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火兽的巨爪已近在咫尺,灼热的气浪燎得林越鬓角发丝卷曲。小黑突然从他肩头跃起,半人高的炉身暴涨至丈许,炉口喷出两道粗壮的火焰,堪堪挡住巨爪。“铛” 的一声脆响,火星如暴雨般溅落,林越清晰地看到小黑炉身出现三道细微的划痕,炉身符文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这妖兽的力量比守护兽还强三成!” 小黑的声音带着震颤,通过灵脉传入林越脑海,“普通攻击伤不了它,必须炼控兽丹!”
林越的推演瞳骤然亮起,金色光晕扫过丹火兽全身,最终定格在它眉心处的淡红火核 —— 那是兽火的本源,也是控兽丹必须渗透的灵脉节点。“清瑶,帮我护法!” 他一把拉过苏清瑶,躲到不远处一块丈高的断柱后。断柱表面刻满了丹圣遗留的丹纹,此刻竟在热浪中微微发光,形成一层淡金色的护罩,勉强抵挡住外围的高温。
林越将丹炉支架钉在地面,小黑自动落位,炉口朝天发出低沉的嗡鸣。他指尖翻飞,从储物戒中取出灵界万毒草、千年火灵草、幽冥花等药材,这些都是之前在黑风谷与秘境中搜集的珍品,此刻在热浪中竟微微泛着灵光。“控兽丹需要妖兽精血当药引,可我们没有丹火兽的血!” 苏清瑶一边抛出毒丹形成紫色烟幕阻挡兽爪,一边急声提醒,烟幕刚触到丹火兽的火焰便被烧得滋滋作响,瞬间消散了大半。
林越没有回头,推演瞳已在飞速计算灵脉适配度:“用我的精血替代!再加三滴灵界紫晶藤汁液,能强行建立人与妖兽的灵脉共鸣!” 他右手凝聚灵力,在左手腕上划出一道寸长的伤口,鲜红的精血滴入小黑炉中,接触到双火的瞬间便蒸腾成血色雾气,与药材的灵气交织在一起。
丹火兽见林越竟在炼丹,怒不可遏地撞向断柱。“轰隆” 一声巨响,断柱表面的丹纹光芒骤暗,裂纹如蛛网般蔓延。苏清瑶甩出三张毒刺符,符纸化作三道黑芒射向丹火兽的眼睛,却被它用前爪轻易拍碎,毒刺擦过兽鳞,只留下淡淡的白痕。“它的鳞片比玄铁还硬!毒刺根本刺不进去!” 苏清瑶的后背已被汗水浸透,储物戒中的毒丹已所剩无几。
林越全神贯注操控双火,金色太阳火将药材淬炼得晶莹剔透,千年火灵草的叶片在火焰中舒展,释放出浓郁的火属性灵气;冰蓝色幽冥火则如屏障般包裹丹气,防止药力在高温中溃散。但丹火兽的攻击越来越密集,巨尾带着破空声扫来,林越不得不分心凝聚灵力盾抵挡,炉中的火焰顿时剧烈晃动,血色雾气险些溃散。
“小黑,稳住火力!” 林越厉声喝道,同时摸出雷啸天赠予的秘境地图。地图边缘的龙形印记突然发热,一道精纯的金色灵力顺着指尖涌入小黑体内,原本紊乱的双火瞬间稳定下来,甚至在炉口形成了一道细微的龙形火焰虚影。“雷啸天的灵力竟能安抚兽火?” 林越心中疑窦丛生 —— 这绝不是普通的联盟会长能拥有的能力,雷啸天与丹圣秘境的关联,恐怕比他想象的更深。
就在丹药即将成型的刹那,丹火兽突然停止攻击,眉心火核暴涨至拳头大小,喷出一团金色兽火。兽火在空中化作一张巨大的火网,将断柱周围十丈范围牢牢笼罩,火网的温度骤升至千度以上,林越的衣袍下摆已开始冒烟,皮肤传来针扎般的刺痛。“它要引爆火网!” 苏清瑶惊呼着抛出最后一枚爆炎毒丹,丹药在火网外炸开,形成一道紫色火墙,却只阻挡了瞬息便被金色火网吞噬。
林越咬紧牙关,将体内仅剩的三成灵力全部注入小黑。双火突然暴涨,冲破火网的束缚,炉口喷出一道金银双色的丹气,在空中凝聚成一枚通体泛红、刻着兽纹的丹药。“控兽丹,成!” 随着他的喝声,丹药化作一道红光,直奔丹火兽眉心。
丹火兽本能地想要躲避,却被那道红光锁定灵脉,动弹不得。红光精准射入火核,丹火兽庞大的身躯突然僵住,鬃毛上的火焰忽明忽暗,发出痛苦的嘶吼,地面的青石在它的踩踏下纷纷碎裂。林越趁机运转推演瞳,金色光晕深入火核,清晰地看到控兽丹的药力正顺着灵脉扩散,与丹火兽的本源之力逐渐融合。
可就在融合即将完成时,丹火兽体内突然窜出一股黑气,黑气如毒蛇般缠绕着控兽丹,试图将其逼出体外。“是魔气!” 林越瞳孔骤缩 —— 这股气息与周峰储物戒中的蚀骨烟如出一辙,“周峰用魔丹宗的手段篡改了它的灵智!”
