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早已挤满了围观的丹师,前排的位置被七大域的领袖占据,玄机子坐在正中央,手中捧着一盏热茶,目光却紧紧盯着丹台;东海岛主把玩着深海灵珠,时不时与身旁的南疆少年低语几句;皇城丹师公会的李长老则端着架子,嘴角噙着一丝倨傲 —— 作为皇城派的代表,他自认丹术在凡界难逢敌手。
“丹术比拼第一回合,由皇城丹师公会李长老登台!” 司仪的声音落下,李长老缓缓起身,青灰色的袍袖一拂,身形便飘落在一号区域的丹台前。他环视四周,目光在林越所在的主位停留片刻,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
李长老并未急着动手,而是先仔细检查了药材 —— 三株百年份的 “紫河车”、一块 “阳炎玉”、十滴 “灵犀露”,皆是炼制 “九转聚灵丹” 的标准材料。他满意地点点头,指尖一弹,本命丹炉便从储物戒中飞出,那炉身呈赤红色,刻着繁复的火焰纹,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显然是件高阶法器。
“看好了。” 李长老低喝一声,掌心燃起淡红色的丹火,将紫河车投入炉中。火焰舔舐着药材,发出 “滋滋” 的声响,紫色的药汁渐渐渗出,被丹火提炼成晶莹的液滴。他手法娴熟,翻转药材的动作精准无比,每一次运力都恰到好处,看得台下不少年轻丹师啧啧称奇。
半个时辰后,李长老猛地抬手,丹炉盖 “嘭” 地弹起,三缕金色霞光从炉中升起,在空中交织成一道丹纹。紧接着,九枚圆润的丹药缓缓飞出,丹香浓郁醇厚,扩散开来后,竟让周围的灵雾都染上了淡金色。“九转聚灵丹,成!”
台下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皇城派的弟子更是激动地站起身鼓掌。“李长老的丹术果然名不虚传!这九转聚灵丹的药效,怕是比药典记载的还要强三成!”“听说李长老十年前就已能炼制出八转丹药,如今竟能达到九转,真是天人之姿!”
李长老抚着胡须,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拿起一枚聚灵丹,凑到鼻尖轻嗅,随即目光投向林越:“老夫不才,献丑了。林统领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想来丹术更是了得,不知可有胆量与老夫切磋一二?”
这话一出,台下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知道,林越能当上丹道统领,靠的是对抗魔丹宗的功绩与太守的信任,可论丹术,他毕竟年轻,与李长老这样的老牌丹师相比,未必有优势。不少人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等着看林越如何收场。
苏清瑶坐在台下,指尖悄悄捏紧了一枚毒丹。她知道林越要展示的 “万物入丹” 术源自《焚天丹经》的秘卷,这术法打破了传统丹道 “只取灵材” 的规矩,从未有人公开演示过。一旦失败,不仅会遭人耻笑,更会动摇丹盟刚刚建立的威信。掌心沁出的冷汗浸湿了毒丹的瓷瓶,她忍不住抬头看向林越,却见他神色平静,丝毫没有慌乱。
小黑似乎察觉到苏清瑶的紧张,轻轻用炉身蹭了蹭她的手臂,传来带着暖意的灵识:“呜 ——(放心,老大很厉害)” 炉身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竟让苏清瑶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些。
林越微微一笑,起身走上丹台,青袍在风中轻轻飘动:“切磋不敢当,今日难得诸位齐聚,不如我给大家演示一种新的丹术。” 他挥手示意弟子搬来三样东西:一块重达百斤的玄铁,黑沉沉的泛着冷光,表面布满铁锈;一株千年寒玉藤,通体洁白,缠绕着淡淡的霜气,触之即化;以及一枚普通的筑基丹,莹白圆润,是最常见的低阶丹药。
“林统领这是要做什么?” 台下一片哗然,玄机子也皱起了眉头,放下手中的茶杯,“丹道讲究‘取灵材之精,炼天地之气’,玄铁乃是死物,无半点灵韵,怎能入丹?这怕是违背了丹道本源。”
“是啊,林统领莫不是在开玩笑?”“用死物炼丹,闻所未闻,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质疑声此起彼伏,皇城派的弟子更是带头起哄,李长老站在一旁,嘴角噙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林越对这些质疑充耳不闻,将玄铁置于丹炉之下,掌心燃起橘红色的地火。火焰舔舐着玄铁,发出 “滋滋” 的声响,铁锈渐渐融化,顺着炉壁流下,露出内里泛着银光的本体。“丹道无定法。” 他的声音透过灵力传遍会场,压过了所有的议论声,“灵与非灵,只在一念之间。天地万物皆有灵韵,只是有的显露在外,有的隐藏在内 —— 玄铁吸收了千年地脉之气,寒玉藤凝聚了万载冰霜之精,为何不能入丹?”
