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门主和夫人!”
卿家带来的数名精锐暗卫此刻也纷纷从暗处掠出,拔出兵刃,与其余的黑衣杀手激烈地厮杀在一起。
顿时,原本寂静的清晨小巷刀光剑影纵横,呼喝声、兵刃碰撞声、掌风气爆声不绝于耳!
卿连与那为首的中年男子眨眼间已过了十余招。
剑光掌影交错,劲风刮得地面尘土飞扬。
卿连的破军剑大开大阖,攻势凌厉,每一剑都蕴含着崩山裂石般的巨力,而那中年男子掌法诡异刁钻,时而刚猛如雷,时而阴柔如絮,内力更是深不可测,往往能于毫厘之间化解卿连的杀招,并施以凌厉的反击。
两人棋逢对手,打得难分难解。
另一边,林云舒以一双肉掌独战两名同境界的刀客,凭借精妙掌法尚能支撑,但对方配合默契,刀法狠毒,专攻要害,时间一长,她便渐渐感到压力倍增,香汗淋漓,掌法也不如最初那般流畅自如。
一名杀手觑得一个空档,刀光如毒蛇般直刺她肋下!
林云舒急忙回掌格挡,另一柄刀却又悄无声息地抹向她脖颈!
危急关头,一道凌厉的剑气横空扫来,“铛铛”两声精准地荡开双刀!
却是卿连在激战之中仍分心关注妻子,见状不顾自身危险,强行劈出一道剑气替她解围。
但他这一分心,对面中年男子的掌风已如影随形般拍到!
“噗!”
卿连仓促间回剑格挡,却被那排山倒海般的掌力震得气血翻腾,喉头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喷出,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夫君!”
林云舒惊呼,目眦欲裂。
“我没事!小心应对!”
卿连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眼神愈发凝重。
今日之局,凶险异常!
关键时刻,卿连眼中厉色一闪,内力疯狂运转,周身寒气大盛,剑锋之上瞬间凝结出一层肉眼可见的冰霜!
他大喝一声,不再保留,剑招陡然变得沉重无比,每一剑劈出都带着冻结血液的极寒和千钧之力!
“破军——冰河裂!”
剑光如一道咆哮的冰河,悍然撞向那中年男子刚猛诡异的掌风!
“轰——!”
两股绝强内力猛烈对撞,爆发出惊人的气浪,巷子两侧的墙壁都被震得簌簌落灰。
那中年男子没料到卿连竟还藏着如此阴寒霸道的后手,只觉一股冰冷刺骨、霸道无匹的劲力沿着手臂经脉疯狂涌入,整条手臂瞬间麻木,气血几乎被冻结!
他闷哼一声,身形不受控制地被这股巨力震得倒飞出去,脚步踉跄,一连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站稳,脸上蒙面的黑布下沿渗出一丝血迹,眼中充满了惊怒。
然而,卿连却心头猛地一沉!
不对!
对方这退势……太猛了!
更像是借力后撤!
他急忙扭头回身,扑向马车。
只见一道鬼魅般的黑影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潜至马车侧后方,趁着卿连与首领硬拼、所有护卫都被缠住的刹那空隙,一掌无声无息地印在了车厢壁上!
那掌力阴毒无比,穿透车壁,直接作用在车内毫无反抗能力的阎书棠身上!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从车厢内传出。
卿连一把扯开车帘,只见里面的阎书棠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眼睛猛地凸出,布满血丝,瞳孔瞬间涣散。
一口黑血从他口中涌出,胸口处衣衫尽碎,一个漆黑的掌印深深凹陷下去,已然气绝身亡!
死了!
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隔山打牛,一掌毙命!
“贼子尔敢!”
卿连目眦欲裂,狂怒之下,反手一剑就向那偷袭的黑影劈去!
剑光暴涨,含怒而发,几乎要将那黑影连同马车一起劈碎!
那黑影一击得手,毫不恋战,身形如同没有骨头般诡异一扭,竟险之又险地贴着剑锋滑开,脚尖一点地,便如轻烟般向后飘退,瞬间没入其他黑衣杀手的掩护之中。
“撤!”
那为首的中年男子见目标已达,毫不迟疑,立刻发出一声短促的呼哨。
所有黑衣杀手闻令,立刻摆脱对手,训练有素地交替掩护,如同潮水般迅速向巷子深处退去,动作干脆利落,显是早有准备。
“哪里走!”
林云舒气愤交加,还想追击。
“穷寇莫追!”
卿连一把拉住她,脸色铁青地看着车内已然毙命的阎书棠,胸口剧烈起伏。
对方计划周详,实力强横,尤其那为首之人和最后偷袭之人,武功路数诡异狠辣,绝非寻常势力所能培养。
继续追下去,只怕损失更大。
最重要的是……人证,没了。
他们卿家,这下算是被彻底拖下水,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清晨的霞光依旧朦胧美丽,但空巷之中,只留下满地狼藉、惊魂未定的卿家众人,和一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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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江南水乡,一家临河的客栈大堂内,清晨的喧嚣渐起。
任风若手里正拿着承影剑细看,昨日他们到了天下第一楼,刚说出原委,那位金掌柜便问也不问,便将这柄承影剑双手奉还。
“爹,咱们宗门的宝贝找回来了,你怎么不大高兴啊。”
客栈大堂,桌上摆满了金陵有名的早点,无极宗一行人正在用膳。
任行舟往嘴里扔了颗杏仁,不解地问。
任风若看了自家这傻小子一眼,懒得和他废话。
刘蓉蓉夹了一个蟹黄包给庞泠羽。
“泠羽,多吃些,瞧这小脸瘦成尖了。”
“师娘,我看小师弟比刚来咱们宗门时已经胖乎一圈了,再吃怕是圆润得咱们小师叔都认不出来了。”
莫桑桑吃着桂花酒酿,打趣道。
听到她的话,庞泠羽立即放下筷子,不吃了。
“胡说,泠羽再圆润能越过你去!”
“师娘!人家可是女孩子,哪有你这么说我的!”
莫桑桑捏了捏自己脸颊上的肉,也悻悻地放下勺子。
刘蓉蓉笑了笑,转向任风若,“夫君,咱们可是要启程回宗门了?”
“我不回去。”
听到娘亲的话,任行舟第一个摇头反对。
“我要去找小师叔,随她一道回去。”
任风若拿眼瞥他,凉凉道:“你小师叔同你说过她要回师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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