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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装傻充愣
    她敏锐地察觉到不对,“这借口找得也太蹩脚了,他肯定还允诺了什么别的东西,作为交换条件?”

    “没错,”司马南初赞许地看她一眼,手指指向信件的末尾,“他在信的最后允诺,若是掌教肯赏光前往,并且能在切磋中赢下他,他愿意奉上一份……前朝藏宝图的一块残片,作为谢礼。”

    藏宝图!李雪鸢眸光骤然一闪!

    她立刻解下一直挂在腰间的一个小巧防水的竹筒,拔开塞子,从里面倒出另一封被湖水泡得有些皱巴巴、但字迹尚且可辨的信纸。

    上次跳湖盗信,幸好有这竹筒密封,不然这封信早就化成纸浆了。

    司马南初接过这封皱巴巴的信,小心翼翼地将其摊开在矮几上,看着上面晕开些许的墨迹,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你费尽力气,在那冰冷的湖水里差点搭上半条命,就是为了去妙灵山庄的机关阁里,偷这封信?”

    有时候,他觉得李雪鸢聪慧过人,洞察力敏锐得可怕,可有时候,又觉得她这脑子实在构造清奇,思路异于常人。

    这封信在他看来,并非什么了不得的惊天秘密,若她真想看,开口找他帮忙,向阎家兄弟借阅一番,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她偏偏要选择最费力、最危险的一种方式,自己去偷。

    这丫头,似乎很不习惯借力,只相信自己的手。

    “事关藏宝图,当然要慎重。”

    李雪鸢面不改色地回道,抬眼看他,“你不是对这个东西,也很好奇吗?”

    “是好奇,”司马南初点点头,承认得很干脆。

    他突然倾身向前,凑近李雪鸢,在她耳边压低声音,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用一种近乎耳语的音量说道:“但是我现在……对你更好奇。”

    他的目光带着一种探究的兴味,牢牢锁住她。

    李雪鸢眉头一皱,下意识地侧过头,避开他过近的距离和略显暧昧的气息。

    她瞥了一眼车外,卿子陵正和雷苏说得投入,并未留意车厢内的动静。

    司马南初以为她是害羞,低头无声地笑了笑,不再逗她,转而仔细辨认起第二封信上的内容。

    “这封信上的内容,和写给达摩书院的那封大同小异。”

    他很快总结道,“唯一的区别,只是称呼从‘达摩书院掌院’换成了‘妙灵山庄庄主’,同样是邀请庄主前往东瀛切磋,同样以誓言不能离岛为借口,同样许诺……奉上藏宝图残片作为胜者的酬劳。”

    李雪鸢听得一阵无语。

    这个风间野是搞群发的吗?也太没诚意了吧!

    难不成是抱着瞎猫碰上死耗子的心态,广撒网?

    可是那藏宝图又是怎么回事?

    他总不能是批发了无数张藏宝图,见人就送吧?

    “这挑战信怎么看怎么像个漏洞百出的笑话,”李雪鸢评价道,语气带着嘲讽,“正常人有脑子的都不会信吧?”

    尤其是达摩书院和妙灵山庄这样的江湖巨头掌舵人,日理万机,怎么可能因为这种儿戏般的邀请就远赴海外?

    “可照这封信看来,”司马南初指尖点着那封皱巴巴的信,“去年妙灵山庄的阎书远突然出海,只怕……真就是为了这件事而去的。”

    “这就更不对劲了吧?”

    李雪鸢的眉头皱得更紧,“就阎书远那三脚猫的功夫,他到了东瀛之后,难道真的打败了这个听起来就很厉害的风间野,然后拿到了藏宝图?”

    这怎么想都觉得荒谬。

    司马南初抬眼看她,眼底掠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他微微一笑,语气轻缓却带着某种穿透力:“这不就得……问你了吗?”

    他身体微微后靠,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阎书远声称得到、后来又据说被鸽三娘抢走的那张藏宝图,如今……不是正在你身上吗?那图是真是假,你不应该……最清楚吗?”

    李雪鸢的心跳猛地漏跳了一拍!

    一股寒意瞬间窜上脊背,但她面上却丝毫不显,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反而立刻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和否认:“什么藏宝图?公子莫不是记错了?你不是说,是地狱道的那个鸽三娘从阎书远手里抢走了藏宝图吗?怎么可能在我身上?”

    她反问得理直气壮,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司马南初探究的目光在她平静无波的侧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要从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过了一会儿,他才忽然放松下来,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提,淡笑道:“我就是开个玩笑,瞧你紧张的。”

    李雪鸢心里冷哼一声,面上却依旧冷淡,转过头看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硬邦邦地回了一句:“并不好笑。”

    接着,李雪鸢面不改色地将那几封信重新折好,仔细地塞回自己贴身的怀里。

    “看来,你对我的话还是存有疑虑,并不全然信任,还想着再去问问别人,验证真伪?”

    司马南初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不由挑挑眉,手中银扇“唰”地一声展开,慢条斯理地摇着,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可惜啊,放眼整个大乾朝,通晓东瀛文字的人,屈指可数。”

    “总还是有的。”

    李雪鸢语气平淡,不为所动,“至少,妙灵山庄肯定有能人,否则阎书远如何看懂?达摩书院想必也有高人,不然这信写给谁看?”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道,“总不能是写给瞎子看的吧?”

    她心中其实立刻想到一人,司马南初的那位皇叔,闲云野鹤般的王爷司马聿怀。

    据说他通晓天文地理,精通多族语言,常年潜心翻译各种域外佛经典籍。

    说不定,司马南初这手东瀛文,还是他这位皇叔教的。

    问完了自己想知道的讯息,李雪鸢没有半分留恋,甚至没多看司马南初一眼,利落地一掀车帘,身形轻盈地跳下马车,足尖在尘土路上轻轻一点,便翩然落回自己的马背上,动作干脆利落。

    看着那毫不留恋的背影,司马南初无奈地摇摇头,唇角却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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