说着,他将寒玉藤投入炉中,推演瞳红光暴涨,如细密的蛛网覆盖在丹炉表面。玄铁融化的银亮铁水与寒玉藤的冰霜之气在炉中相遇,发出 “嘶啦” 的声响,白色的雾气从炉口溢出,却被林越用灵力牢牢锁住。他指尖快速结印,每一个印诀都精准无比,引动地火的强度忽高忽低,时而猛烈如火山喷发,时而温和如春日暖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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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瑶坐在台下,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知道这一步是关键 —— 玄铁的硬度与寒玉藤的冰属性截然相反,稍有不慎便会导致丹药崩裂。她紧紧盯着林越的手势,只见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始终神色专注,推演瞳的红光稳定流转,显然对炉内的变化了如指掌。
李长老的笑容渐渐凝固,他发现林越的控火手法极为精妙,甚至远超自己的理解。寻常丹师控火只能保持一种强度,可林越却能在瞬息间切换火候,这需要对灵力有着极致的掌控力。他忍不住皱起眉头,心中第一次生出一丝不安 —— 这年轻人,或许真的有古怪。
半个时辰悄然过去,丹台中央的天青炉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炉身发出 “嗡嗡” 的鸣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炉而出。台下的议论声瞬间消失,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那座丹炉,玄机子甚至前倾了身体,眼中满是好奇与期待。
“嘭!”
炉盖突然弹起,一道银白色的光柱直冲云霄,刺破了苍云山脉的云层。光柱中,一枚通体泛着金属光泽的丹药缓缓旋转,丹身上铭刻的丹纹与玄铁的纹路完美融合,流转着凛冽而纯净的气息,丹香中夹杂着淡淡的铁腥味与冰霜的清冽,奇特却不冲突。
“这是…… 筑基丹?” 李长老瞪大了眼睛,快步上前想要触摸,却被丹药散发的气劲弹开,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林越,声音因震惊而有些颤抖:“玄铁的硬度、寒玉藤的冰属性,竟都被融入了筑基丹中?这不可能!丹道古籍从未有过记载,你…… 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越抬手召回丹药,指尖在丹身上轻轻一弹,丹药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如玉石相击。“此丹名为‘玄铁寒玉丹’。” 他举起丹药,让台下的众人看得更清楚,“它不仅能助修士筑基,更能在丹田外形成一层护罩,抵挡金丹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话音刚落,台下顿时炸开了锅。“抵挡金丹期攻击?这怎么可能!”“筑基丹只是低阶丹药,就算加入了玄铁,也不可能有这么强的防御力吧?”“林统领怕不是在吹牛?” 质疑声再次响起,毕竟这太超出常理。
林越并不辩解,只是对台下喊道:“哪位道友愿意一试?若是无效,我林越当众认错,辞去丹道统领之位。”
话音刚落,一名身材高大的青年从人群中走出,他身着东海丹岛的服饰,腰间挂着一枚海螺玉佩:“我来!” 他是东海丹岛岛主的弟子,名叫王海,已是筑基巅峰修为,正愁没有机缘突破金丹。
王海快步走上丹台,接过林越递来的玄铁寒玉丹,毫不犹豫地吞服下去。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药力顺着喉咙滑入丹田,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暖流迅速扩散至全身,丹田处更是传来阵阵酥麻感。他运转灵力,只觉丹田前所未有的充盈,更让他惊喜的是,丹田表面竟浮现出一层银白色的护罩,泛着淡淡的光泽,用灵力触碰时只觉坚韧无比。
“请哪位金丹期道友出手一试。” 林越看向台下说道。
青阳城公会长老周明远站起身,他已是金丹初期修为,正好合适。他纵身跃上台,掌心凝聚灵力,对着王海的丹田挥出一拳 —— 这一拳只用了七成力,既不会伤到人,又能测试护罩的防御力。
“嘭!”
