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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你给她提鞋都不配!
    自打三年前,她因缘巧合救下重伤昏迷、狼狈不堪的成绒之后,二人之间便一直维持着一种暧昧朦胧、若即若离的关系。

    全江南道,谁人不知道她郑傲霜是玄月门少主成绒的心上人?

    正是借着这层若有似无的关系,她才从一个在铁手堂内资质平平的庶女,一跃成为了江湖上人人都得给几分薄面的“郑大小姐”。

    可是,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成绒对她,从来都是这般阴晴不定、忽冷忽热。

    他心情好的时候,仿佛真的将她捧在手心,摘星星摘月亮都愿意为她去摘,可一旦不耐烦了,便立刻翻脸无情,恨不得她立刻滚得远远的,永远别再出现在他眼前,碍他的眼。

    她原本以为,他或许是嫌弃自己出身不够高贵,自身实力低微,配不上他。

    所以她这三年来拼命地想壮大铁手堂,想做出成绩,想堂堂正正、风风光光地嫁给他,做他名正言顺的夫人。

    可如今……她武功被废,已然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如果再失去成绒的青睐和那层虚无的庇护,她在这势利的江湖中,还能剩下什么?

    方才阎书晴那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冷淡,就是一面冰冷的镜子,照出了她日后在江湖中人人可欺的惨淡光景!

    想到这儿,无边的恐惧攫住了郑傲霜。

    她再顾不得什么女儿家的矜持和面子,不管不顾地,将心底最后一点希冀喊了出来:“成绒哥哥!我们成亲吧!只要你愿意娶我,日后我定然洗尽铅华,一心一意相夫教子,为你洗手作羹汤,当好一个贤良淑德的内助!就像……就像你阿姐那样!”

    她慌乱之中,竟将成绒素日最在乎的的玄月门大小姐当成了榜样。

    “闭嘴!”

    成绒猛地握紧手心,马鞭在他手中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

    他语气刻薄如刀,毫不留情地劈向郑傲霜:“就凭你?一个心思歹毒、武功尽废的废物,也配和我阿姐相提并论?你给她提鞋都不配!”

    他突然猛地弯腰,整个人几乎贴在马背上,俊美却冰冷的脸庞逼近郑傲霜的耳朵。

    在这春光明媚、暖风拂面的三月天里,他的话语却犹如最凛冽的寒冰,彻骨生寒:

    “郑傲霜,你听清楚了。当初若不是瞧你这双眉眼,尚有几分可怜兮兮的神态似我阿姐,你以为……我会在你身上浪费这么多时间?多看你一眼?”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抖缰绳!

    “驾!”

    骏马发出一声嘶鸣,铁蹄扬起尘土,毫不留恋地疾驰而去,瞬间便将那抹绝望的身影远远甩在身后。

    郑傲霜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用光了全部的力气,双膝一软,“扑通”一声瘫坐在地,溅起细微的尘埃。

    裙摆铺散在冰冷的石板上,如同凋零破碎的花朵。

    “不会的……不会的……”

    她眼神空洞地望着成绒消失的方向,喃喃地摇头,大颗大颗的泪珠终于抑制不住地滚落下来,砸在手背上,一片冰凉,“成绒哥哥一定是在骗我……他气我的,他不会不要我的……他说过我像他阿姐……他最喜欢他阿姐了……”

    一直默默跟在她身后的阿弩连忙上前,心疼地想要扶起她:“小姐,快起来,地上凉……这种人,薄情寡性,根本不值得您如此啊!”

    他那只完好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忧和无奈。

    “你懂什么!”

    郑傲霜猛地抖动着下巴,像是被刺痛了一般,生气地推开阿弩的手,声音尖利却无力,“成绒哥哥心里是有我的!他说我长得像他姐姐!对,他最敬重他姐姐了!他一定会喜欢我的!一定会的!”

    她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反复重复着这句话。

    她抬起手背,胡乱地擦着脸上的泪水和尘土,弄得妆容更加狼藉。

    她努力为自己寻找着理由:“对……一定是这样……我那日被那妖女所伤,他为了替我报仇,折损了门中不少精锐,还替我重接经脉,他定然是因为此事气恼我,怪我给他惹了麻烦……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她边说边用力点头,像是在拼命肯定自己编织的谎言,“只要我好好给他道歉,低声下气地哄哄他,过些时日……过些时日他气消了,便会原谅我了,一定会的……”

    阿弩看着她这副自欺欺人、濒临崩溃的模样,心中酸楚无比,却不敢再反驳,只能柔声道:“大小姐,我们先回去吧,回去好好休息……”

    “好,好,我们回去……”

    郑傲霜失魂落魄地任由阿弩将她搀扶起来,眼神依旧没有焦距,轻声呢喃着,仿佛在规划一个遥不可及的美梦,“我们回去好好休息,过些日子……过些日子我再去找他……他一定会见我的……”

    ———

    妙灵山庄内,李雪鸢转过一道爬满青藤的粉墙,忽然停下脚步。

    墙角处一株石榴树正结着累累硕果,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暖红光泽。

    她眸光微动,足尖在青石板上轻轻一点,身形翩若惊鸿,踩着石榴树干借力跃起,衣袂翻飞间已轻盈落在妙灵山庄的外墙之上。

    司马南初在她身后无奈叹气,却也不敢怠慢,当即提气运功,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紧随其后跃出高墙。

    李雪鸢几个起落间已掠至竹林边缘,青翠竹叶在她身侧沙沙作响。

    她驻足凝望,只见成绒正策马扬鞭,身影在官道上渐行渐远,马蹄踏起阵阵烟尘。

    司马南初轻巧地落在她身侧,好奇问道:“你怎么突然对这个玄月门少主起了兴致?”

    “昨夜他在湖水中。”

    李雪鸢言简意赅,目光仍追随着远去的尘烟。

    方才成绒出手挡下飞星针时,她就察觉到了异常,那掌风与昨夜湖中交手之人如出一辙,虽然刻意收敛,但那股独特的劲力骗不过她的感知。

    “那颗石子看似轻松挡下了阎书晴的飞星针,但实则力道不足,方位也偏了半分。”

    李雪鸢冷静分析道,“他多半受了内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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