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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看见了,是地狱道的杀手
    司马南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低声问道:“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

    李雪鸢收回目光,往嘴里塞了一颗甜杏仁,淡淡说道。

    杏仁的香气在口中弥漫,她却品出了一丝血腥味。

    地狱道的杀手无端出现在这儿,必定是有了杀人的买卖。但无论目标是谁,都与她无关了。

    “走吧,该回去了。”

    李雪鸢正要起身,突然二楼传来一阵打斗声,桌椅翻倒的巨响打断了琵琶声。

    紧接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从二楼栏杆处摔了下来,重重砸在大堂中央的桌子上,茶具碎裂声四起。

    那人竟是雷青峰!

    正是那日在莲花渡口和他们说了几句闲话,惹来一堆麻烦事的霹雳堂弟子。

    他胸前一道刀伤深可见骨,左肩插着半截断箭,鲜血从多个伤口汩汩涌出,将他深蓝色的劲装染成了暗紫色。

    他面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若不赶快就医,只怕片刻就会毙命。

    茶楼里顿时乱作一团,尖叫声、桌椅碰撞声不绝于耳。有眼尖的茶客认出他的身份:“是霹雳堂的雷青峰!”

    李雪鸢抬头望向二楼,只见一道黑色身影在骚动中迅速隐入走廊尽头。

    再扭头看向唱曲的台子,那个抱着琵琶的少女也不知所踪。

    她仔细看了看雷青峰的伤势,虽然看着吓人,但刀口都避开了要害,不是地狱道一击毙命的手法,倒像是故意留了活口。

    “青峰!”

    一个焦急的声音自茶楼外传来,只见一个红衣少年拨开人群冲了进来。

    他腰间别着霹雳堂特有的火雷镖囊,正是之前在江西竹林外小镇见过一面的雷苏。

    雷苏跪倒在雷青峰身旁,手指颤抖地探向他的颈脉,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他急忙从怀中掏出金疮药。

    李雪鸢抬腿要走,一直冷眼旁观的司马南初却突然语气殷勤起来。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弯腰递给雷苏:“苏弟,快将这颗补魂丹给这位小兄弟服下。”

    ……苏弟?

    李雪鸢一阵恶寒,这么肉麻的称呼司马南初怎么叫得出口?

    她瞥见司马南初脸上那副故作关切的表情,立刻明白他又在打什么算盘,这位无利不起早的王爷,怕是看上了霹雳堂的什么好处。

    雷苏抬头见是司马南初,眼中闪过惊喜,也顾不上客套,连忙接过丹药。

    那补魂丹色泽莹润,散发着淡淡的灵芝香气,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小心地将药丸送入雷青峰口中,不过片刻功夫,雷青峰灰败的脸色就稍稍好转,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雷苏这才长舒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珠,转向司马南初道:“南初哥,好久不见,你来江南怎么不来霹雳堂坐坐?”

    “我有点事要办,最近住在妙灵山庄。”

    司马南初微微一笑,姿态优雅地整理了下衣袖。

    雷苏点点头,转眼看到他身边的李雪鸢,眉头微皱,眼中露出疑惑之色。

    他打小记性好,尤其是记人脸,几乎过目不忘。

    这女子明明陌生,却莫名让他觉得熟悉,特别是那双眼睛,冷冽如寒潭,不该是一个普通丫鬟会有的。

    “见过雷少堂主,”李雪鸢适时拱手行礼,声音压得低柔,“我是南初公子身边伺候的丫鬟兰鸢。”

    她垂下眼帘,刻意收敛了周身气息,做出恭顺的模样。

    雷苏这才恍然,既然是司马南初身边的人,那或许是在哪个场合见过一面吧。

    雷苏不再多话,恰在此时,霹雳堂的援手匆匆赶到。

    他简明交代了几句,让他们小心地将雷青峰抬回去疗伤。

    自己则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茶楼四周,明显是要去追查伤人之事。

    “南初哥,”雷苏转向司马南初,语气急切,“你刚才可看见是何人伤了青峰?”

    司马南初正要答话,李雪鸢却抢先开口:“看见了,是地狱道的杀手,一男一女。”

    她的声音平静却清晰,顿时吸引了雷苏的注意力。

    “男的在二楼客房与雷青峰说话,女的抱着琵琶在大堂奏乐掩人耳目,两人配合默契,应当是老手。”

    司马南初眼神一转,略带惊讶地瞟了她一眼,却没有打断。

    “地狱道的人?”

    雷苏心头一震,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霹雳堂与地狱道素无冤仇,为何会突然对他们下手?

    “我瞧他们往西城门的方向去了,”李雪鸢继续说道,语气笃定,“那男子轻功不俗,女子步伐轻盈,此刻追赶或许还来得及,雷少主轻功了得,说不定能在他们出城前拦住。”

    听闻此话,雷苏不再犹豫。

    他冲二人抱拳拱手:“多谢相告!”

    说罢身形一闪,运起霹雳堂独门轻功,果然向西城门方向疾驰而去,转眼间就消失在街角。

    待雷苏远去,司马南初才微微侧首,神情疑惑:“鸢儿,你为何要这么说?”

    他手中银扇轻摇,眼中带着探究。

    “我说的是实话,”李雪鸢踏出茶楼,不紧不慢地往妙灵山庄的方向走去,“伤雷青峰的人确实往西城门去了,也确实是一男一女。”

    “那你如何知道那是地狱道的人?”

    司马南初跟上她的步伐,银扇在掌心轻敲,“我看雷青峰身上的伤分明是外家刀法所致,不像地狱道的手笔。”

    “伤他那人不是,”李雪鸢淡淡道,目光扫过街边悬挂的灯笼,“但那个追上去的少女确凿无疑。”

    那少女和她一样用了易容术,但技术远不及她精湛。

    李雪鸢一眼就注意到她耳垂下方有一处极细微的接缝痕迹,这是易容手法留下的破绽。

    更不用说那少女看似随意实则戒备的姿势,以及拨弦时特有的手法,无一不昭示着她的身份。

    那少女既然追着二楼伤人的男子而去,说明她的目标就是那人。

    雷苏若是想弄清楚雷青峰被伤的真相,就必须在那少女得手之前赶过去。

    李雪鸢此举一石二鸟:既能给地狱道找点不痛快,也能借霹雳堂的手整治一番地狱道在江南的势力。

    她眼下要查藏宝图的下落,而地狱道也紧盯着这份宝藏。若是能让两方相斗,她便能趁乱行事,免得被地狱道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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