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长老都被她派去养猪了,大长老都气病了。”
唐方说到这里,声音里满是无奈,握着剑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我们技不如人,被封了修为也就罢了,她竟还要这般羞辱人——说大长老匕首使得利落,就逼着他去劁猪!”
唐方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大长老都五十多岁的人了,一辈子拿匕首惩奸除恶,如今却要握着他最心爱的武器,去捏那些猪的……,还要亲手给猪阉割!
他才干了一天,就病倒在床上,说活了五十多年,从未见过这般荒诞屈辱的画面,一夜之间头发都白了,整日里念叨着活着没了盼头,不如死了干净!”
说到最后,唐方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哽咽,愤愤啐道:“简直欺人太甚!”
萧秋水听完,尴尬地轻咳一声,避开她的目光:“我这就去请个大夫给大长老看看,你别担心。”
说罢,他便抬脚大步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半点气愤的模样都没有。
唐方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得抿紧了唇。她都说得这般声泪俱下,为什么萧秋水却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难道他真的和陆蓉蓉是一伙的,连这些长老的屈辱都视而不见吗?
她心里满是疑惑与不甘,脚下却丝毫不敢耽搁,连忙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后山的猪圈旁搭了个简陋的茅草棚,大长老正裹着被子缩在硬板床上,脸拉得比猪脸还长,头发花白得像蒙了一层霜,往日里握着匕首的手此刻还在微微发抖,显然是被那劁猪的活儿吓得不轻。
萧秋水刚掀开门帘进去,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混着猪圈飘来的臊气。
“大长老,我给您请大夫来了。”
萧秋水放轻脚步,话音刚落,就见大长老猛地把头扭向墙壁,闷声闷气地哼道:
“不看!老夫不治了!活了五十二年,头一回被人逼着拿本命匕首去伺候那些畜生,老夫的脸都丢尽了!不如死了干净!”
旁边的小弟子苦着脸凑过来,小声嘀咕:
“萧副门主,您可算来了,长老从昨天起就闹绝食,说什么都不肯吃东西,嘴里念叨着‘匕首劁猪,奇耻大辱’,谁劝都没用。”
萧秋水无奈地叹了口气,刚想开口劝两句,就听见外面传来唐方的声音。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来,看到大长老这副模样,眼眶瞬间红了:“长老,您这又是何苦……”
大长老听见唐方的声音,肩膀微微一颤,却还是梗着脖子不肯回头,只是声音里多了几分委屈:
“方丫头,你说老夫招谁惹谁了?想当年老夫闯荡江湖,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如今竟落得这般田地……”
话没说完,就听见猪圈里传来一阵猪叫,大长老浑身一哆嗦,抱着被子缩得更紧了,活像一只受惊的鹌鹑。
唐方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终于绷不住,一颗颗砸落在衣襟上,像断了线的珍珠。
她素来要强,这辈子就没低过头求过人,可此刻看着大长老蜷缩在床上、鬓发全白的模样,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脸色涨得通红,抓着萧秋水的衣袖,声音带着哽咽的恳求:“你能不能去求求那个女人……她折腾我没关系,别再折腾长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