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真正的怪物相比,取巧带来的提升,所预支的力量,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最先支撑不住的是他,不值得意外。
如山岳般的沉重感就仿佛要将他压垮似的,彻底萦乱起来的呼吸,摇摇欲坠的身躯,已经拼尽全力的他,终究是没法在五分钟之内战胜黑死牟。
“肆之型·盛炎的蜿蜒!”
眼前仿佛有炽热的火焰在一瞬间燃烧起来,魁梧的身躯站在清川泉面前,微微喘着粗气的同时,毫不犹豫地使用出范围极广的肆之型。
全力奔跑之下,炎柱,炼狱杏寿郎及时赶到!
“何等诡异的攻击招式……”
额头出现细微伤口的大哥,脸上的表情是无比的凝重——刚才那一瞬间,他没能全部挡下。
并非处于战场正中心的他们,所承受的压力是远小于岩柱的。
可即便如此,依旧受伤。
直面长着六只眼睛的黑死牟,身体竟止不住的发出颤抖,仿佛是在拒绝和这位交战似的。
沉重的呼吸,难以想象的压力……这就是上弦之一所拥有的实力吗?
身为炎柱的他,此时此刻,又哪有退缩的道理?
无论付出多么惨重的代价,都得在这里,将眼前这位打倒。
“没事吧?”
面对低声询问的杏寿郎,状态非常糟糕的清川泉,只能回答道。
“抱歉,我需要,小小的休息一会儿。
它的攻击非常的诡异,要加倍的小心!”
“没有问题!”
杏寿郎自然不会掉以轻心,轻轻抹去额头的血迹,年轻的脸上露出坚毅的表情,没有过多犹豫,果断投入到战斗中。
“炎柱吗?”
仿佛可以看穿一切的目光投来,黑死牟一眼就认出,来者是炎柱。
使用起始呼吸的初代炎柱,就和这家伙长得差不多。
只是,他的实力终究是有所不如——初代炎柱可是有掌握斑纹的,这一代岩柱和暗柱,也有掌握通透。
相比之下,大哥的实力就要逊色不少。
可即便如此,也不见有丝毫的迟疑,面对实力远超自己的敌人时,能够坦然应战。
仅仅只是两次交手,碾压的速度和力量,外加难以预测的招式,就已经让大哥连续吃瘪。
‘通透吗?’
拉开距离后,低头看着胸前狰狞的伤口,杏寿郎若有所思。
他的攻击很难起到作用,连防守都显得如此艰难。
若非有岩柱的协助,所留下的伤势恐怕会更加严重。
单打独斗之下,恐怕连五招都撑不住!
白板柱,确实没有足够的实力,介入到这样的战斗中。
父亲说过,他是没有天赋的。
这一刻,他才真正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面对这样的怪物,就如普通人一般无力。
可他是谁?
是炎柱!
‘寻常招式都是没有用的,连接近都显得如此困难……只能使用最终奥义!’
杏寿郎就没想过靠自己解决这位,他要为行冥先生创造机会,创造出足以斩断恶鬼脖颈的机会。
毫无破绽的姿势,攀升至极致的气势,黑死牟欣赏的目光忍不住看去,无论过去多少年,炎柱也还是那个炎柱。
滚热的血液在体内沸腾,心脏剧烈跳动之下,发出如战鼓般的沉闷声响,这一瞬间,杏寿郎的脑海中有闪过很多画面。
温柔的母亲从小就教导他,天生强大的力量是用来帮助别人的。
在得知上弦之三被讨伐后,放下酒壶重新握起日轮刀的父亲,也有告诉他很多很多东西。
其中就包括呼吸指南上缺少的那一部分。
父亲一直认为,无论是自己还是自己的孩子们,都是没有才能的。
初代炎柱有掌握名为斑纹的技巧,所提到的寥寥数语,让后来者摸不着头脑,始终无法理解什么是斑纹,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启斑纹。
因为知道的太多,所以才觉得很多事做起来都是没有意义的。
可守护他人,完成自己的职责,又怎么能用有没有意义来定义呢?
“玖之型·炼狱!”
燃烧一切,超越极限,或许自己的实力远不如行冥先生,也被身为后辈的清川泉少年超过。
但这一刻,总有一些事是自己能做的。
怒吼自胸腔迸发,并非声嘶力竭的嘶吼,而是怀揣着燃烧一切的决心,全部意志凝聚之下的宣言。
每一寸骨骼,每一块肌肉,都毫无保留的爆发着,惊人的气势席卷而来,悲鸣屿行冥虽目不能视,却能感受到杏寿郎此刻的决心。
在差距如此之大的情况下,用出这一招,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