”

    孙悟空的火眼金睛再次扫视过去,这老妇的身形气息,分明就是刚才那白骨精所化,只是换了一副皮囊而已。他心中的怒火“蹭”地一下就上来了,这妖精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戏耍他们,还把师父骗得团团转。他也顾不上多想,再次举起金箍棒,就朝着老妇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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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悟空!你屡教不改!”唐僧见状,怒火中烧,厉声喝斥道,“方才你冤枉了一位女施主还不够,如今还要对一位年迈的老妇人下毒手吗?为师今日定要好好罚你,让你长长记性!”说罢,他双手合十,口中开始念念有词,正是那紧箍咒。

    “啊——师父!别念了!别念了!”紧箍咒一旦念起,悟空头上的金箍便开始收紧,剧烈的疼痛如同无数根钢针在脑子里扎刺,又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用力撕扯他的神经。他疼得满地打滚,双手抱着头,身体蜷缩成一团,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原本炯炯有神的火眼金睛此刻也因剧痛而变得有些涣散。

    刘泽站在一旁,看着悟空痛苦的模样,心头火起。他强压着怒火,上前一步对唐僧说道:“长老!悟空的火眼金睛乃是天地所赋,能辨妖识魔,从不出错!这老妇分明就是刚才那妖精所变,你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只听表象,怕是要寒了真心护你的人的心啊!”

    慕瑶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气愤,柳眉倒竖:“唐僧,你怎能如此糊涂?悟空一心护你,你却为了一个不明来历的老妇惩罚他,这是什么道理?”

    唐僧却像是没听见他们的话一般,依旧闭着眼睛念着紧箍咒,直到看到悟空疼得几乎晕厥过去,才缓缓停下。他喘着气,看着悟空,脸上却没有丝毫怜悯,反而带着一丝固执的威严:“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随意伤人!”

    悟空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头上的疼痛虽然有所缓解,但那股锥心刺骨的感觉却依旧残留在脑海中。他看着唐僧,眼神中充满了委屈与不解。

    未等众人从刚才的风波中缓过神来,前方的山坳里又转出一个老翁。那老翁须发皆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长衫,手里拄着一根龙头拐杖,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口中念叨着:“我那苦命的妻子和女儿啊,你们去哪里了?怎么还不回来?”他看到唐僧一行人,连忙走上前来,作揖道:“几位长老,请问你们有没有见过我的妻子和女儿?她们一早去后山摘野果,到现在还没回来,我实在是担心得紧啊。”

    悟空此刻头痛稍减,他强撑着站起身,火眼金睛再次看向那老翁,心中冷笑,这白骨精还真是不死心,竟然又变作老翁来骗师父。他强忍着头颅的剧痛,不再犹豫,举起金箍棒,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老翁打去。只听“噗通”一声,那老翁应声倒地,瞬间现了原形,原来是一具白骨。

    这次,唐僧彻底被激怒了。他看着地上的白骨,又看了看悟空,脸上的表情愤怒到了极点。他猛地从包袱里掏出纸笔,就要写贬书。“悟空!你这泼猴,屡教不改,三次行凶,滥杀无辜!我留你在身边,只会惹来更多罪孽!今日,我便将你逐出师门,从此你我师徒缘分尽断!”

    “师父!”刘泽见状,急忙拦在唐僧面前,语气沉重地说道,“你可知你赶走的是谁?是一路以来舍生忘死护你周全的徒弟啊!这妖怪三次变化,明眼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你怎能被这拙劣的表象蒙蔽双眼?他是在帮你除妖,不是在滥杀无辜啊!”

    柳拂衣也上前劝道:“长老,三思啊!悟空虽然性子急躁,但对您的忠心天地可鉴,若是把他赶走了,这西行路上妖魔鬼怪众多,谁来护您周全?”

    唐僧却像是铁了心一般,一把推开刘泽,怒喝道:“让开!我心意已决!这泼猴野性难驯,留着他,我取经之路怕是难成!”他不再理会众人的劝阻,拿起笔,在纸上飞快地写着贬书,笔锋凌厉,仿佛要将心中的愤怒都倾注在笔尖上。

    不多时,贬书写成。唐僧将贬书扔给悟空,冷冷地说道:“你走吧!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悟空颤抖着双手接过贬书,纸张虽然轻薄,此刻在他手中却重如千钧。他看着贬书上那一个个冰冷的字迹,泪水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他抬起头,深深地看着唐僧,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师父……弟子知道您一时被妖精蒙蔽,若您日后遇到危难,只要叫俺老孙一声,俺就是拼了这条性命,还会来护您。”说罢,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唐僧重重地叩了三个头,每一个头都叩得实实在在,仿佛要将这些年的师徒情谊都刻在这一拜之中。随后,他站起身,抹去眼角的泪水,一个筋斗云翻上天空,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云层之中,只留下一道落寞的背影,让人看了心中泛起阵阵酸楚。

    刘泽看着悟空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唐僧手中那纸贬书,心中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他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嘲讽:“唐僧,你今日所作所为,怕是要让天下人失望了!悟空是什么样的人,三界之内谁人不知,哪个不晓?他护送你一路走来,降妖除魔,何时错杀过一个无辜?你却听信妖怪的谗言,被表象所迷惑,寒的何止是悟空的心,更是所有真心待你的人的心!”

