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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这位小祖宗,可真真是卿家最大的败家子啊!
    “没有!”

    卿子陵立刻摇头,语气肯定,“她就是一个最最普通的弱女子,无父无母,孤身一人,只会一点点皮毛医术勉强糊口。我上次见到她,是三个半月前,在江南清河县的城东客栈附近。”

    他努力提供着所有记得的细节。

    “原来如此。”

    账房先生点点头,心中已有计较,“既如此,那便按普通寻人来计价。我们第一楼寻人的规矩分三等。二公子要寻的既然是毫无背景踪迹的普通人,便列为第三等,价钱与打听一则‘天青笺’消息相同,需十两金。”

    “第三等都要十两金?你们天下第一楼怎么不去抢钱?!”

    一旁的卿十七忍不住低声嘀咕,满脸肉痛。

    十两黄金足够寻常百姓一家富裕地过上好几年了!

    卿子陵却像是根本没听到卿十七的抱怨,眼睫毛都没眨一下,毫不犹豫地从怀中精致的绣金线荷包里摸出一张面额不小的银票,直接塞到了账房先生手里:“给!多少钱都行!我什么时候可以知道消息?”

    他现在只关心结果。

    账房先生熟练地验看银票,笑容可掬地收好:“约莫需要一月左右,毕竟人海茫茫,又是数月前的踪迹,需要时间调动各地的暗桩细细查访核对。”

    “一个月?!这也太久了吧!”

    卿子陵一听就急了,他多一天都不想再等,恨不得立刻就知道心上人的下落,“能不能再快一点?我可以加钱!加多少都行!”

    卿十七在一旁听得嘴角直抽搐,暗中腹诽:这位小祖宗,可真真是卿家最大的败家子啊!

    账房先生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二公子,不是钱的问题。您要寻的这人,既无显赫身份,又无固定居所,数月前的线索早已淡薄,这无异于大海捞针,着实是快不了啊。一个月,已是在下能给出的最快时限了。”

    卿子陵咬紧了下唇,姣好的唇瓣被咬得泛白。

    他深知对方说的是实情,纵有万般不甘,也只能勉强接受。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行吧!一个月就一个月!但一有消息,必须立刻、马上递到卿家来!一刻都不能耽误!听到了吗?”

    “得嘞!二公子放心,一有确切消息,必定第一时间快马加鞭送往贵府!”

    账房先生躬身应承,笑容满面。

    卿子陵这才像是了却一桩心事,又像是被抽走了些许力气,带着随从闷闷不乐地走出了天下第一楼。

    卿十七见他终于解决这桩事,大喜过望,连忙跟上:“二公子,您这是……愿意回家了?”

    “嗯,”卿子陵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他扯了扯缰绳,望着卿家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我要回家,让二叔帮我派人去找!”

    他忽然想明白了,单凭他一个人势单力薄地寻找,效率太低。

    二叔卿墨掌管卿家在漠北以外的势力,素来足智多谋,手段通天,求他帮忙,定然比指望这按规矩办事的第一楼要快得多!

    卿十七闻言,眼睛一亮,连忙附和:“这个办法好!二爷神机妙算,手眼通天,定然能更快帮二公子找到人!”

    只要这位小祖宗肯回家,什么都好说。

    卿子陵此刻却没心情听他啰嗦。

    他猛地一挥马鞭,骏马吃痛,嘶鸣一声,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城外方向疾驰而去,鸦青色的斗篷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目送卿子陵的身影消失在长街尽头,那位账房先生脸上的谦恭笑容瞬间收敛。

    他收好那幅少女画像,转身快步穿过二楼雕梁画栋的回廊,绕过几处隐蔽的机关,径直来到了后院一间没有任何窗户的密室前。

    有节奏地叩击三下后,厚重的石门无声滑开。

    账房先生闪身而入,对着室内背对他站立的身影恭敬行礼:“楼主,那位卿家二公子已经走了。”

    “嗯。”

    室内之人淡淡应了一声,正是本该早已“离开洛阳”的知百家。

    他此刻正站在一个几乎占满整面墙的、极其复杂的机械木架前。

    木架由无数纵横交错的细木条和滑轨构成,上面悬挂着数以百计的小木托,每只木托上都放着一卷做了不同颜色标记的细小纸笺。

    随着内部机括的轻微运行声,这些木托正按照某种特定的规律缓慢而有序地移动着,仿佛一个拥有生命的巨大蜂巢。

    知百家从中随意取了几条标记着特殊符号的纸笺,快速扫过上面的蝇头小字,看完后又眉头紧锁,似乎并未找到想要的信息,将它们轻轻放回了原位。

    “楼主,您……真的决定要亲自去一趟东海百鬼教?”

    账房先生看着知百家的背影,语气中充满了担忧,“那位魔山教主性情阴邪古怪,行事全无章法,视人命如草芥。我们前前后后派去了三批精锐探子,至今……至今没有一个能活着传回半点有用的消息。”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知百家转过身,脸上已没了平日挂在脸上的圆滑笑意,只剩下一种深沉的疲惫和凝重。

    他轻轻哼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大宗师嘛,站在武道巅峰的人物,哪个脾气能好相与?原本最好打交道的那位上官锦月……已经死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消息都已经放出去了,说我去了百鬼教,做戏总要做全套。更何况,这条线……无论如何,我都必须亲自去走一趟,探个究竟。”

    见楼主心意已决,账房先生深知再多劝说也是无用,只能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无奈而又忧心忡忡的神色,不再多言。

    密室内只剩下机关木架运行时发出的、规律而冰冷的细微咔哒声。

    “卿家那小子,追着我这第一楼楼主的踪迹跑了这么老远,”知百家没有回头,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些不断移动的纸笺上,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和不易察觉的疲惫,“所为何事?总不会是为了些鸡毛蒜皮的小玩意儿吧。”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