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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远不及少年温热而柔软的嘴唇来得绵软诱人
    “你居然还有亲人吗?”

    秦陵话一出口,立刻意识到失言,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赶紧摆手解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只是想着你之前说你无父无母,被你那个古怪的师傅养大,我便以为……我以为你家中若是尚有亲人在世,定不会不管不问,仍由你一个小女孩独自在外颠沛流离,吃那么多苦……”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满是懊恼和歉意。

    李雪鸢牵牵嘴角,露出一抹没什么温度的笑意,“你这话说得倒也不错,我至亲之人,早已都不在人世了。剩下的……不过是些虎视眈眈、恨不得将我剥皮拆骨、好夺尽我家产的所谓亲戚罢了。”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却透着一股浸入骨髓的凉意。

    “既然如此,那你何必再去寻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岂不是自寻烦恼,再入虎口?”

    秦陵听得心头一紧,忍不住倾身向前,一把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急切地说道,“李姑娘,我家在北方还算有些根基,富足无忧,你可愿意随我回去?我先前许你的良田宅邸、仆从银钱,绝不会食言!我定会护你周全,让你从此再无烦忧!”

    他眼中满是真诚和一种他自己都未深思的急切承诺。

    李雪鸢歪头看他,烛光在她清澈的眸子里跳跃,带着几分探究和玩味:“随你回家?你让我以什么身份随你回家呢?做你的丫鬟,伺候你的饮食起居吗?”

    她故意问道。

    “自然不是!”

    秦陵脱口而出,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拔高,握着她的手也更紧了些,“我怎么会让你做丫鬟!我可以……我可以娶你!”

    这句话几乎是未经大脑,纯粹跟着心底最强烈的冲动喊了出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遭仿佛真的安静了一瞬。

    片刻前还无比吵嚷的街头嘈杂声、酒肆内的喧哗声,似乎都被这句话隔绝开来。

    静得李雪鸢似乎能清晰地听见面前少年胸腔里那如擂鼓般剧烈又慌乱的心跳声,咚咚咚地敲打着她的耳膜。

    她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嗤笑出声,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慵懒地抽回自己的手:“秦公子,我们不过才相识几日。虽然我机缘巧合救了你一命,但你也不至于就要用‘以身相许’这么老套的法子来报恩吧?”

    她眼波流转,带着明显的戏谑。

    “不是!不是因为报恩!”

    秦陵急急反驳,目光灼灼地看进她的眼睛里,试图将自己的心意毫无保留地传递过去,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和郑重,“阿鸢,是因为我心悦你。”

    他唤了她的名字,声音低沉而坚定。

    “心悦我?”

    李雪鸢像是听到了更有趣的事情,身体微微前倾,好奇地追问,“你心悦我什么?”

    说着,她突然凑近秦陵的脸,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

    她不加掩饰地、仔细地盯着他脸上每一丝细微的神情变化,仿佛要从中找出答案,“是心悦我温柔善良?还是……心悦我长得好看?”

    她的气息拂过他的面颊,带着淡淡的茶香和一丝若有似无的冷冽。

    秦陵被她如此近距离地逼视,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都带上了细微的颤音:“都、都有……”

    他诚实地回答,在她清亮目光的注视下,几乎无所遁形。

    她像一株带着致命吸引力的曼珠沙华,让他不由自主地被吸引,想要靠近。

    少年郎唇红齿白,眸光清亮如水,因为紧张和羞涩,两颊绯红一片,显得整个人气血翻涌,生机勃勃,连眼梢都潋滟着一层薄薄的、动人的红晕,纯情得不可思议。

    李雪鸢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某个角落似乎被极其轻微地触动了一下。

    她抬起手,指尖微凉,轻轻帮他把额前一丝被风吹得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

    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他的耳廓,那耳朵也是滚烫通红的。

    他眼珠慌乱地滚动着,长长的睫毛颤抖不停,那副纯情又无措的模样,像极了她曾在后山荒野中偶然遇到的、受惊的野兔子,让人……莫名生出一丝想要欺负一下的念头。

    她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沉了一瞬。

    几乎是鬼使神差般,被某种难以言喻的冲动驱使着,她微微俯身,柔软的唇瓣精准地印上了他因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

    夜色笼罩中的河岸边,春风徐徐,带着水汽和花香。

    这酒肆二楼此刻已经没剩下几个客人,只有温柔的月色和楼下隐约的喧嚣在见证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吻。

    一片洁白的梨花瓣悠悠飘落,恰好贴在李雪鸢微热的脸颊上,她却觉得这柔嫩的花瓣,也远不及少年温热而柔软的嘴唇来得绵软诱人。

    唇齿间依稀还残留着女儿红的清冽酒气,混合着他身上干净的松香。

    奇妙的是,在这一刻,她竟从那原本觉得又苦又辣的酒气里,清晰地尝出了一丝令人心悸的甜味,比最甜的桂花糕还要沁人心脾。

    一触即分。

    李雪鸢松开他,像个没事人一样回身坐好,好整以暇地重新给自己倒了杯温热的茶水,姿态悠然自得地小口喝着,仿佛刚才那个主动“轻薄”了良家少年的人不是她。

    秦陵却彻底僵在了原地,呆呆傻傻地看着她,眼睛瞪得圆圆的,半天回不过神来。

    整个人从头发丝到脚趾尖都透着一股被雷劈中的懵然和难以置信,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李雪鸢被他这直勾勾、毫不掩饰的目光看得终于生出几分不自在来,耳根后知后觉地泛起热意。

    她放下茶杯,故意扬起下巴,声音又娇又俏,带着点蛮不讲理的意味:“你看着我做什么?不高兴被我轻薄了么?”

    她顿了顿,耍无赖般道:“那也没办法,亲都亲了。”

    “没有不高兴!”

    秦陵像是被这句话烫到,立刻矢口否认,声音都劈了叉。

    接着,他似有些难以启齿,声音低了下去,几乎含在嘴里,“这是我、我第一次和姑娘……”

    话说到一半,他又猛地顿住,脸颊红透,再也说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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