    慕瑶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唰”的一声拔出长剑,剑尖直指唐僧,眼神冰冷:“你这肉眼凡胎,辨不清善恶,分不出忠奸,留着何用?若不是看在你是金蝉子转世,肩负着取经的重任,我今日便替悟空好好教训你一顿!”

    柳拂衣也祭出了手中的九玄收妖塔,塔身高耸,塔光冲天而起,映照得四周一片通明。他看着唐僧,语气沉重:“唐僧,你好糊涂!悟空三次识破妖怪的伪装,三次出手除妖,你却三次护着妖怪,还反过来惩罚悟空!这般是非不分,黑白颠倒,你还取什么真经?就算取到了真经,又有何用?”

    慕声周身的黑莲花妖力也开始翻涌,黑色的花瓣在他周身旋转,散发出强大的气场。他看着唐僧,语气不善:“我看该被赶走的是你才对!留着你这样是非不分的师父,只会拖累大家!”

    唐僧被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面红耳赤,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却依旧嘴硬,强撑着说道:“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怎可滥杀生灵?即便他是妖怪,或许也能度化,何必一定要取其性命?”

    “够了!”刘泽厉声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你所谓的慈悲,根本就是不分善恶的伪善!你对妖怪慈悲,却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徒弟如此残忍!悟空走了,我倒要看看,谁还能护着你闯过这西行路上的八十一难!没有悟空,你连这荒山野岭都走不出去!”

    说罢,他转身对慕瑶、柳拂衣和慕声说道:“我们走!与其留在这里陪着这个糊涂和尚,不如去陪着悟空!”

    慕瑶立刻收剑入鞘,点了点头:“正合我意!”

    柳拂衣也收起九玄收妖塔,跟着刘泽转身。慕声更是早已不耐烦,率先朝着悟空离去的方向飞去。

    一行人驾着云,朝着花果山的方向飞去。云气在脚下飞速掠过,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不多时,一座风景秀丽的山峦便出现在眼前,正是花果山。只见山上千树万树桃花盛开,粉的、白的,层层叠叠,如同一片绚烂的云霞,微风拂过,花瓣随风飘落,如同漫天飞舞的彩蝶。山涧流水潺潺,清澈见底,叮咚作响,像是在演奏一曲欢快的乐章。

    水帘洞前,瀑布如帘,飞流直下,溅起无数晶莹的水花。悟空正独自坐在一块巨大的石凳上,面前放着一坛酒,他拿起酒坛,仰头猛灌了一口,酒液顺着嘴角流淌下来,浸湿了衣襟。他的眼神有些迷茫,望着远处的云海,脸上带着一丝落寞与委屈。

    听到动静,悟空转过头,看到刘泽一行人从天而降,愣了愣,放下酒坛,有些惊讶地问道:“你们怎么来了?那唐僧……”

    刘泽走上前,从腰间解下一个酒坛,扔给悟空:“那糊涂和尚的事暂且不说,我们怕你一个人在这里闷得慌,特意来陪你喝两杯。”

    慕瑶也走了过来,将长剑往旁边的石头上一放,大大咧咧地坐在石凳上,语气愤愤不平:“那唐僧简直是不识好歹,分不清好赖人,咱们不伺候他了!在这里陪着你,总比看他那张糊涂脸强!”

    柳拂衣将九玄收妖塔放在一旁,环顾着四周的美景,笑着说道:“花果山这地方确实不错,山清水秀,鸟语花香,比跟着那糊涂和尚走在荒山野岭强多了。咱们就在这里好好歇几日。”

    慕声则跑到桃树下,摘了一朵娇艳的桃花,别在自己的耳后,笑嘻嘻地说道:“就是,此处有吃有喝,还有这么多猴子猴孙作伴,多自在快活!管他什么取经路,先玩个痛快再说!”

    周围的猴子猴孙们见来了客人,也不胆怯,纷纷围了上来,有的端来新鲜的野果,有的送来甘甜的泉水,叽叽喳喳地叫着,热闹非凡。

    悟空看着他们,又看了看周围热情的猴子猴孙,眼眶一热,刚才强忍着的泪水差点又掉了下来。他拿起刘泽扔过来的酒坛,猛地灌了一大口,酒液辛辣,却仿佛驱散了心中的不少委屈。他看着刘泽一行人,声音有些沙哑:“还是你们……还是你们懂俺老孙啊!”

    刘泽拿起酒坛,对着悟空举了举:“来!干杯!管他什么西天取经,管他什么妖魔鬼怪,先把眼前的痛快事享受了再说!”

    “干杯!”众人纷纷举起酒坛,清脆的碰撞声在水帘洞前响起,伴随着猴子猴孙们的欢叫声,回荡在山谷之间。

    花果山巅,桃花纷飞,酒香弥漫,笑声阵阵。西行路上的委屈与不快,唐僧的固执与糊涂,此刻都被抛在了脑后。在这里,只有真挚的情谊,只有暂时的安宁与畅快,仿佛这片仙境般的土地,能涤荡所有的烦恼与阴霾,让人沉醉在这片刻的美好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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