拳头与护罩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王海被震退数步,却丝毫未伤,丹田处的护罩只是微微泛起涟漪,随即恢复原状。周明远收回拳头,脸上满是震惊:“真的能抵挡金丹期攻击!这护罩的坚韧度,堪比中阶防御法器!”
台下瞬间沸腾起来,丹师们纷纷涌到台前,想要看清那枚玄铁寒玉丹的细节。“太神奇了!林统领竟然真的用玄铁炼出了丹药!”“这‘万物入丹’术要是能推广,以后炼丹的材料就再也不用局限于灵材了!”“林统领真是天纵奇才,凡界丹道有救了!”
玄机子也站起身,目光灼热地看着林越,快步走上丹台:“林统领,此术名为‘万物入丹’?能否详细讲解其原理?老夫研究丹道百年,从未想过丹道竟能如此突破常规。”
林越正要开口,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冷喝,如冰锥般刺破了热闹的氛围:“妖术惑众!用死物炼丹,违背天道,必遭天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穿黑袍的修士跳上台,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他手中举着一枚黑色丹丸,散发着浓郁的魔气,让人闻之欲呕。“我乃西域毒丹阁长老,今日便要揭穿你的骗局!这所谓的‘万物入丹’根本是魔道妖术,用此术炼丹,迟早会被魔气反噬!”
黑袍修士话音未落,便将手中的黑色丹丸掷向林越。丹丸在空中炸开,化作一团黑色毒雾,毒雾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毒蚊,发出 “嗡嗡” 的声响,朝着林越扑去 —— 正是用噬灵血蚊符炼制的毒丹!
“小心!” 苏清瑶脸色一变,就要冲上台,却被林越用眼神制止。她停下脚步,指尖却已扣住了数枚毒针,随时准备出手救援。
林越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将手中的玄铁寒玉丹掷向毒雾,丹药在毒雾中炸开,银白色的光罩瞬间扩散,如同一轮满月。毒蚊触碰到光罩,立刻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作黑烟消散,毒雾也被净化得无影无踪,空气中只留下淡淡的清冽气息。
“毒丹阁与魔丹宗勾结,用禁术炼制毒丹,残害生灵,还有脸谈天道?” 林越步步紧逼,推演瞳红光锁定黑袍修士,“你腰间的储物袋里,还藏着多少秦昊给的禁术丹?说!”
黑袍修士脸色惨白,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他没想到林越的丹药竟能净化毒雾,更没想到对方能看穿自己的底细。他转身想要逃跑,却被突然飞来的青铜丹炉砸中后背,发出 “嘭” 的一声闷响。
小黑不知何时已跃到半空,炉身旋转着再次砸下,黑袍修士口吐鲜血倒地,挣扎了几下便再也动不了。护丹队员立刻上前搜查,从他的储物袋中搜出了数十枚黑色丹丸和一本残缺的禁术丹典,丹典的封面上赫然印着与秦昊相同的骷髅纹。
“果然是秦昊的人。” 苏清瑶走到台上,看着那些禁术丹丸,眼中满是厌恶,“毒丹阁真是无可救药,竟然彻底投靠了魔道。”
林越拿起那本禁术丹典,指尖用力,丹典瞬间化作飞灰。“把他押下去,交由七大域共同审问。” 他看向台下,声音沉稳有力,“今日之事让大家见笑了,但我要重申 —— 真正违背天道的,是那些为了私欲勾结魔道的败类,而非突破常规的丹术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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