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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我已经帮你教训过她了
    可她接连躲了好几下,险象环生,却始终无人现身阻止。

    这个吴茹,难道真有这么大的来头?

    让那些暗卫都不敢插手?

    就在她心思电转之际,耳朵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她抬眸,余光精准地朝斜后方某处月洞门的阴影方向望去。

    那里……有一股极其熟悉的气息,虽然隐藏得极好,但她绝不会认错。

    是司马南初!他就在那里,静静地站着,看着!

    阿碧心中先是猛地一沉,随即又生出一丝荒谬的希望和笃定。

    公子就在旁边看着呢……总不会……总不会真的眼睁睁看着这个疯女人把自己打死或者打残吧?

    刚这么一想,力道便自然松懈下来。

    这一松懈不打紧,下一瞬,吴茹的鞭子便如毒蛇般重重咬在她背上,火辣辣的疼瞬间炸开,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阿碧咬住嘴唇,硬生生将痛呼咽了回去。

    她抬眼望向不远处的司马南初,他负手而立,面容隐在树影之下,瞧不真切,唯有那双深邃的眼,仿佛寒潭般不起波澜。

    他没有出手,甚至没有开口的意思,就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她心下一沉,目光转向一旁神情焦灼、连连跺脚的琴晚,那双总是盛满温柔关切的眼眸里,此刻愧疚几乎要溢出来。

    电光石火间,阿碧突然明白了。

    这恐怕正是司马南初的意图。

    用这位骄纵成性的成大小姐来做这块试金石,试探她的底细,看她会作何反应,看她会不会在剧痛和委屈下露出破绽。

    昨日,她竟还天真地以为徒手为他挡下那淬毒的暗器是救了他一命,心底甚至掠过一丝可笑的期盼,以为他待她会有所不同。

    如今看来,真是愚不可及。

    像他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身居高位的人,心肠早被权谋和算计浸透了,暖不热的。

    只怕他心底早已疑窦丛生,怀疑她与那日的刺客是一伙的,演了一出蹩脚的苦肉计。

    刚想到这儿,破空之声再起!

    吴茹的第二鞭又狠又急地抽了下来,这一次正正打在她先前受伤的肩胛骨上。

    阿碧猛地攥紧手心,指甲深深掐入皮肉,钻心的疼痛让她浑身一颤,但她到底没有躲开,硬生生又接下了这一鞭。

    既然公子存心要看,那便让他看个够!

    只是不知,要挨多少鞭子,流多少血,才能稍稍打消他那冰锥般的疑心。

    背脊上火辣辣的疼痛蔓延开来,几乎让她站立不稳。

    “吴小姐,您消消气,”许是见阿碧被打得实在凄惨,琴晚终于像是忍不住了,急急开口,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阿碧毕竟是公子院里的人,也是神剑山庄的婢女,若真打出个好歹,只怕……只怕吴小姐在公子那里也不好交代啊。”

    接连抽了几鞭,吴茹胸中的恶气总算泄出去一些。

    她看着眼前这个被打得摇摇欲坠、衣衫破损渗出斑斑血迹的婢女,冷哼一声,犹如看一只可以随意碾死的虫蚁。

    她倨傲地走上前,蹲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阿碧耳畔幽幽说道,语气里淬着冰冷的恶意:“这次算你命好,本小姐暂且放过你。若再有下次,敢靠近南初哥哥身边,我就将你的舌头一寸寸割下来,再把你这张脸划得稀烂,看你还拿什么勾引人!”

    说罢,她嫌恶地瞥了阿碧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脏了自己,转身扬长而去,裙摆拂过地面,只当阿碧是一滩令人作呕的烂泥。

    琴晚赶紧上前,伸手欲扶住阿碧,语气满是担忧:“怎么样?伤得重不重?痛不痛?我房里还有些上好的金疮药,我这就去拿……”

    “不必再演戏了,琴晚姐。”

    阿碧的声音异常平静,像一潭死水,惊不起丝毫波澜。

    琴晚伸出的手蓦然僵在半空,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嗫嚅着:“阿碧……我……我也是不得已……”

    “当初我刚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举目无亲,是你教我梳妆打扮、给我做热乎乎的吃食,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得。”

    阿碧慢慢直起疼得发颤的身体,背上的伤口因动作而再次撕裂,她却恍若未觉,只定定看着琴晚,“今日替你,也替公子挨了这顿打,我们两清了……我不欠你了。”

    她咬紧牙关,忍着钻心的疼痛,挣脱了琴晚虚扶的手,自己一点点从冰冷的花园泥地里挣扎着爬起来,每一步都牵扯着背上的伤,跄跄踉踉,头也不回地离开。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寂而倔强。

    夜里,屋内没有点灯,一片晦暗。

    阿碧独自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面容。

    背上的鞭伤依旧灼痛,但更痛的是心口某处。

    心中思绪翻涌,惊涛骇浪般冲击着,面上却沉静得可怕,一丝情绪也不肯泄露。

    “怎的不点灯?是想着给我省些灯油钱吗?”

    一道慵懒含笑的嗓音突然响起,打破了满室沉寂。

    司马南初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信步走入,熟练地用火折子将桌上的油灯点燃。

    昏黄的光晕驱散了黑暗,也照亮了阿碧镜中那张伤痕累累的脸。

    他走到她身边,缓缓蹲下身,视线与她平行。

    目光扫过她颊边的青紫和干涸的血迹,眸色深了些许。

    他从腰间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拔开塞子,一股清冽的药香弥漫开来。

    他用指尖蘸了那晶莹剔透、触手冰凉的药膏,动作极其轻柔地擦拭在她的伤口上。

    “看着吓人,但都是皮外伤,未曾伤筋动骨。”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罕见的耐心,像是在哄劝一个闹别扭的孩子,“这玉肌膏是宫中秘方,擦完这一瓶,保证不会留下半点疤痕。”

    他顿了顿,又道:“那个吴茹,是飞沙堂的大小姐,自小被宠坏了,性子刁蛮无比,小时候连我都敢追着打。我已经帮你教训过她了。”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