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左手倏然一扬,数十根细如牛毛的绣花针,泛着冷光,朝着陆蓉蓉面门、心口等要害射来,速度快得让人猝不及防。
“你不讲武德!”
陆蓉蓉惊骂一声,哪里还敢硬接,转身撒丫子就跑,脚下步子迈得飞快,一边跑一边回头喊:
“你再这样,我可就不客气了!”
她的底牌确实不少,空间里藏着各式丹药、机关,还有那柄冰蓝色神器长剑,可她此刻偏偏不想与权力帮不死不休。
究其根本,不过是权力帮人多势众,若是真的逼得对方倾巢而出,她就算有底牌,也未必能全身而退,实在得不偿失。
呼……呼……
陆蓉蓉扶着腰大口喘着气,胸腔里像是塞了团烈火,烧得她肺腑生疼,感觉再跑一步,肺都要炸出来了。
她脚下却不敢有半分停顿,只顾着往前冲,身后的柳随风就像只执拗的平头哥,紧追不舍,那架势,不咬到她誓不罢休。
身后的柳随风同样满心苦恼,折扇在手中挥得飞快,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女人到底是属什么的?
跑起来快得像阵风,他提气追了这么久,竟始终差着几步距离。
更让他憋屈的是,她的防御也离谱得很,他手里的银针一把接一把地撒出去,角度刁钻,力道十足,却连她的衣角都没蹭到,更别说伤她分毫。
就在两人一追一赶间,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庆贺声,锣鼓喧天,人声鼎沸,像是有什么喜事宴席。
陆蓉蓉眼睛倏地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反手又从空间里摸出一把面粉,头也不回地朝着身后的柳随风狠狠洒了过去:“看我噬魂散!”
柳随风这次依旧想挥扇挡开,可陆蓉蓉扔得又快又急,面粉径直扑了他满脸。
他下意识地闭紧眼,再睁眼时,脸上、头发上、衣袍上全是白花花的面粉,活脱脱像个白面人,狼狈至极。
柳随风气得额角青筋直跳,怒吼道:“你这女人一路洒了几十斤面粉了?!你还有多少??”
前方的陆蓉蓉脚步丝毫未停,趁着冲劲又跑出去数丈,终于稍稍喘匀了气,她回头瞥了一眼柳随风的狼狈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扯着嗓子喊:
“彼此彼此,你也很牛逼,一路朝我洒了好几斤银针了吧?真不知道你都藏哪了,哪天我非把你扒光,好好找找那些银针!”
这话又泼辣又刁钻,噎得柳随风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上来。
“看我噬魂散!”
陆蓉蓉反手又是一把面粉狠狠甩出,白茫茫的粉末瞬间在空气中散开,彻底挡住柳随风的视线。
趁着这转瞬即逝的空隙,她猛地脚下发力,身子如同离弦之箭般向上窜起,竟是使出了旱地拔葱的功夫,轻盈地落在旁边高大的树梢上,稳稳蹲伏住,连枝叶都没晃悠几下。
“嘿嘿,没想到吧。”她心里偷着乐,暗道自己还有这手绝技藏着。
柳随风狠狠抹掉脸上的面粉,视线清明的瞬间,眼前早已空无一人,只有满地的面粉和晃动的草木。
一腔怒火无处发泄,他猛地扬手,掌心内力汹涌而出,前方的花草树木应声折断,倒地一片,枝丫断裂的脆响在林间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