“用这个!” 苏清瑶突然想起什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株黑色灵草。灵草叶片上泛着细微的银光,是之前在黑风谷采摘的驱魔草,“这草能净化低阶魔气,我之前试过!” 林越接过灵草,指尖燃起太阳火,将其淬炼成交织的汁液,隔空打入丹火兽体内。
驱魔草汁液与控兽丹相遇,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红光。黑气发出 “滋滋” 的灼烧声,如冰雪般消融在红光中。丹火兽的嘶吼渐渐平息,眉心火核恢复成淡红色,鬃毛上的火焰也变得温顺起来。它缓缓走到林越面前,巨大的头颅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臂,紫色兽瞳中竟透着几分亲近,灼热的气息也变得温和,不再灼人。
“它…… 臣服了?” 苏清瑶难以置信地伸出手,触碰丹火兽的鳞片,只觉得温热顺滑,再无之前的灼痛感。
林越抚摸着丹火兽的头颅,心中却满是疑惑。推演瞳扫过它的灵脉,发现除了控兽丹的力量,还有一股熟悉的龙形灵力在流转 —— 与雷啸天地图上的印记一模一样。“是雷会长的灵力帮了忙。” 他喃喃自语,“可他为什么要暗中助我?难道他早就知道丹火兽体内有魔气?”
远处的迷雾中,周峰通过传讯符看到这一幕,气得狠狠攥紧拳头,指节泛白。魏坤的声音从符中传来,带着一丝阴狠:“别急,传承玉简才是关键。我在炼丹殿的密道里设了陷阱,等他过去,定让他有去无回。” 周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转身朝着悬浮在半空的炼丹殿疾驰而去,黑色衣袍在火光照耀下,竟泛着淡淡的魔气。
林越抬头望向炼丹殿的方向,丹火兽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出低低的呜咽,似乎在示意前方有危险。“我们得尽快赶过去,周峰不会善罢甘休。” 林越翻身骑上丹火兽的脊背,感受着身下温热的鳞片,“清瑶,你跟在我身后,注意警戒。” 苏清瑶点头跟上,小黑则飞到林越肩头,炉身的龙形印记渐渐黯淡,却在炉底留下了一道细微的金色纹路。
丹火兽的臣服让马长老脸色骤变,他悄悄后退几步,手按在腰间的传讯符上,似乎在盘算着如何脱身。林越没有理会他,而是拍了拍丹火兽的脖颈:“带路,去炼丹殿。” 丹火兽会意,迈开四爪,朝着悬浮在半空的殿宇奔去,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脚下的火星在地面拖出长长的火痕。
沿途的景象越来越奇特:地面的青石上刻满了完整的炼丹图谱,有的描绘着丹药成型时的七彩灵光,有的记录着药材配伍的精准比例,甚至还有丹炉控火的手势图谱,这些丹纹并非静止,而是在缓慢流动,仿佛丹圣当年炼丹的场景被定格在了石壁上;空气中的丹香越来越浓郁,吸入肺腑时,竟能让紊乱的灵力自行运转,苏清瑶受损的灵力在丹香的滋养下,竟恢复了一成;远处的断壁残垣上,偶尔会闪过几道淡金色的灵光,如同有看不见的守护者在巡视,每当丹火兽靠近,灵光便会主动避让,似乎对它的气息十分熟悉。
“这些丹纹是活的!” 苏清瑶惊讶地指着一面断墙,上面的丹纹正从 “药材预处理” 缓缓流转到 “火焰调控”,每一个步骤都清晰无比,“丹圣的手段也太神了,竟能让丹纹留存千年还保持生机。”
