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颜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好利用。
陆蓉蓉定定地盯着自己粉白的指尖,看似在发呆,眼底却半点波澜都无。
她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混进这太宸宫。
原本还想着,若是那天真被挖了眼睛,她定要让大殿上的神仙个个付出代价,没想到这世界的折颜,竟会在见她第一面时就状态不对劲。
几乎是第一眼,陆蓉蓉就笃定,这个男人对自己动了心思。
她最擅长的就是顺杆爬,心里门儿清,像折颜这种高高在上活了几十万年的老神仙,最吃那种带着怀念与释然的眼神。
于是她故意用那种复杂的目光看他,果不其然,这神仙当场就起了疑心,她刚离开大殿,他就迫不及待地追了上来,想要弄清楚心底的那点异样。
再配上她几句模棱两可的话,他自己就能脑补出一整部爱恨纠葛的大戏。
一声嗤笑从陆蓉蓉嘴角溢出,带着几分凉薄。
都过去几辈子了,哪里还有什么所谓的怀念与深情?
几辈子的颠沛流离,早就把那些情情爱爱磨得一干二净,她早就释怀了。
她的目标,从来不在儿女情长上。
她要的是过得更好,是借着这么好的机会提升自己,是让所有欺辱过她、轻视过她的人,都仰着头看她。
陆蓉蓉单手支着下巴,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忽然想起了什么。
听说太宸宫的东华帝君,乃是紫晶石化形而成,是三界少有的神魔同修,还能看透人心。
不知道她方才在他面前那些腹诽的小心思,有没有被他逮个正着?
陆蓉蓉弯了弯唇角,眼底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
真是……越来越期待了。
“你们给我让开!”
一道娇蛮尖利的女声猛地从殿外传来,话音未落,房门就被人狠狠推开,带起一阵风。
身着浅蓝衣裙的女子甩开阻拦的仙娥,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发髻上的银饰随着动作叮当作响,满脸都是不加掩饰的怒意。
知鹤踏进房内,目光就像淬了冰,上上下下打量着端坐桌边的陆蓉蓉,眼底满是惊疑。素锦?
她自然认得这个名字,从前在天宫见过几面,不过是个围着夜华打转、眉眼间尽是偏执的女子,怎么如今竟换了副模样?
浑身上下那股子张扬锐利的劲儿,竟半点不输青丘那位白浅上神。
想到义兄东华对这女人的特殊对待,知鹤心里的火气更盛,冷哼一声,眼神恶狠狠地警告:
“素锦,你最好不要妄想不该想的!你在天宫闹出的那些荒唐事,我都听说了!我警告你,这里可不是夜华太子的宫殿,容不下你那些下三滥的手段!”
陆蓉蓉慢悠悠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抬眼看向她时,嘴角虽挂着浅浅的笑意,眼神却锐利如刀,直勾勾地盯着知鹤,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知鹤公主所说的下三滥手段,是什么?”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诛心:“还有,知鹤公主是以什么身份,来警告我素锦的?太宸宫的女主人?”
看着知鹤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耳根都烧了起来,陆蓉蓉冷哼一声,继续补刀:
“听说帝君对你,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情意。论起亲近,你还不如青丘的白凤九,至少人家日日被帝君抱在怀里把玩,帝君对她,可是维护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