林越没有说话,推演瞳正在解析这些丹纹的灵力波动。他发现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精妙的聚灵阵,无数聚灵阵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网络,维持着秘境核心的运转。“这些丹纹不只是记录,更是秘境的能量来源。” 他沉声道,“周峰要是破坏了它们,整个核心区都会崩塌。”
话音刚落,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周峰的怒吼。丹火兽加快速度,穿过最后一层迷雾,眼前的景象让众人目瞪口呆 —— 一座通体由白玉打造的殿宇悬浮在半空,殿顶镶嵌着巨大的丹炉虚影,炉口萦绕着七彩灵光,正是丹圣炼丹殿;殿宇下方的平台上,周峰正手持一把黑色长剑,疯狂劈砍着地面的丹纹,长剑落下时,黑色魔气缠绕在剑刃上,每劈中一道丹纹,丹纹便会发出刺耳的悲鸣,灵光随之黯淡。
“周峰,你敢破坏丹圣遗迹!” 林越厉声喝道,丹火兽猛地跃起,落在平台边缘,鬃毛上的火焰微微暴涨,威慑着周峰。
周峰回头,脸上带着疯狂的笑意:“林越,你来晚了!传承玉简就在殿里,这些碍事的丹纹,留着也没用!” 他手中的长剑再次劈下,地面的一道主丹纹应声断裂,平台剧烈震颤,远处的断壁开始簌簌落石。
马长老此时也赶到平台,看到这一幕,假惺惺地劝道:“周峰师弟,不可冲动啊!破坏丹纹会引发秘境动荡,我们都会被困在这里的!” 嘴上说着劝阻的话,他的脚步却悄悄挡在了苏清瑶身后,挡住了她攻击周峰的角度。
林越翻身跳下丹火兽,小黑立刻飞到他身前,炉口对准周峰。“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林越的眼神冰冷,推演瞳已锁定周峰手中的长剑 —— 剑身上缠绕的魔气比之前更浓,剑刃上还残留着丹纹的灵光,显然是魔丹宗特制的法器。
周峰冷笑一声,长剑直指林越:“凭你?还有这头刚收服的妖兽?” 他突然从储物戒中取出三枚黑色丹药,随手抛在地上。丹药落地瞬间炸开,化作三道黑气,黑气中窜出数只半人高的魔影。魔影通体漆黑,没有五官,只有一双红色的眼睛,散发着吞噬灵力的气息。“这是魔丹宗的噬灵魔影,专门吞噬修士灵力,我倒要看看你的双火能不能挡住!”
魔影发出尖锐的嘶鸣,朝着林越扑来。丹火兽怒吼一声,鬃毛上的火焰暴涨,扑向魔影。火焰与黑气碰撞,发出 “滋滋” 的灼烧声,魔影被火焰点燃,化作黑烟消散,但很快又有新的魔影从黑气中窜出,源源不断。“这些魔影杀不完!” 苏清瑶急道,她抛出毒丹,却被黑气轻易吞噬,“黑气能吸收毒素,我的毒没用!”
林越没有理会魔影,而是径直冲向炼丹殿的殿门。殿门由整块白玉打造,高约十丈,宽五丈,上面刻着 “丹心问道” 四个古字,字体中流淌着淡淡的金光;门环是两个栩栩如生的丹炉造型,炉口缠绕着一道金色锁链,锁链上刻满了丹纹 —— 正是丹圣设下的禁制,与之前秘境入口的石门禁制如出一辙。
“丹心为匙,双火为引!” 林越想起石门上的字迹,立刻让小黑喷出双火。金色与冰蓝色的火焰缠绕着锁链,锁链上的丹纹渐渐亮起红光,发出轻微的震颤,似乎即将断裂。可就在这时,周峰突然从身后偷袭,长剑带着魔气刺向林越的后背,剑风裹挟着蚀骨的寒意,直逼心脉。
“小心!” 苏清瑶惊呼着抛出一枚毒刺符,符纸化作一道黑芒,擦过周峰的手臂,留下一道血痕。周峰吃痛,攻击稍稍偏移,长剑擦着林越的肩头掠过,划破了他的衣袍,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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